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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纮春的狡辩,让罗春咬牙切齿,“我从未有过坑害世子妃的心思,还望张大人不要信口胡诌。”
“你是不是有坑害世子妃的心思,不是我说了算,而是要王爷说了算,”张纮春狗腿的朝着澶州王拱了拱手,“罗春大人,您口口声声讲究医德,却与您做出的事情极不相符,您可不要辜负了王爷的一片爱才之心啊!”
“你胡说!”罗春有些气急,“王爷,您不要相信他,他就是在信口胡说!”
“信不信他,乃是本王的事,轮不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澶州王虽然不耻张纮春,可张纮春提供的名单都是澶州王想除掉的人,所以他此时只能力挺张纮春所说乃是成立的。
“罗春可以有贼心,可是本王不信太医院的所有人都能被你收买,”澶州王看向其他太医,“只要你们能够救助世子妃,之前的事情本王可以一笔勾销,而且还会奖赏银两,哪怕是世子妃喝下去你们熬制的药,本王就每人赏银一千两!”
澶州王竖起一根手指朝天一指,“一千两!”
这个数字足以能够动摇人们心中的良知,寻常他们一个月的俸禄不过二三十两银子,一千两足够他们赚多少年?
更何况澶州王已经说明此事可以由罗春一人承担,他们又何必再替罗春说话?
那毕竟是权势极大的澶州王,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太医能够硬抗得住的!
不过是救治世子妃,能够让她喝药罢了,又不是要表明世子妃真正的病症,这件事如若能做成,轻而易举就得了银子又得了名声,太医当中,不由得有人动摇了。
看到了人们的蠢蠢欲动,张纮春刚刚悬起的心又踏实下来。
只要澶州王肯听信自己,他才不管是谁能救世子妃并拿到那一千两的赏银,只要傍上澶州王的粗腿,别说是一千两了,就是一万两银子也是有的!
“启禀王爷,微臣想要试一试。”
一位太医开了口,立即又上前两位:
“卑职也可以试一试,只求世子妃能够醒过来并且安然无恙,那便是卑职的造化了,恳请王爷给卑职一个机会!”
“卑职也可……”
太医们陆陆续续上前请愿,罗春的心也越发的冰冷起来。
有时怕的不是对手太强,而是怕你想维护的人从背后捅你一刀!
现在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罗春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内心有多么冰冷,他只期盼着瑜郡主和师父不要出事,总说人在做,天在看,可应该睁眼主持公道的老天爷又在何处?难道您看不到如今的滑稽场景吗?
人生就是个笑话,是天大的笑话!
张纮春不会理睬罗春在一旁悲天抢地,看太医们已经前去为世子妃诊脉瞧病,他又谄媚的看向澶州王道,“王爷,想必事情就是罗春心思歹毒,可多年前的事情您要主持公道呀!”
“那洪老大夫指使徒弟行凶,多年前更是逃离京都,还有那么多护佑他离开的人都有罪!您不能不管,卑职求情王爷出面为天下人主持公道!”
张纮春跪地请命,澶州王立即道:
“张主事言之有理,这件事情本王不能不管,只是本王也会给罗大人一个明白,如若其他人能够救治世子妃,那想必就是罗春大人故意捣鬼,本王再给他一个罪名,想必他也说不出什么。”
“如若其他太医也救不了世子妃,那就是嫣儿命苦命薄,本王也不会冤枉了罗春大人。”澶州王摆出一副善意亲民的神色,“本王向来循规办事,绝对不会冤枉好人的。”
“王爷英明神武,胸怀开阔,乃是我等学习的榜样,”张纮春的马屁立即拍上,“实在让我心存惭愧,只觉自己愧对礼部主事的官职啊!”
澶州王背着手笑笑的罢了,他在等着太医们熬好药,楚嫣儿喝下去,他再想拿捏罗春,即便是皇上和太后都说不出二话,更何况继续拿捏梁霄和徐若瑾了?
不是说徐若瑾那个丫头已经离开了郡主府吗?
既然到现在还不露踪影,恐怕是已经吓得回去了吧!
徐若瑾此时看到张纮春演的这一出恶心人的戏,早已经恨得牙根痒痒。
朝一旁的梁拾使了个眼色,梁拾立即朝天喊道,“瑜郡主到!”
仅仅是四个字,却引来上百双目光的注视,更是有人下意识的让开,给徐若瑾在拥挤的人群之中让出一条行走的路来。
刚刚那张纮春就提到了瑜郡主,却没想到瑜郡主正在此地?
事情恐怕是越来越有趣了……
徐若瑾目光清明,远远的看向前方的澶州王没有分毫的躲避,脸上更是连一丝气恼的神色都没有。
微微扬起头,她扶着自己的腰身缓缓地朝前走着,那一副不容置疑的贵气,让所有人纷纷落目,更有崇敬之心。
澶州王看到远处那一抹倩影朝自己走来,脑中不由自主的又蹦出了皇姐的身影。
只是那一丝愧疚之心十分浅薄,很快便烟消云散。
“徐若瑾,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来?你可知罪?!”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打他
“若瑾为王爷请安。”
徐若瑾微微欠身行礼,因为她有着四个多月的身孕,腹部微微隆起,没有刻意的行什么大礼。
更何况,她也不认为自己为澶州王行了大礼,他就会心生感动,放自己一马。
既然有这么多的不可能,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澶州王看着她冷哼一声,“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居心叵测,想要坑害嫣儿!徐若瑾,纵使本王之前反对你得郡主的册封,你也不该有如此狠毒之心,简直令人发指!”
“王爷骂的是不是早了些?您刚刚不是还说要公正严明,待太医们救得了世子妃,才要质问罗春太医的么?”
徐若瑾看向张纮春,“更何况,单凭这么一个人的说辞,王爷就要给我定罪,而且还翻出多年的旧案来,怎么听,都觉荒唐可笑。”
“我本也是惦记着世子妃的身体才来澶州王府探望,却没想到探望的结果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徐若瑾转过身看向众人,“如若今日不来,亦或许就要有人冲到郡主府拿我问罪了?”
“那本王倒应该感谢你的好心好意了?”澶州王冷哼道:“如若事情与你有关,别想让本王放过你!”
“那我也等着,好歹我对医药也懂得一二,如若能帮得上澶州王世子妃,我定会尽力,从忠勇侯府来论亲,她也是称我一声表嫂的。”
徐若瑾的淡然似春季池中的一抹莲花,洁白无瑕,端庄高贵,根本不像怀有歹意之人。
而张纮春那一副贼眉鼠眼的垃圾做派,让人看着便心生芥蒂,即便他口口声声说是心为公正,但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是好人。
特别是说出两句话就要吹捧澶州王的溜须拍马,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只是没有人多话,而是静静的看着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澶州王也甚是无奈,府内太医们还没有传来消息,等待的焦躁让澶州王甚是不喜,烦躁的催促着道:
“怎么样了?为何还没有消息?快派人去问一问,本王等不及了!”
楚嫣儿此时的心情并不痛快。
她仍旧在病床上躺着,却没有让任何太医进来为她诊脉瞧病。
烟玉正向她回禀着刚刚府门外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张纮春的出现,让整件事情有了飞一般的变化。
澶州王觉得张纮春的出现是好事。
他出现在府门外一嚷嚷,更是把瑜郡主和洪老大夫等人都囊括在内,这已经会引起传言舆论,更是会给皇上施压,有什么不好?
而且张纮春送来的名单上,还有那么多澶州王想除掉的人,所以澶州王准备顺着这一条线演下去,然后把此事就此结束。
不过是拿捏一个太医院的医正罢了,损失不大,却能钓出数条大鱼,这十分符合澶州王的设想。
只是楚嫣儿却不这般认同。
尽管她当时与澶州王也是这般说的,但楚嫣儿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她必须要让徐若瑾出现,并且逼着徐若瑾为自己开方子。
否则她如何把自己堕胎的事情,赖在徐若瑾居心叵测、故意谋害之上?
那也是她的亲骨肉,死也不能白死,单只是舆论是不足以把徐若瑾弄死的,楚嫣儿要的不只是舆论,而是徐若瑾的命!
但这一番话,楚嫣儿无法与澶州王说得清清楚楚,因为如若王爷知道她擅自堕胎的话,一定会弄死自己,因为王爷已经想孙子都想疯了!
至于张纮春提供的名单上都有什么人,楚嫣儿根本就不在意。
所有人的命,都比不得她最想要徐若瑾的命,王爷就是输在太贪婪之上,一件事情最主要目标是谁,就要奔着谁去,哪怕可能捎带着干掉了几个对头也并不值得庆幸,更不值得嘉赏,因为那总会让注意力有所转移,反而输得彻底。
“该死的张纮春,什么时候出现不行?偏偏要这个时候出现?敢坏了我的事,直接把他打死!”
楚嫣儿气得咬牙切齿,若是张纮春此时在她面前,她恨不能直接把他掐死!
烟玉见世子妃绷着脸色,只能一旁小声的问道,“世子妃,事情该怎么办?太医们还都在外等着呢!”
“还诊什么脉?一连看过多少次,脉象早就知道了,直接开方子熬药吧!熬的药,本妃能喝得进去,就饶过他们,喝不进去,就都出去跪着!”
楚嫣儿如此下了令,烟玉立即领命出门。
太医们听了烟玉传的话,也觉得无需再诊脉了。
世子妃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过是调养身体的方子罢了,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儿。
众人都不是傻子,待澶州王质问罗春是否受人指使,张纮春出现之后,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编排得天花乱坠,他们已经知道事情乃是冲着瑜郡主去的,罗春大人不过是个靶子罢了。
可怜归可怜,但他们也要顾着自己的命啊!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世子妃并非咽不下去药,只是不想咽下去罢了。
但这件事情谁都无法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只能祈求造化是否降临自己身上了!
太医们熬好药之后,烟玉将药端到了楚嫣儿的寝房之内。
楚嫣儿直接吩咐把药倒了,“告诉他们本妃喝不下去。”
“您真的一口都不喝吗?”烟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您好歹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呀!”
“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楚嫣儿冷着脸色道,“你去告诉王爷,不要听信外人对瑜郡主的栽赃,一个什么礼部主事,居然跑出来编排这么一段故事?简直是荒唐得很,瑜郡主乃是本妃的表嫂,什么当众掌掴本妃,那都是胡言乱语,信口栽赃,给本妃抽那礼部主事二十个嘴巴,听得这话,本妃一口药都咽不下去!”
烟玉有心劝说两句,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心中极其明白,世子妃打算把堕胎一事赖在瑜郡主的身上,可这件事情怎么想都实在牵强,而且这么多太医已经为世子妃诊脉,有哪一个说出真相的话,谎言便不攻自破。
可世子妃的固执,又是谁能劝得了的?
烟玉没等转身出门,便听楚嫣儿在床上嘀咕着,“的确是我心急了,不应该着急把孩子打掉,可以等着徐若瑾来为我诊脉之后再说,如此也罢,我就不信哪一个太医敢把本妃的事情说出去,这些人的名字都要记一下,回头都要一个个的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