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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瑾笑笑算是揭过,红杏却忍不下这口气。
出了门,找个由头便把小可训斥一通才算拉倒。
春草看着徐若瑾深皱眉头坐在桌前忙碌许久,她没有多问,只为她倒上一杯热茶,随即便去准备做新冬衣。
写了一个方子,徐若瑾把春草叫来身边,“把这个拿给三少爷身边的小厮,请他出去时帮我带回来,给他拿上二两银子,别抠门。”
春草如今跟随徐若瑾身边,也识得一些字。
见上面有“小酒瓮”,她便道:“二小姐,咱们院子里不是还有坛子么?”
徐若瑾笑道:“物以稀为贵,拿了一大坛子去,谁还当是好东西?去吧,顺便把上面的药料也买回来,咱们储备的不多了。”
“奴婢这就去。”春草拿了银子,换好衣裳便走。
徐若瑾又把她叫住,“看看三少爷在不在,若是在的话,告诉他我有事求他帮忙,让他这两天抽空过来下。”
“省得了,奴婢一定把话传到。”
春草出了门,徐若瑾闭目养神。
尽管她不愿怀疑身边会有人下黑手,但今儿小可的举动让她心惊胆颤,越想越是后怕。
如若酒被人动了手脚,拿去县令府出了事。
莫说是自己,恐怕整个徐家都脱不了干系。
张仲恒,你还真是怕我不死么?
老娘就活个痛痛快快气死你,气得你肝疼烂肺,气的你浑身肥油累死你!
徐若瑾心底谩骂着,红杏从外进来。
她还真是说到做到,这会儿就搬来了被褥,准备在酒坛子边上打地铺。
“何必呢?”
徐若瑾哭笑不得,“我刚才不过是说说,让你们两个注意一下。”
“那不行。”红杏满心自责,“原本春草还说奴婢两个分着去,是奴婢觉得没多大事,很快就会回来,却没想到她们真敢趁着这个机会动手脚。”
红杏对此很认真,“二小姐这一次出去格外重要,绝对不能有半点儿忽视,奴婢就守着酒坛子,一直守到大后天早上!”
徐若瑾惊愕的看她,“那你就坐在这里缝新衣?”
“委屈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红杏拿起针线笸箩就开始刃针线,徐若瑾拍拍自己的脸,原本以为就自己是个犟种,没想到还有比她更执拗的人。
不过自禾苗的事妥善安置后,红杏与她的关系自然而然的密切起来。
这倒是让徐若瑾心底高兴,心里也多了一份责任。
都是自己的丫鬟,善心待人,旁人才能善心待己。
第二天下午,徐子墨便带着齐二来到徐若瑾的院子。
送来了买好的小酒瓮,徐子墨把那二两银子又扔回给徐若瑾,“买点儿东西还要向二姐要银子,二姐这是寒碜弟弟呢。”
“是给他跑腿儿的,你怎么给没收了。”
徐若瑾笑看齐二,齐二忙道:“给二小姐干活儿还敢胡乱收银子,奴才还想要脑袋呢。”
“红杏,给他们倒上热茶。”
徐若瑾吩咐着,徐子墨也问起找他有什么事,“二姐有什么需要弟弟出力的尽管说?”
自从徐若瑾在街上不顾百姓群哄,喝下那一坛子酒,徐子墨对自己二姐的敬仰便滔滔不绝。
在他的心里,那般胆量连男人都没有,二姐这么一个瘦弱的女子居然能硬抗到底,实在是他学习的榜样。
“父亲和母亲要我带着酒去县令府献礼的事,你知道吧?”
徐若瑾问出话,徐子墨立即点头,“知道啊,二姐在担心这件事?绝对没问题的,你的酒,连李忠林那个混……都忍不住喝多了,一定是浓郁可口,众人称赞的,你怕什么?”
“哪容得你这么夸的?”
徐若瑾朝着角落里指指,“这么多坛呢,我也不知道送哪一个合适,选出来的都是活血,治疗骨痛腰酸的,终归三弟你也不小了,一样品一口,觉出有什么差劲的地方,提出来,我也趁着这两天再调兑一下,行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
徐子墨笑的眼睛都快看不着,“提别的事,弟弟没本事,吃酒这事儿,绝对难不倒!”
“二姐怎么没找大哥呢?”徐子墨摩拳擦掌,“其实大哥才是吃酒的行家,中林县里所有卖酒的地界,他几乎全都去过。”
“大哥忙,我只能求三弟了。”
徐若瑾让小厮把酒坛子都捧过来,逐一去掉封蜡,打开酒盖,浓郁的香气飘出,让徐子墨当即便流了口水。
倒了满满一盅,徐若瑾递给徐子墨,“尝尝。”
“这是主治活血化瘀,跌打损伤的。”
徐子墨小心翼翼的端过来,先抿一口,一双小眼立即瞪圆,随后一抿再抿,一小盅酒很快就见了底。
徐若瑾连忙拦住他,在旁边目不转睛的问着:“别喝多了,怎么样?”
“没尝出来,”徐子墨笑容很狡黠,“二姐再给来一杯!”
“贪嘴,就此一杯了,还有好几坛子呢!”
“最后一杯,不是,这坛酒最后一杯。”
“怎么样?”
“好喝?”
“然后呢?”
“还是好喝……”
第七十三章 出事
徐若瑾只让徐子墨品过几种酒,就再也不让他喝了。
终归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真喝多了容易出问题。
徐子墨吧嗒着嘴,看徐若瑾认认真真在纸上写着此酒的口感心得,歪嘴道:
“二姐也真是鸡蛋里挑骨头,依着我说,这酒的味道已经非常好了,你还非缠着我说出不足来,这不是难为人么。”
“不逼着你说点儿东西,这酒你不是白喝了?可是刚开封的呢!”
徐若瑾笑的很欢畅。
这个家里她最愿相处的人便是三弟,说话逗弄他也毫无压力。
“我若不扯出点儿词来,二姐下次就不让我来试酒了!”
徐子墨想着明天,一脸畅想:“明天我晚饭的功夫来,让陈婆子炖个小肘子,一边吃一边品,那才是好。”
徐若瑾立即打破他的美梦,“就会想美事,你的书都背好了?如今不是在家里请先生,是去县学上课了,你若让父亲丢了脸,小心你的屁股!”
“二姐,你怎么偏要提背书的事,就不能让我耳朵根子清净一会儿。”徐子墨撸起衣袖来,露出上面的青痕,“看着没?已经挨打了!”
徐若瑾立即到旁边的小格子上拿了一瓶药油,“擦瘀伤的药,特意为你预备的!”
徐子墨哭笑不得,“二姐你还真是疼我!”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我还要再琢磨琢磨后天要带的酒。”
徐若瑾看着齐二,“这个小酒瓮拿回去,不过这是封着的,暂时不能喝,你可得看住你们三少爷,否则喝成李忠林那副模样,莫说你们三少爷,连我都要挨打了,知道吗?”
“奴才知道了!”齐二笑眯眯的便捧起来,徐子墨的脸上也露出喜色,“二姐真大方,弟弟一定听你的,绝对不提早喝。”
“走吧。”
徐若瑾送他出了门,转回身就看红杏把酒坛子擦好,又放回到墙角处守着。
哭笑不得,但徐若瑾也没多说。
红杏能有这份心也实在难得。
徐子墨的提议毕竟只是他一个人的,何况他也不过是个毛小子,口感的体会不能完全作数。
因为提议让自己献酒的是县令夫人。
那么这个酒理应是女人来喝的……
让红杏把酒坛子再拿过来,她又倒了一小盅,想要自己品一口试试。
可惜,酒盅还没举到嘴边,那股味道便让她头晕不适,一张脸瞬间通红无比。
“这怎么了?”
徐若瑾惊愕的看着手中的酒,是酒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
撂下酒盅,徐若瑾跑到门口长舒几口气。
春草吓的连忙打开水,让她净一把脸。
半晌过后,徐若瑾才恢复如常,看着春草和红杏都没事,她问着:“你们闻一下这个酒,有没有问题?”
“没有啊。”红杏举起来闻一下,“很清香,还有股甜味儿。”
“你呢?”徐若瑾看向春草,春草也摇头,“奴婢也没觉得有问题。”
“一人喝一盅。”
徐若瑾觉得只有两个人不够,把白梅和小可三个人也叫进来,每个人都倒上一盅。
三个人也不知怎么回事,怎么一进门就让吃酒?
二小姐这又抽什么疯了?
红杏最先一饮而尽,抿了几下嘴,“好喝。”
春草从未吃过酒,犹豫几下壮了胆,才捏着鼻子一口喝下。
体味半晌,脸色倒是笑的很灿烂,“二小姐的酒真的好喝,没有半点儿问题。”
小可、杨桃三个人也轮流喝下,都只叹好喝,然后站在一旁听候她的吩咐。
徐若瑾觉得纳闷,又为自己倒了一盅,举到鼻子前……
又头晕了!
“合着我是受了病,闻到酒味儿就醉,”徐若瑾找出真实原因,脸色微苦,“难道自己酿的酒都吃不成了?”
“二小姐也别担心,奴婢猜测应是上次您猛灌了那么一坛子酒喝伤了,还没彻底恢复回来,再养一养好生调理,应该没问题的。”
红杏的猜测让徐若瑾点点头。
她刚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看着酒皱眉道:
“可若是这个酒,让不能吃酒的人用了,容易出麻烦的。”
春草有些惊,“您可还要带到县令府去……”
“就怕这个,若真出了事,我的脑袋就不用要了。”
徐若瑾杵着小脸发呆,余光扫过小可、白梅和杨桃,三个人脸色各异,俱都站在那里不吭声。
“行了,我再想想的,你们都去忙吧。”
红杏带着三个人离开了屋子,徐若瑾一直盯着那三个丫鬟的背影。
“你觉得这三个丫头,谁的心思最大?”
徐若瑾问着春草,春草思忖下,道:“杨桃,她们来的这段日子,白梅和小可都与红杏顶过嘴,唯独她每次都站在一旁不吭声,但私下里与小可和白梅的话就多起来,不似平时这样话少。”
“可她是个家生子,真敢在我这里动心眼儿,她的老子娘也别想有好日子过的。”
徐若瑾这般一说,春草摇摇头,“那奴婢就猜不出了,红杏对她们更了解一些。”
“一天天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还要提防着她们,我倒巴不得明天就是县令府的宴请,去完拉倒,免得提心吊胆的。”
徐若瑾看向角落中的酒,“没想到学个酿酒还要惹这么多麻烦,可惜方妈妈不在,不然可以请教下她该怎么办才好。”
“二小姐也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春草也觉得自己的安慰很虚,“这两天奴婢和红杏留一人在屋中守着,她们也做不出什么来。”
徐若瑾点点头不再多说,倒是开始练起了字。
徐子墨这两日每天都会在徐若瑾的院子里吃晚饭。
吃完之后便拿一瓮走,这种连吃带拿的好事,他乐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徐若瑾是最好的二姐!
徐若瑾笑而不语。
若没有这位三少爷在,陈婆子哪会大鱼大肉的往这个院子送?
虽是给了酒,她也着实借光吃了几顿好的,连带着丫鬟们都跟着开了荤,看到徐子墨便嘘寒问暖的殷勤巴结。
明天便是县令府宴请之日。
用过晚饭,徐若瑾与徐子墨都被叫去了主院,试一试明日要穿的新衣。
杨氏对此事格外认真,从上到下换一遍,挑了错儿便让绣娘立即改。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徐若瑾才被放回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