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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自己来了京都,她应该能安生一些了吧?
只是这些都是徐若瑾的猜想,梁霄并没有告诉她陈氏已经被梁夫人囚禁起来,完全断了她与外界联系。
若不是看在梁辉的颜面上,梁霄早已有除了陈氏的心。
当初传消息给楚嫣儿的就是她,只是此时梁家正是多事之秋,大房更不宜在此时被提起,毕竟也要为梁子瑜考虑。
等事情彻底的平息下来,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
“今日有何打算?”梁霄抛开心底的怒意,问着她。
徐若瑾赖在床上仔细想了想,“去灵阁看看?”京都的灵阁开张,她还从未去过。
梁霄否决了她的提议,“今日只能在府内,不能出去。”
“为什么?”徐若瑾满脸惊诧,“我身体没问题的。”
“这是方妈妈昨晚交代的,连我都必须遵守,”梁霄满脸苦涩,“要走我自己走,你必须在府中安歇,你如若不服气,找方妈妈说去。”
“呃……”徐若瑾没想到居然是方妈妈下的令,她也没什么脾气,“即是如此,我还不如继续睡呢!”刚闭上眼睛,她随即又睁开,“只是有些饿了,要先吃饭。”
听闻她饿了,梁霄立即起身到门口吩咐红杏进来伺候洗漱,又告诉方妈妈上饭菜。
有身孕的女人总是第一位,府内众人一通忙乎,二人拥过早饭之后,梁霄便离开了郡主府。
梁一也被他带走了,留下梁拾成为徐若瑾的车夫兼门房,守在郡主府门口。
而此时此刻的中林县梁家,梁夫人接到了京都的回信,满面愤恨,好似只差一口气就会昏厥过去!
陈氏!居然都是陈氏!
居然是她通风报信,险些害徐若瑾惨遭屠杀,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恶了!
当初就是她撺掇自己向梁霄要免死令,一口咬定梁霄居心叵测,可惜梁霄却根本没有在意这个东西,反而让他们母子不和,时至今日都没能修复关系。
如若不是徐若瑾的坚持,恐怕自己就酿成大错,还给梁家招惹了麻烦。
而陈氏不知悔改,居然此时还伸手祸害自家人,这口气让她如何能咽得下去?
梁夫人想吩咐婆子给陈氏一个了断,这口气她必须要为徐若瑾出,否则她无法面对梁霄,即便是梁辉还在,也不会容许这样的女人留在梁家的,是吗?
摸摸身边的梁子瑜,梁夫人只可怜这个孩子。
刚出生没多久便没了父亲,如今若再没了母亲……梁夫人的眼角不由得蕴含了泪,而正是这个时候忠叔突然来了。
“是老爷有什么吩咐吗?”梁夫人没绕弯子主动的问。如今梁大将军仍旧住在书房,梁夫人每日早上过去请安探望,如若无事便回了。
忠叔此时找来,想必是老爷有什么事情。
点了点头,忠叔将屋中的丫鬟都打发出去,梁夫人也看出他的谨慎和慎重,焦急的道,“什么事儿?是不是老爷也要处置那个女人?”
忠叔长叹口气,“回夫人,老爷吩咐,这个女人暂时不能死。”
“不能?为什么?”梁夫人对此甚是惊诧。
老爷向来嫉恶如仇,眼里从来不容半粒沙子,而陈氏险些害死徐若瑾和还未出生的孩子,老爷居然会留下她的命?
“老爷说,这是四爷的意见,归根结底,都要听四爷的。”
忠叔的话让梁夫人蹙紧眉头,“老四?他的心思总是稀奇古怪,却又不与人说个明白。”
梁夫人的心底略有怨怼,可又知道自己根本怨不起来,“他还说什么了?”梁夫人问的是梁霄。
“四爷说一切都留后续处置,此事不宜掀起大房的事情,以免有人借此事兴风作浪,再拿着大爷的事纠缠不清。”
忠叔叹了口气,“梁家多事之秋,经不起半点儿腥风血雨了,一切都要等四爷和郡主在京都稳住再说。”
梁夫人纵使不愿,却也不得不点头答应,“那就听他的吧!”似是回想去年发生的种种事情,梁夫人感慨道,“如若我能早听他的就好了。”
徐若瑾此时也没有闲着,因为郡主府迎来了一位客。
这位客人徐若瑾也不得不接待,因为正是昨晚刚刚见过的陆凌枫。
“国舅爷来的不巧,四爷早间出去了,今日不在家。”
徐若瑾坐在正堂看他喝着茶,“如果您早来一会儿就好了,这会儿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想派人去请回来都不成。”
“没事没事,他不在更好。”陆凌枫毫不在意,更像是特意来找徐若瑾。
徐若瑾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国舅爷说话还是慎重为好,太过随意也失了体面,就算您不在意,皇后娘娘却是最重规矩的,倒不敢说她训斥您,可我是跑不了要挨骂的。”
“抱歉抱歉,”陆凌枫笑着道,“我是来给郡主您讲个乐子事儿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洪有德如今是何下场吗?”
第一百零一章 有趣
提到洪有德,徐若瑾的确好奇起来。
只是陆凌枫特意前来郡主府,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些事吗?
毕竟对陆凌枫这个人分毫都不了解,哪怕他之前与梁霄熟识,又是自小一同长大,可他毕竟是国舅爷,乃是皇后娘娘的哥哥,单是这一个身份,徐若瑾就不得不多顾忌。
“难道国舅爷您今天前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
徐若瑾问的直截了当,“我的确好奇洪有德遭了什么报应,只是好奇归好奇,却没急迫难耐,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那等人绝没什么好下场。”
“瞧郡主说的,好似我颠儿颠儿跑来是为了拿此事与你交易什么,难道连你刚到京都几日,也已经沾染了京都的晦气吗?”
陆凌枫说的颇有失望,徐若瑾却不敢苟同,“我可没有什么交易的心思,是国舅爷您多虑了,只是京都此地一个人长着上百个心眼儿,我是不敢信你们罢了。”
“你可以信啊。”陆凌枫笑着道,“礼部一直不认可你,支持着澶州王,给皇上添堵心,皇上得不着好,皇后自当不舒坦,皇后不舒坦,我这个国舅就没人待见,更没半分话语权,所以我也是盼着他们倒霉的,你还有什么不信的?”
徐若瑾倒讶异于他的直白,“难道就没有点报酬想得?只图个痛快?”
“若是郡主愿意送我几坛灵阁的酒,我也是乐意的嘛!”
陆凌枫大言不惭,徐若瑾反而放松下来,“那你索性就说说,我总不能把国舅爷从郡主府撵出去,否则我就又要被皇后娘娘召进宫了。”
陆凌枫没有介意徐若瑾的挤兑,立即笑着道,“昨晚洪有德一直跟着礼部侍郎回了府,生生在侍郎府门口跪了一夜,侍郎大人今日一早上朝根本没有理他,散朝之后新任左都御史上折弹劾洪有德为官不正,性情暴戾,心胸叵测,贪赃枉法,只是皇上还没有表态。”
这个结果让徐若瑾微微皱眉,“怎么总觉得这事是宫里的占了便宜?难道没有人再斥责侍郎大人包庇下属?有悖公正?”
“郡主聪明呀!”陆凌枫的确惊讶徐若瑾反应够快,“左都御史第二张折子弹劾的便是礼部侍郎大人,可皇上仍旧没有表态。”
徐若瑾长叹口气,“恐怕我又要被招进宫去责罚一回了。”看向陆凌枫,徐若瑾没了什么好脸色。
因为骂自己的很有可能是皇后娘娘,爱屋及乌,恨及所恨,谁让他是皇后娘娘的哥哥?已经看他很不顺眼了。
“我可是得了消息就来告诉你了,别是以为皇后娘娘可能责骂你,你就连我都讨厌了吧?!那我这个国舅当得可有些冤。”
陆凌枫把徐若瑾的心思给揭穿了,徐若瑾的怨怼反而消退了些,“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四爷不在家,国舅爷就帮忙想想辙吧!”
“早上四爷刚说我是个麻烦的,这会儿麻烦又找上来了,终归事情是在佳鼎楼发生的,若是您不动动脑子,恐怕也会被卷了进去,毕竟礼部侍郎可是你请的。”
徐若瑾毫不留情的把陆凌枫也拽下水。
陆凌枫苦笑着道,“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下场,看来你与梁霄一样,都是见不得身边人好。”
“这话我可不认,明明是国舅爷您不嫌事儿大,更是帮着皇上剪除异己,为皇后娘娘剃除眼线,怎么反而让我挨骂。合着好人全让你当了,我不单背了黑锅,反而又得罪了一批人,这事我可不依。”
皇上早就厌恶礼部侍郎,而昨日陆凌枫挑起礼部内部纷争,皇上肯定会借助这个机会把礼部清理一通。
只是事情总要有个缘起,那自然又是自己,谁让她就是个惹麻烦的呢?!
陆凌枫嘿嘿一笑,他没想到徐若瑾居然如此聪慧,只是随意就把此时看得通透,更是毫不遮掩的讲了出来。
单是这份胆气,就让陆凌枫对她的印象颇有改观。
之前虽听闻过这位瑜郡主的种种传闻,陆凌枫也好奇梁霄娶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是因为徐若瑾隐藏的神秘身份才娶她,还是单纯为了她这个人。
如今看来,更有可能是后者。
徐若瑾自当不知道陆凌枫的心思,她突然想起件事,“昨日那一餐饭,你一共收了姜家大夫人多少银子?”
梁霄可是让姜陈氏付帐的,看陆凌枫的做派,他恐怕会狮子大开口,不会轻易放过姜陈氏。
陆凌枫没想到徐若瑾突然问这件事,嘴角抽搐,颇有几分不愿提及的意思,“要什么银子?只当是我请了。”
“嗯?”徐若瑾瞪大眼睛,“你居然没有收钱?你真的没有收钱,这怎么可能呢!”
“有什么不可能?我乐意!”
陆凌枫没了刚刚的好脾气,摆明了不愿再说,徐若瑾心里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刨根问底儿。
而这一会儿,门外突然有人前来回禀,“启禀郡主,国舅爷,皇后娘娘派人来了,请郡主进宫一趟。”
这个消息着实让屋中还算和谐的气氛当即僵冷些许,徐若瑾如蔫了的茄子般无精打采,“我没说错吧?这事终归还是会找到我的头上,恶人总要有人当,既然国舅爷在此,就索性陪我一同进宫说说吧!”
“我?”陆凌枫指着自己的鼻子,“让我跟你一同进宫?”
“你还想跑不成?”徐若瑾绝对不会放过他,“何况您今日前来,不就是怕皇后娘娘责骂罚我,索性要帮我一同承担责任的吗?我知道你有这一份热忱的心,就不用再装下去了,我会领情的。”
陆凌枫瞪大眼睛僵了半晌,“我算是知道梁霄为什么要娶你了!合着你不讲理的本事比他还要强。”
“那你到底去不去?快点给个话,若是去晚了,我就罪无可恕了。”徐若瑾扶了扶腰,看向一旁满脸无奈的方妈妈,“您说今儿不让出去,却偏又得出去,这身子骨早晚得被折腾散架子了。”
“有什么好处?”陆凌枫直接了当的谈交易,若不说他是当今大魏皇族的国舅爷,徐若瑾真以为他只是个酒楼的店老板。
因为陆凌枫的身上并没有贵族公子哥的做派,也没有皇亲国戚的傲慢。
尽管那一双丹凤眼看起来城府极深,却也不觉得他居心叵测,没被徐若瑾立即划入拒绝往来的行列。
既然他提出交易的价码,那就可以谈。
徐若瑾思忖下,“每日为佳鼎楼送一坛灵阁的酒。”
“两坛。”
陆凌枫竖起两根手指,“我卖多少银子你不用管,但绝不会少你一个铜子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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