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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她自己的感觉,还有心底那一丝没有陨落的“她”的灵魂。
严景松听说自己入京都就已经吓的卧床不起,想必严夫人也不会大动干戈,想把这件事翻出来吧?
如果不想,那就离自己越远越好,千万别再起什么旁的心思。
这里乃是京都,她们是在皇宫,有些事身不由己,不是她们能控制得了的。
徐若瑾撂下了心思,太后则开始赏众人品尝调兑好的酒。
一通精美的夸赞,徐若瑾全全接受,没有半丝愧疚,只是楚嫣儿品那一盅酒时的苦涩扭曲表情,让徐若瑾的心情很好。
凑去一旁精心的为太后和皇后等人讲着酒中调兑的花香药草功效,反而把刚刚那一段小插曲彻底的揭过。
只是面子上是揭过了,在心中留下何样难以抹消的印痕,就只有各人自知了。
徐若瑾与楚嫣儿见面的第一次对峙虽然小胜,但她并不是最终的胜者,而此时夜微言和梁霄正听着左相和右相在竭尽全力的痛斥梁霄擅闯边境,统兵出征,不得圣旨便入京都,更是统兵嗜杀三百余人等一系罪行。
唾沫飞溅,恨不能把梁霄说成了大魏百年不出一位的贼人。
夜微言听的目瞪口呆,梁霄却一派云淡风轻,好似根本不往心中去。
两位丞相一杯又一杯的喝着水,说的口干舌燥,可见梁霄一声不吭,左相的胡子气得飞翘,与夜微言道:“皇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纵使梁霄他此次征战七离国屡立奇功,但该奖可奖,该罚也不能忽视,否则如何得以服众?”
“梁霄,莫说我等欺负你个年轻小辈,给你一个辩驳的机会,如若你能让我等认同,这次老夫便放过你,如若你不能说服,哼!”右相接过话去,“莫怪老夫不留颜面了!”
梁霄还是没什么反应,夜微言看他,“梁霄,你有什么说的?”
他本想是招梁霄和两位丞相商议对七离国的进一步举措,可谁知二人见到梁霄就开始挑他的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夜微言心知,这是二人故意延缓,左相是希望澶州王能分一杯羹,而右相当年便于梁大将军针锋相对,他始终怀疑梁家图谋不轨,根本信不过梁霄。
梁霄听二人的唾骂已经快睡着,夜微言问他,他则轻轻摆头,“我?没什么说的。”
“梁霄,那你是认罪了?”左相趁胜追击,心里已经开始思忖该治梁霄哪些罪行。
右相微蹙下眉头,“梁霄,此时若不说个痛快,可别过后翻旧账!”
“什么人睡着最难叫醒?”梁霄突然转了话题,完全与正事无关,“装睡的人最难叫醒,让我和一群巴不得将我治罪的人解释,岂不是说的都是废话。”
“累,没空浪费口舌。”
夜微言听后一怔,对此实在哭笑不得。
左相冷哼斥责,“梁霄,你胡闹的还不够吗?你就是在逃避话题,在耍活宝,你在侮辱老夫!”
“皇上!”左相又向夜微言拱手请示,“梁霄居功自傲,实在过分,这如若不给予治罪,哼哼,他日功成名就,岂不是又……”他很想提起梁大将军,可话到嘴边,左相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感觉到梁霄身上的煞气太重,若自己刺到他的痛处,谁知梁霄会不会当着皇上的面做出什么鲁莽的举动来?
武夫鲁莽,不能与他一般计较!
右相轻动嘴角,心里暗道算左相聪明。
否则梁霄犯起虎劲儿来,可比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微言知道再继续下去,他想定下的话题也商讨不出结论,那就不如趁早结束。
“此事朕心中有数,容朕想想怎么处理才合适。”夜微言退缩一步,“刚刚所说关于七离国划入大魏疆域的安置,也请两位多多上心,尽快做出预案裁定下来,有些事,不能等!”
夜微言最后三个字语气极重,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果断。
左相和右相对视了一眼,左相不依不饶的道:“那关于如何处置梁霄一事……”
“皇上就罢免微臣的军职,让微臣在京都好生反省好了。”梁霄站起身,看向二位丞相,“往后七离边境之事不必再与我商议,我无事一身轻。”
“还惦记着我女人的身体,告辞了。”
梁霄撂下两句话,大步流星的甩手走了!
左相一瞪眼,跳脚吼道:“梁霄,你胡闹!”
梁霄才不理睬他,早已经走的没了影子,左相有意去追,右相轻咳一声,“追什么?老胳膊老腿儿的。”
夜微言冷冷的看着左相,“他不管此事,左相认为谁合适啊?”
左相哑口无言,根本不敢提澶州王一系之人的名字。
因为皇上怒了!
是真的怒了!
梁霄走的潇洒自在,他才不顾忌什么规矩不规矩,直接进了“慈安宫”,徐若瑾正在为太后讲着养生之道,刚刚还说出了梁忠夫人的一身病症,让容贵妃惊的张大了嘴巴。
单是看看就能知道是什么病?
这哪里是精通医道?这是神仙吧!
董公公瞧见梁霄进来,立即向太后通传,“梁少将军来了!”
“这梁霄怎么又来了?”太后轻笑着看向徐若瑾,“媳妇儿放了哀家这里,还不放心怎么着?”
徐若瑾尴尬害羞的笑笑,也纳罕的朝梁霄的方向望去。
这个家伙搞什么?
此处都是女眷,他又不是皇族中人,如此鲁莽是违了规矩的。
楚嫣儿看了徐若瑾一眼,也含情脉脉的看向梁霄,他风姿翩翩,俊朗无比,他傲气凌云,才德兼备。
可谁知你能伤好?亦或许你根本没伤?
楚嫣儿心中埋怨,“表哥,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根本没有受伤?你为何不告诉我!”
第十八章 三人
梁霄无暇理睬楚嫣儿,走到徐若瑾的身边,见她一切安好,放心的点点头,才与太后道:
“的确是有些不放心,她一旦沾上了酿酒之事就不顾身体,所以才来叨扰太后,看看是否能帮上她什么忙。”
梁霄直白的回答,让太后笑了起来,“就不知说几句寒暄好听的话来哄哄哀家,这性子,和你父亲一模一样,他的身体可还好?”
“托太后的福气,家父一切安好。”
梁霄拱手道:“只是迄今为止,还未能见到他。”
太后微微点头,董公公在一旁讨好的奉承道:“梁少将军为大魏舍命奋战,又陪着梁少夫人入京都为太后贺寿,着实难得呢。”
“董公公的称呼错了。”梁霄难得的面露微笑,“我刚刚被皇上罢免,如今可只是普通百姓一个了,再称少将军,小心外人听见,可要治你个胡言之罪了。”
呃?罢免?
梁霄此言一出,整个“慈安宫”中的所有人都惊住了,太后似没听清,又看了看皇后,皇后一副“不该如此”的模样,盯盯的看着梁霄。
楚嫣儿也露出难得的迷惑,第一反应便是梁刚刚是不是与澶州王起了争执,而忠勇侯夫人,梁忠夫人以及严夫人都目瞪口呆,更带着几分不信。
徐若瑾惊诧后反倒是挂了笑容。
不干了才好,不做事便可不用再离开自己去七离边境,终归是战场,每次看到他额头还未愈合的伤疤,徐若瑾心里就忐忑惦念。
刀山火海,以命相搏,即便他再英武,即便他再能耐,可天有不测风云,谁能保证他一定相安无事?
额头的那道疤就是例子!
忠勇侯夫人蹙了眉头,说出所有人的质疑,“梁霄,此处可乃慈安宫,你可别肆意胡说,免得太后和皇后娘娘担心惦记。”
“是呀,梁霄,若是故意的糊弄哀家,可小心哀家拧你的耳朵!”太后笑着看他,梁霄立即道:
“怎敢故意的欺瞒太后?的确是被罢免了,左相,右相都是亲证,梁霄此时乃一介草民布衣,还能在太后面前沾沾福寿之气,这才是前无古人,估计也会后无来者了。”
“怎么回事?”太后见梁霄不似说笑,反倒是担心起来,“皇上在何处?梁家一心为大魏开疆扩土,守卫边境,怎么说罢免就给罢免了?”
董公公见太后起了怒意,立即道:“奴才这就去请皇上来见。”
“去去去,纵使治哀家个擅自干预朝政的罪,这件事哀家也不依。”太后最懂审时度势,如今皇上身边可只有梁家做支撑,这个时候罢免梁霄?岂不是胡闹?
依太后的心思,想必皇上又被朝臣们逼迫的无可奈何才做出这样的举措。
皇上如若毫无办法,就只能她出面来搅和了这个僵局。
太后发了话,董公公则立即出门去请,容贵妃瞧见徐若瑾一直在笑,不由开口问她道:“徐若瑾,怎么梁霄被罢免,你反而在笑呢?难不成你还更乐意他身无官职不成?”
容贵妃突然来这么一句,所有人都看向了徐若瑾。
楚嫣儿早就注意到她的神色异于常理,只是她刚刚就被太后警告过,此时不敢再擅自出言……
徐若瑾没想到自己笑也成了不对?
可见众人都在看着她,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回话,“禀太后,皇后娘娘,容贵妃娘娘,民妇胸怀窄小,不懂得皇上高瞻远瞩的远大抱负,也不懂夫君为大魏鞠躬尽瘁的忠良,只是觉得被罢免后他可以静心养伤,不必操劳忧心,不必搏命赌命,民妇能安心的多看他几眼。”
抚了抚小腹,徐若瑾含笑的看了一眼梁霄,“好歹孩子安稳出生,他若能在旁边看到,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徐若瑾的浅白回答,让太后不由叹了一口长气。
这一声长叹,有诉不尽的委屈和期望,也有多年久居深宫麻木的神经的微微促缓。
嫁于皇族,便没有寻常百姓之间的相濡以沫,卿卿我我,在这空旷冷清的宫中,听到徐若瑾如此真切的话语,也着实难得。
太后这般思忖,皇后也颇有感慨。
皇上迄今无子,全都要怪罪在她的身上,接二连三的选秀女入宫,后宫都快住不下了!
而后宫每多一人,就如同在她的心窝子上戳一刀。
刀刀不见血,却刀刀留痕。
那种感受,只有她自己能品得清楚,旁人谁能得知?
楚嫣儿此时心里早已恨的咬牙切齿,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当初嫁去澶州王府的确是她自己做的决定,那是因为她早已得知梁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若********跟随梁霄表哥,亦或许连忠勇侯府都得不到好下场。
她不愿被男人连累,她愿有凭借自己能力赢得赞誉的舞台。
可谁能想到,梁家从万劫不复到如今风生水起?却全都依赖于她朝思暮想的表哥?
若是早知如此,她宁肯跟随他去中林县蛰伏两年了!
徐若瑾的话让梁霄也露出笑意,那笑容之中满是宠爱,让徐若瑾不自觉的俏颜泛红,格外好看。
那恍惚之间,太后似又看到朝霞公主一般,不等缓过神来,董公公匆匆回禀,“皇上到!”
一声尖锐刺耳的唱名,打破了众人各自的心思,齐齐望向门外。
夜微言一进门看到梁霄先是一怔,随后便指着他道:“梁霄啊梁霄,你胡闹什么呢?撂下朕撒腿就走,这会儿又跑到太后跟前告状?好人全都让你当了,所有的不是都让朕担着了!”
梁霄一副不以为然,没有说话,太后一怔,指着夜微言道:“那也是哀家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随意就给罢免了?皇上如今乃一国之主,做事不可肆意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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