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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动手,奴婢连忙喊,是二小姐派来的,他才停了手。”
春草满脸的恐惧和后怕,“奴婢害怕,禾苗姐护着奴婢离开了家,洗了一把脸才跟奴婢说着话。”
“奴婢把二小姐的想法都跟禾苗姐说了,禾苗姐哭成个泪人儿,但她说自己的男人是扶不起的烂泥,就不来给二小姐添乱了。”
春草拽着徐若瑾的衣袖,眼泪更凶了,“二小姐,您想办法帮帮禾苗姐,不管怎么样,起码让她的男人不敢再对她那么粗暴。”
“之前不说是个老实人么?怎么会是这样的?”
徐若瑾的手攥的紧紧,她努力按捺心底的怒气,先把事情弄清楚。
春草道:“奴婢也听说是个老实人,禾苗姐说是因为婆婆……婆婆偏说她不守妇道,于是她男人才这样待她,奴婢虽没与禾苗姐有过太深的交往,但奴婢觉得,她绝不会是那种女人的。”
“胡闹,禾苗怎么会做那种事!”
徐若瑾看着春草,“银钗给了她吗?”
“给了,起初禾苗姐不肯要,我说这都是二小姐您费心费力攒下的,下一次能再见到她不知是什么时候,让她把物件留下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春草抹掉眼泪儿,“她实在太苦了!”
“你当初得的这些消息,都是听谁说的?”
徐若瑾递给春草个帕子,春草擦着脸,思忖道:“是一个守角门的婆子,姓张,她与禾苗姐家住的挺近。”
“去把红杏叫进来。”
徐若瑾顾不得再多试探红杏,她如今唯一有一个能打听到府内各家消息的,也只有红杏这一个渠道。
禾苗的惨状是她所不能忍,若不是因为自己前身,她也不会被赶出去嫁给那么一户人家。
轻揉着额头,徐若瑾静静的思忖这件事该怎么办。
无论是她的愤怒也好,是心底潜藏的前身的愤怒也罢,禾苗的事她绝对不会不管。
禾苗是个绝对忠心的人,可她的忠心不能建立在委屈之上。
如若是之前的苦熬日子也就罢了,如今好歹在府中也能暂时立得住脚,那就必须要把禾苗的日子扭转为好,否则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红杏从外进来,见到二小姐一脸怒气腾腾,她的心中不由奇怪。
下晌还好好的,这会儿是怎么了?
徐若瑾给春草使了眼色,春草立即关好了屋门,到门外守着不容其他人靠近。
“坐吧,我问你点儿事情。”
徐若瑾一指旁边的小杌子,红杏稳稳当当的坐下,直直的看着她。
“别好似我要训你似的,不关你的事,我是想问问禾苗。”
徐若瑾提到禾苗,红杏的脸上立即释然了。
不用多问,她便说起禾苗嫁的那户人家,“其实禾苗的事,在奴婢这些丫鬟心里都敲响了警钟,跟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结局,她就是最典型的一个了。”
红杏见徐若瑾的神色发紧,她便继续道:
“她嫁的那个男人叫杜二,杜二的爹最早是老爷的车夫,后来因病过世,便让杜二接了差事,原本杜二干的挺好的,有次跟大少爷一起出去,马受了惊,杜二被踩折了腿就瘸了,老爷和夫人觉得欠他点儿情分,就留他在大少爷的院子里做杂活,养活着他。”
“府上的月例银子本就不多,杜二又做不了别的闲差,一个月的花销也就够一家人吃饭的,其余的事都做不成,特别是……他还有个极其恶心的老娘。”
说到这里,红杏的脸不由得红了,抬头看徐若瑾,却见二小姐仍旧盯着她,完全没听懂最后一句的意思。
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红杏硬着头皮解释着:
“是个很风流的娘们儿……”
徐若瑾很淡定的点点头,“我明白了,你继续。”
“禾苗被许过去,其实挺惨的,夫人不容她在府里做差事贴补家用,她就出去接活计,好似说她有了身孕,但不知怎么就小产了,然后奴婢也就没再听过她的消息了。”
红杏看着徐若瑾,“二小姐怎么突然问起她?”思忖下道:“夫人恐怕不会让她再回来的。”
“她过的不好,我心底难安。”
徐若瑾的话,让红杏忍不住苦笑,“奴婢们哪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主子们给许了什么样的人家,就过什么样的日子呗。”
“不!”
徐若瑾当即拒绝,“我在意的人,绝对不能过那样的苦日子,绝对不可以让夫家肆意的虐打、侮辱,否则我宁肯豁出去这张脸,也要好好的收拾了他们!”
红杏没想到二小姐会说出这样狠呆呆的话,随即一想,她惊愕道:
“虐打?侮辱?禾苗怎么会这样?她是夫人许过去的,他们杜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徐若瑾没有说出杜家虐打禾苗的理由,看着红杏道:“你有什么办法?”
红杏沉默不语,没有说话。
“你帮我把禾苗的事处理妥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可以随意提个要求,我现在办不到的,将来一定兑现承诺,我说到做到!”
徐若瑾的语气不容置疑,红杏的心中不由翻滚起从未涌动过的念头。
能做到二小姐这般护着的主子,又有几个?
禾苗,她其实不苦……
“奴婢想出了一个主意。”
红杏凑近徐若瑾,两个人嘀嘀咕咕商议了大半个时辰。
第二天一早,徐若瑾醒来之后便直接奔去了杨氏那里。
发髻未梳整齐,脸也根本没洗,随意的披了一件粗布青衫,惊慌失措的便要见母亲。
杨氏看到她这副模样,吓的险些丢了魂儿!
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妮子又掉了水里一次,她,她这到底是闹腾什么?
第五十九章 哭闹
“母亲,我要见禾苗。”
徐若瑾不等杨氏先发飙,开门见山就把禾苗的名字提出来。
依着春草所说,禾苗现在的家中是那般情形,从哪个角度看,跟着自己做陪房去张家都不太可能。
既然如此,反倒不如开门见山的把禾苗的事摆上台面。
徐府虽说不大,伺候主子的下人也有几十个,这么多双眼睛瞧着,杨氏无论是为了自己的脸皮还是为了安抚下人们的心,都不会对禾苗的事置之不理。
何况,昨日她与红杏都认定杨氏应当是知晓禾苗家中的苦状。
只是当做睁眼瞎装看不见罢了……
既然是装看不见,那就摆明了让她看到;
装听不见,就追到耳朵边上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倒要看她怎么办!
徐若瑾为了禾苗是豁得出去与杨氏再斗一场,熬了整整一晚,因疲惫忧虑,脸色本就不好,再加上刻意的凌乱装扮,杨氏是不敢两句话就把她打发走的。
毕竟红杏已经打探好了,老爷昨晚就歇在夫人的院子里……
杨氏微微一怔,随即蹙紧眉头,压低声音斥道:
“那个丫头当初没能伺候好你,早就被打了板子撵出去,加上新配给你的,一共五个丫鬟伺候着,你难道还不知足么?”
“女儿哪敢不知足,母亲待女儿的好,女儿铭记在心,原本也知道禾苗嫁了出去,便没再用心思想她,可昨晚女儿突然做了噩梦,梦见禾苗托梦给我,说她要走了,要离开,女儿惊醒后便立即敢来见您。”
徐若瑾露出惊慌的样子,“她不会有事吧?母亲,您还是让我见她一次吧,好吗?”
“胡闹!”
杨氏听她把话说完,当即拍了桌子斥骂起来:
“一大早像个疯子一样的跑过来,却是因为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你真当家里所有人都有闲工夫陪你闹着玩呢?还不给我滚!”
“禾苗侍奉过女儿多年,就算她犯过错,挨了板子也受了罚,如今女儿梦到她,只想再见一见,就真的不行吗?”
徐若瑾分毫要走的意思都没有,“还望母亲能够成全!”
杨氏当即气的脑胀,“哪个骚烂蹄子给你出的馊主意,让你跑到我面前来拿乔,我就不信,我一个当娘的,还治不了你了!”
看向徐若瑾身后的春草,春草懵懂不知,跪在一旁连头都不抬。
她的确不知道徐若瑾与红杏是怎么商议的,只在早上陪着二小姐连见夫人,其余的一无所知,所以脸上的表情还真不是假的。
“女儿有错,母亲尽管罚,可女儿一定要见过禾苗才放心。”
徐若瑾直直的看向杨氏,“终归她也是从徐家出嫁的丫鬟,女儿再关心一二也不觉得有错。”
“好啊,跑到我面前来向下人们示好了,你二小姐做个梦都要体恤下人,反倒我是个狠毒的了!”
杨氏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我让你见,不过你见她之前,我先治治你这不懂规矩的臭毛病!”
朝向身边一摆手,杨氏吩咐着:“拿板子来,赏她二十个手板子,我看她还敢不敢用手段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夫人,您先消消气。”
黄妈妈觉出了不对劲儿,可杨氏正在气头上,才不顾黄妈妈的劝慰,冷骂道:“不敢对二小姐下手了?你们不打,我亲自打!”
“咳咳……”
两声男子低沉的轻咳,让举起手的杨氏当即呆住,缓缓的放下。
朝着传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徐耀辉慢慢的从后面走了出来。
虽然面色凝重严肃,透着几分不满,但屋中的人都知道,二小姐这顿打是挨不着了……
“老爷。”
“父亲。”
杨氏与徐若瑾立即行了礼,徐耀辉一一看过二人,不悦的皱着眉:“一大早上的,都吵什么呢?因为个丫鬟的事便闹的这么大张旗鼓,若传出去的话,徐家又成了笑话,成何体统!”
“老爷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了。”
杨氏先认了错,余光扫了徐若瑾一眼,与徐耀辉无奈的摇着头:“也是早间被二小姐这副模样吓着了,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却是梦见一个离了府中的丫鬟,唉……”
一声长叹,表明了无限的失望。
徐若瑾才不理杨氏有什么反应,她刚刚死活不让自己见禾苗,针对的的确是自己,不是禾苗。
以此来看,杨氏应该是不知道禾苗的近况。
但徐若瑾发现了一个人的脸色不对,那便是黄妈妈。
难道这件事又是黄妈妈给瞒下,没有告诉给杨氏?
顾不得心底过多思忖,徐若瑾狠挤了几下,让自己眼泪汪汪的看向了父亲:
“是女儿太鲁莽了,只是禾苗侍奉女儿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离开时,女儿还在病中,连一个陪嫁的物件都没能给出去,实在是个很大的遗憾。原本以为她嫁了人过的很好,孰料女儿却做了那样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女儿实在是吓到了,只想见她一面,父亲……”
“行了行了,不过是要见个丫鬟罢了,何必这般苦大仇深的?吩咐人叫到你的院子里去见,多么大不了的事。”
徐耀辉的毫不在意让杨氏张大了嘴。
直接叫到她的院子里见?
这岂不是要把她这个当母亲的给绕开?
徐若瑾看到了杨氏的惊诧,故意做出虚伪状,“……怎能擅自做主,还是要来与母亲说一声的。”
看看自己身上的破遭装扮,她羞涩的低下了头,“也是女儿没了分寸,这般模样就来见母亲了,吓坏了母亲,女儿给母亲赔不是。”
几个礼行下去,杨氏再有理也挺不住了:
“去,把那个丫鬟叫来,就让二小姐在这个院子里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