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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瑾早已饿的饥肠辘辘,正巧是她最喜欢的清粥,挑拣着吃了几样小菜,直接把那一页彻底的揭过。
陈氏也没插什么话,尽心尽力的伺候好梁夫人,花氏纵使再话痨,也依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只忙碌照顾好梅兰和子睿,没多废什么话。
一顿早饭很快便吃完,徐若瑾用茶漱了下口,准备着与梁夫人说上几句话便出府去“灵阁”。
陈氏突然的看向徐若瑾,笑着道:“四弟妹,嫂子想跟你单独说点儿事,你看?”
徐若瑾微一怔,看她道:“大嫂的事着急吗?晚间回来再说可行?我这会儿正准备要出府,到灵阁看一看。”
徐若瑾的婉拒,让陈氏似下意识的朝着梁夫人那里望了一眼,转回头来道:“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只是寻思着你一个人管家里事太忙碌,想着过年了,府里丫鬟婆子的换装和琐碎事,哪个是我和你二嫂能帮忙的?你尽管说说,我们也别干坐着吃茶闲聊,只看你一个人累的筋疲力尽?”
见徐若瑾要立即回话,陈氏抬手打断了她:
“就算我不能出府,要在母亲身边贴身伺候,但我可以帮着照看孩子们,你二嫂是个空闲的,这也没什么别的心思,都是一家人,能做点儿什么就做点儿什么,四弟妹千万别多想。”
陈氏不说这一句还好,说了之后,反倒引起了梁夫人的注意。
花氏听到陈氏提到自己,也眼巴巴的看过来,让徐若瑾心里着实佩服陈氏的这张嘴。
怪不得当初能把婆婆说的,将梁霄都想成意图抢夺免死令的恶人了!
其实在那件事之前,婆婆对梁霄满怀关心袒护,并非似后来那么崩裂,母子嫌隙……
“大嫂这话说的,好似我宁可累吐血也要把家里事都占着一样,我虽然性子良善,可还没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心,您和二嫂看着管吧,正好家事你们帮忙,我也能松一口气,轻闲轻闲,至于管什么……”
徐若瑾思忖下,“你们看着来?也让母亲帮着参详参详?”
徐若瑾的漫不经心,甚至丁点儿维权不放的心思都没有,那一副彻底撂挑子逃窜模样,让陈氏一时不知接什么话才好。
她本以为徐若瑾会推脱两句。
花氏咬了下嘴唇,把自己的话给憋了回去。
她可不是傻子,这时候才不当出头鸟……
梁夫人正抱着子瑜玩,听了这话无精打采,似训斥,似警告,“三个大活人,还要我来操心指点也不嫌臊的慌,有那闲暇功夫,我还陪着小孙子小孙女玩呢,懒得理你们。”
“那这事儿就等我回来再商量,这会儿真有急事要出去。”徐若瑾有意率先离去,躲开这个话题。
她看陈氏和花氏那两张能吞噬人的脸,显然是想逼着自己把这事儿定下来。
“不过是你自己铺子的事,还不都是你自己说了算,怎么就那么急?”
花氏半晌没说话,这会儿见徐若瑾要走,忍不住在旁抱怨的嘀咕着,“闲在家里什么都不做,连话都不愿与我们多说了……”
“你这个嘴呀!”
陈氏转身训道:“四弟妹的确是忙碌,怎么可能有那个意思?不许往歪处想!”
“这也不能怪我嘛,那灵阁本来就是她自个儿的铺子,还有谁会催她去看看。”
花氏不服的狡辩,“我只是说这个事,可没有指责四弟妹的意思。”
“我也没当这是指责,二嫂倒是想的多了。”徐若瑾看向她,“的确是我自己的铺子不假,赚的银子也都该归我自个儿,年底了,是要去看一看账目的,而且各府年节的席宴也都少不得酒,也要去盯着师傅伙计们快些出活儿。”
“我啊,就是个掉钱眼儿里的俗人,那家里的事,就拜托二嫂了。”
徐若瑾转身看向梁夫人,“我会与忠叔算一下前阵子梁府舍粥僧衣,灵阁垫出的银子账目,到时候再请母亲过目。”
说着话,徐若瑾转身就走,花氏追了两步,“哎,这怎么说走就走啊?还听不进去话了。”
陈氏看向梁夫人,却见梁夫人一脸阴沉的看着她二人,“折腾够了?”
“媳妇儿也是随心一说,没有别的意思。”花氏被梁夫人眼神盯的有些心虚,陈氏立即站出来道:
“也都怪我,何必提这个话题,反倒让四弟妹多心了。”
“呵。”
梁夫人一声冷笑,“这话莫说她听着不顺耳,我听着,也不顺耳。”
“母亲……”
“别以为若瑾是你们府宅里那些掰手指头算计的女人,连我都被她治的服服帖帖,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梁夫人撂下子瑜给奶娘,抿了一口茶,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几句话说的她要与梁府算银子,你们可知道,你们归来之前的舍粥赠衣,花了多少银子?”
“不也就是那么十来天……”花氏声如蚊吟,又被梁夫人的冷眸瞪的马上闭了嘴!
“是啊,只有十来天,却花了近二十万两银子,可二十万两银子救的是梁府所有人的命!”
梁夫人指着花氏便骂道:“你还的起么?!”
花氏吓的脸都变了颜色,陈氏没想到梁夫人会为了徐若瑾,与她们发这么大的火气,“母亲,都是我错了。”
“你的确错了!”
梁夫人抿了抿鬓额的发丝,“老老实实的在府上照看孩子,中馈之事,她不开口,你们谁都不许插手。”
“是,媳妇儿知道了。”
陈氏立即规规矩矩应下,花氏抿了抿嘴,不敢再吭声。
徐若瑾气势汹汹的走到梁府的大门口,刚要吩咐顺哥儿备马车,却正瞧见一辆马车进了梁府的正门,正朝二门处驶来。
纳闷之余,便听到有人过来回禀,“四奶奶,是姜府的三夫人来了。”
“三夫人?”徐若瑾微有惊诧,“怎么招呼都不打就来了?”
不等她问个清楚,姜三夫人的马车已是停下,车帘撩起,三夫人露出了笑脸看着她,“躲了家里不出门?我可是来找你要债的!”
第六百三十四章 债主
要债?
徐若瑾被姜三夫人的话惊的一愣,可见三夫人直盯盯的看着自己,她脑中恍然反应过来!
“灵阁”可是有着姜三夫人五成的干股!
虽说三夫人从没有向自己提过银子的事,但事实如此,这个账是推托不掉的!
徐若瑾想了明白,不由得满脸苦涩,“对对对,是得来找我要债,那么多银子呢,你看我这一早不也是忙着去灵阁清理下账目,然后向您汇禀一番不是?”
“还以为你是觉得银子数额太多,躲了家里不肯见我呢!”
“家事忙……”
“休拿这话唬我,我可知道,梁辉和梁鸿家的都回来了,这不都是帮手?除了你,府上难道还吃不上喝不上了?”
姜三夫人不依不饶,徐若瑾从她的眼色中也看出来,这就是故意的。
恐怕这些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三夫人您就饶了我吧,我这就跟您去灵阁看账本算银子还不成?”
徐若瑾微微一笑,算是告诉姜三夫人,明白了她的意思。
姜三夫人笑的更灿烂,“还算你识相,虽然是做好事,但那也是为了你们梁家,我犯不上出这笔银子,你呢,也犯不上拿自己的体己钱贴补,老爷子不是回来了吗?算好帐,找老爷子要钱去!”
“您还是杀了我算了!”
徐若瑾想到自己那位凶神恶煞的公公就胆颤,“行了行了,我这就上您的马车,任您摆布,任您拿捏!”
姜三夫人笑斥道:“抠门,连自家马车都不坐了?稍后我还得送你回来不成?”
“那敢情好,就知道三婶娘疼我……”徐若瑾说着话,由春草和方妈妈抚着就上车去。
方妈妈并没有跟随,而是在梁府盯着事。
姜三夫人送了梁夫人几盒京都送来的喜礼,更是让身边的人代替去请个安,随后吩咐车夫调转马车方向,驶出了梁府门外。
“这是真的要找我去?”姜三夫人在马车内忍不住调侃,徐若瑾羞涩道:“您知道还这般问,故意的!”
“说真的,你府上那两位恐怕不好应付吧?用不用我帮忙?”
姜三夫人直截了当的开口,徐若瑾微微一怔,“是梁霄嘱托您的?”
“就不能是我自个儿关心你,特意过来看看?”姜三夫人竖起眉。
徐若瑾嘿嘿一笑,挽着她的手臂撒娇道:“您的确是关心我,只是您不会特意跑到家里来瞧瞧,前阵子他刚给家中来了信,想必也有与您联系,所以我才那么想。”
姜三夫人微微一叹,“人生自古有情痴,你们两个,都是。”
“真是他?”徐若瑾惊讶之余,心底也有微微的小兴奋。
“也就他梁霄能指使得动我,除了他,还有谁?!”姜三夫人虽语气略有不满,“原本我不以为然,看来你们府上,还真是不消停了?说说,让我乐呵乐呵。”
“还能有什么?想管府里的事,想要银子,想凡事都高人一头,争争抢抢,面子良善心胸恶毒,只要别人过的好,她们全都受不了。”
徐若瑾摇了摇头,“这还是有老爷子直接下令她不许出婆婆的院子,否则还不知道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另外一个便是整日攀比抱怨,为了一个月五十两的月例银子,都恨不能扒一层皮,真不知这些人整日里都想些什么,日子就不能过的正常点儿?”
“你正常?”姜三夫人抿嘴笑。
徐若瑾立即道:“我当然正常了。”
“你才是最不正常的,包括你们家那个更不正常!”姜三夫人不容徐若瑾打断,继续道:“你瞧瞧哪一家的夫人小姐是把这么多事承担下来的?哪个是靠亲自酿酒,赚得大魏扬名的?”
“又有哪一个是浑身重伤不能习武,还舍命去沙场亲取七离国主首级的?”
“你们俩正常?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可我觉得我过的很舒坦啊。”徐若瑾仔细想想,似乎两个人的行为的确在这个时代有些离经叛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就觉得这样好。”
“她们又没你这么本事,除了嫉妒之外,还能做点儿什么?”姜三夫人猛拍她大腿一巴掌,“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把心思稳住,女人心,海底针,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们做不出的!”
“哎哟,您轻点儿……”
徐若瑾被那一巴掌打的险些蹦起来!
与姜三夫人在一起唯一不适应的就是她时常会伸手拍打自己屁股,还说自己不给梁霄生养。
寻常挨打,她不说什么,揉揉也就算了,终究是玩笑,三夫人也不会真用力,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受不得惊吓。
姜三夫人被她这么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再看跟随的春草小脸都吓了刷白,瞪大眼睛道:“怎么回事?你,你……”
徐若瑾脸色俏红,不自觉的便将手放在了小腹上,“还不确定。”
“这,他,你,哎哟!”姜三夫人长叹一声,立即吩咐车夫,“不去灵阁了,去我府上!”
“别……”徐若瑾连忙拦下,“今儿本就是打算去灵阁,借着酒方子的事,我也可以把岑大夫请来,不容外人多猜疑,我暂时还不想让外人得知这个消息,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他。”
姜三夫人僵了半晌,则又吩咐车夫继续朝“灵阁”去……
“寻常府邸的夫人少奶奶有了身孕,都恨不能放鞭炮,全家大喜,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