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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这就去办。”
小太监簇簇去收拾,而田公公这会儿的心都要碎了。
他不能明白,为何徐若瑾屡次都与自己过意不去?都是宫中此后在主子身边的大总管,怎么董公公那个老奸种的待遇就比自己强?
自己到底是哪儿惹到徐若瑾了呢?
难不成是对皇上不满拿自己撒气?就算是撒气,也不至于动这么狠的手。
难道是故意要把自己弄的半死不活?怕自己发现这庄子上有问题么?
田公公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之后,不由得仔细揣摩起梁霄和徐若瑾的动作,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他并没有窥探梁家庄子的动作,却遭受这样的质疑,难道不正是证明他们有事需要遮掩,让自己力不从心么?
心中起疑,田公公也有了几分出门的精神。
即便脸色难堪,身体不适,他却仍旧让小太监为自己穿戴整洁的衣装,将发髻盘得纹丝不乱,虽然脚步踩在地上绵软摇摆,他却仍旧挺直腰板高昂着头,缓缓的迈步出门。
梁霄看到了田公公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吩咐手下人将箱笼装车,也留下了梁四和梁九留下收尾,其实也是让二人照看徐子麟。
田公公却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挤出脸上的僵笑道:“梁左都督怎么突然如此着急要回?咱家还以为您会睡个懒觉,昨日欢歌笑语,酒可都没少饮,难道不多歇歇吗?”
“难道田公公还没休息好?”梁霄上下扫拂了田公公几眼,“要不然您留下再睡会儿,我们先上路。”
“咱家寻常就是伺候皇上的,早起已经习惯了,是怕梁左都督突然早起不适应。”田公公话中有话,那一双眯紧的眼睛也有心从梁霄的身上探出点儿什么。
“在边境战场之地,我们天天如此,习以为常了。”梁霄对田公公有所鄙夷,“那等地方过冬,不喝酒暖身是会死人的。”
田公公老脸火辣辣的尴尬,他却仍能装傻听不懂,“这也正是咱家十分佩服梁左都督的地方……对了,瑜郡主可是在?咱家还没去为她请个安呢。”
“她不舒服先睡下了,争取早上进宫为太后请安,这会儿就不要叫醒她了。”
梁霄已经表明进城之后马上进宫,田公公也不再多嘴。
试探是因他心中起疑,而此时梁霄已经表明回城就进宫,若是自己再多两句嘴惹恼了这位,那事情可就办砸了!
田公公忠心至上,一切都以皇上的要求为重,索性拱了拱手便踏着软绵绵的脚步,晃晃悠悠的回了他的马车。
梁霄脸上的不屑没有丝毫遮掩,他当然看得出田公公是在试探自己,也看得出他硬撑着醉酒的身子骨,在自己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梁霄并没有与徐若瑾同乘马车,而是独自的上了马,朝着梁拾摆手,梁拾启程的鞭响奏鸣,一行众人踏上回归京都城内的路。
徐若瑾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马车上,坐起身子,她朝外看了一眼,见是京都城内的街道,而两旁护佑的人乃是梁一和梁三,她便知道,是自己睡的太死,梁霄连夜回京都了。
浑身酸疼的继续倒卧在马车内,她揉了揉自己僵疼的小屁*股,心中只纳闷,昨儿那个家伙儿疯狂了一晚上,难道他就不累?还连夜赶回了京都城内?
这得是一个什么身子骨啊?
明明他才是受过重伤的人,怎么现在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了?
徐若瑾心中腹诽,却仍旧倒卧的赖了半晌才起身。
红杏掐算着时辰从另外一个马车上钻了过来,见郡主已经醒了,她便立即道:“四爷说马上就要进宫,让您有个心理准备。”
“哦,啊?”徐若瑾应下后又一惊,“马上进宫?”
红杏立即点头,“是的,说是要直接进宫去为太后娘娘请安,所以让奴婢过来提醒您一声,奴婢还怕您没醒呢。”
“可……可我这没梳头、没洗脸、没刷牙的,怎么去为太后请安啊?还是先回府上吧?”徐若瑾闻闻自己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即便不浓郁,那也是能闻得出来啊!
好歹是进宫给太后请安,这么去实在是不够体面,也不够尊重老人家的啊!
红杏摸了摸鼻子,一脸奇怪的凑在徐若瑾的耳边道:“四爷说了,就让您这么……邋遢着去!”
徐若瑾眼睛瞪的硕圆无比,这个家伙,他这是要搞什么鬼?!
第三百三十二章 疯子
徐若瑾顾不得心里腹诽梁霄抽了什么疯,得知要直接进宫为太后请安,她便当即吩咐停了车,让方妈妈也上了马车,开始为她收整装扮,总不能疯疯癫癫的就进宫见太后。
他抽疯,自己可还没疯呢!
方妈妈也对四爷的心思表示不能理解,可这乃是自家主子下的令,她也只能尽可能的帮郡主把仪表收整妥当。
茶水漱口,喝的水擦脸,脂粉什么的就不涂了,从箱笼中拿出了梳子,简简单单的盘了一个髻,只插了一根鎏金珐琅彩掐丝簪。
徐若瑾咬了咬嘴唇,让其不再苍白,微有几分红润。
让方妈妈看向自己,徐若瑾一本正经的问着道:“怎么样?看起来不算太凌乱吧?”
方妈妈左右看了看,露出一丝苦笑来,“装扮上虽没有问题,可……仍旧能看出点儿别的味道。”
“别的味道?”徐若瑾眨了半晌的眼睛不太明白什么意思,“是、是哪里还不对吗?要不要重新整理一下?”
方妈妈摇了摇头,“是您脸上那股还未褪去的羞红,这怎么整理?倒是省了腮红。”
“呃……”徐若瑾被方妈妈这话羞的快钻了地缝儿里,显然他们二人昨晚的疯狂,方妈妈已经知道。
可……可她也没办法了啊?总不能把脸蒙上进宫吧?
“他就是故意的!”徐若瑾咬牙切齿,小拳头攥了紧紧,“他就是故意的!”
方妈妈摊手无策,表示没有法子,徐若瑾心里骂了那坏家伙半晌,也开始发动心思给自己找个恰当的遮掩理由。
毕竟要见的人乃是太后,而且可能还要见到皇上……这事儿看来平常,其实棘手。
皇上如此逼迫自己回京都,说是要给自己主持公道,制裁司徒家族,其实也是他自己动了杀心,拿自己当借口吧?
车辕滚滚,继续行进宫内,而田公公此时在马车上休息的还好,此时已经吩咐皇家侍卫开道,并特意吩咐人快些进宫给皇上通禀消息……
梁霄赶在早朝之时进宫一定有他的理由,这一点,田公公还是心中有谱的。
夜微言此时已经坐在朝堂之上。
听着户部侍郎继续跟自己要银子、听着左都御史继续弹劾司徒家族的屡屡霸道、嚣张的不法行径,他只觉得自己一个脑袋三个大。
这田公公怎么还不回来?
难道凭借他的那一张嘴都劝不回梁霄和徐若瑾吗?
针对司徒家族,夜微言的心中也颇有几分微词,之前的事情就罢了,因为那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
而且他一直认为司徒家族是除御林军之外,另一个能够护卫自己安全的秘密存在。
可上一次六王爷只带进了四个七离余孽,十几个司徒家族的人以命都未能抵挡,这无疑在夜微言的心中是个很沉重的打击!
十几个人,连区区四个人都抵挡不住?还保护自己什么啊?他突然觉得自己寻常对司徒家族的护佑是多余的。
哪一个明君会护佑一群保护不了自己的废物?自己简直就是被耍了!
所以夜微言此时很生气,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是他自己认为司徒家族可以保护他,可其实这一个家族就是守皇陵和禁地的……
夜微言起了动一动司徒家族的心,除却他们真的过分之外,也是为了自己撒气。
而此时,他们恰好得罪了徐若瑾,那自己借着为瑜郡主撑腰的借口,也可以与他们商议一下太后大寿的银两,还有云贵人有了身孕一事……
这才是夜微言心中最重的事情。
皇后有了身孕,这是夜微言心中大喜之事,可皇后的脾气,夜微言一清二楚,若是让她知道楚云秀有了身孕,真有可能动一些手段。
可是夜微言此时还无法去警告和斥责皇后,因为她有着身孕啊!
但谁能保证皇后这一胎生的就是皇子?如若是个公主呢?所以他也必须要保护好楚云秀以及她腹中的孩子。
但这件事情又需要徐若瑾和梁霄的鼎力协助,所以夜微言此时盼着二人归来可谓是盼星星、盼月亮,从没有如此想念过这两个人。
尽管他心中对此十分矛盾。
他厌恶二人能够对自己这位君王的牵制,可他又不得不依靠二人的忠心。
这个矛盾非常痛苦,而痛苦的根源就来自于他内心的不安定和不信任。
夜微言在发呆,而此时户部侍郎已经嘚啵了好半晌,却发现皇上根本毫无反应!
吹胡子瞪眼,户部侍郎已经没有了分毫的耐心,禀事的嗓门都大了几分,“皇上!西北大灾晚上一刻就不知还会死伤多少人?!这都乃是大魏的百姓,您不能不管不顾啊,太后大寿哪怕能缩减一两银子,亦或许都能救活几条人命啊皇上!”
“启禀皇上,太后大寿缩减银两一事暂且不提,单是司徒家族的罪责还望皇上早日给与定论,如今京都城内已经传遍此家族的恶名,而且由他们前来守护皇陵,岂不是也为列祖列宗泼了污名?”
“此事老臣同意左都御史的意见!”礼部侍郎也站出来发声。
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自己,夜微言只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了……
右相大人看出了皇上的不满,他自当要站出来解围:
“对司徒家族的制裁,皇上总要听几位当事人说上两句才能下旨,总不能听几句传言就做出判定,这岂不是荒唐?”
“可太后大寿的出资缩减总能……”
“这事儿不能这么论,太后的身体不佳,说不准只有这一次机会。”
“你居然诅咒太后,你这是罪不可恕!”
“你强词夺理!”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们在说救灾西北,你们能不能不要把话题扯得太远……”
夜微言只觉得耳边嗡嗡嗡嗡一堆苍蝇,而此时门外有侍卫急禀来报:“报!”
“说!”夜微言一声令喝,也止住了朝堂之内其他人的嗡嗡乱嚷。
“梁左都督与瑜郡主已经回京都城内,此时正在进宫的路上!”
“好,随时向朕禀奏,朕要见到他们,让他们入宫之后立即来此!”夜微言大喜,其他朝臣也已经闭了嘴。
而又过了小半晌时分,却是田公公亲自前来禀告:“皇上,瑜郡主和梁左都督已在慈安宫,先为太后她老人家请安去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求你
“朕不是说在此处等着他二人吗?怎么去了慈安宫?”夜微言质问,语气更是强硬。
田公公缩了缩脖子,“是瑜郡主惦记着太后的身体,想要先去看一看。”
“可此处这么多大臣都等着,怎么……难道朕的话没有传到?”夜微言不依不饶。
田公公只觉得额头发麻,“是奴才之前说……”
夜微言急迫:“你说了什么?”
“奴才之前说,瑜郡主出了月子也没带小县主给太后请安,所以瑜郡主要求直奔慈安宫,向太后她老人家请罪去了。”
田公公补完这一句,连忙道:“其实瑜郡主也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