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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耀辉不知道徐若瑾的生母是何人;
朝霞公主都不知道徐若瑾的存在和下落;
严景松为了保命,死活都不会说出徐若瑾的身世与当年宫中的那一场血腥屠杀有关;
而唯独知晓这件事的,除了自己之外,只有曹嬷嬷和方妈妈……
曹嬷嬷衷心护主,绝不会说出徐若瑾的身世,特别是在梁霄特意的提点和警告之后。
而方妈妈无论从对徐若瑾个人的情分,还是对梁家的情分,也会把这件事死死的咽了肚子里,因为她也是梁家的一员,更是教习过徐若瑾的妈妈。
原本以为这件事随着时间会消失在世间,可却没想到,一个突然而至的韩氏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却破天荒的把这当成一个宫中的八卦讲给了不知真实情况的当事人之一!
梁霄曾听父亲讲过当年屠杀“若棱宫”之事,就是为了找朝霞公主诞下的孩子,却杳无音讯。
也是因为这件事,先帝对父亲的能力给予质疑,也是父亲屡屡不忿,屡屡提起的遗憾。
可如今,那个孩子成为自己的妻子,就在自己面前,他对她的爱超越于自己……
这是老天爷给予的弥补吗?
梁霄并不信命,可此时却对此颇有犹豫。
亦或许瞒不住的事情总会向世间露白,可那不会是现在……他要保证自己的女人的安全!
徐若瑾自当不知道梁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的仇恨,而她倒在梁霄的怀里,也看不到的表情。
即便徐若瑾看到了,也会以为他是在为梁大将军抱不平,先帝要梁大将军来当刽子手,却又忌惮这位刽子手知晓宫中隐秘,这岂不是即要用人,又要杀人?
难道一切的功绩都只因为先帝心底那一丝丝疑虑,就全部一笔勾销了?
当然,梁家其他纨绔败类,也给梁大将军的威名旁边,增添了几笔不光彩的污水,这便不是她一个女眷能理解的了!
“……你说,那位朝霞公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先帝下令把整个‘若棱宫’灭口?”
徐若瑾嘀咕完,更想与梁霄交流。
不知为何,她对这位朝霞公主的经历很有兴趣,超乎于寻常般的有兴趣!
梁霄嘴角一抽,很不耐烦的道:“不知道。”
“二婶娘也不知为何,会把这些事讲给我,我总觉得很奇怪。”
“以后离她远一点儿!”
徐若瑾一怔,感觉到梁霄的不满不悦,想要侧头看他,可惜梁霄却不让他转过身,抱的更紧,“宫中之事还是少谈论为妙,若是当初兼任禁军统领的人不是我父亲,那个人或许早死了!”
“……公公,现在还好吗?”徐若瑾壮了胆子问出这么一句。
梁霄绷紧的心缓和些许,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脸,“还不错。”
“那就好。”
徐若瑾感觉到梁霄的不悦,索性压制住内心的好奇,也恶补再问长问短,反正自己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他了,该如何权衡,都交给他就是了,自己何必还费心思?
只是,脑中为何又蹦出了那位朝霞公主的名字?
好奇心太重可不是好事,还是尽快忘掉。
徐若瑾缩了缩身子,准备睡了,梁霄为她盖好被子,在一旁轻轻的拍着,哄着,待她呼吸平稳,又端详着看了她一会儿,才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一声如鸟鸣般的轻哨吹响,院中很快便出现一位黑衣人影,“梁五到,请吩咐!”
梁霄的声音隐藏着暴怒,“把记载这两年韩氏的行踪,联络过的人,去过的地方,包括二叔父的动向的册子找出来,我马上要。”
“稍等!”梁五离去,很快便赶了回来。
一个薄薄的本子递上,梁霄迅速的翻开。
这上面记载的东西,换成另外一个人根本看不懂。
因为上面每一个内容,都只有一个字,连在一起不通,不顺,更不成文……
梁霄却看的格外慎重,反而越看他的神色也越平静起来。
过了半晌,他则把这一本薄册燃火烧了,梁五却并不奇怪,因为这种事四爷并不是第一次做。
之所以烧了,是因为这上面的内容,他都已铭记在心,倒背如流,根本不用再有记载……
摆手让梁五退去,梁霄独自一人在“若霄轩”的院中站立许久。
半晌,才朝着韩氏暂居的小院走去。
韩氏这一会儿也并没有睡,徐若瑾突然出现那般状况,也着实的把她给吓了一大跳,仅存的那一点酒醉之意早已抛了脑后去,哪还有什么心思睡?
红莲在一旁以为韩氏在烦躁徐若瑾的身体会不会出问题,安抚道:“夫人您也不必担忧,咱们离开时,四奶奶不是已经缓和好了吗?应该没什么大事的。”
“你懂什么!”
韩氏的脸上满是烦躁不安,“她偏偏在这个时候闹了病,若是被梁霄知道,定会问起事情的起因,徐若瑾若不说出与我聊天之时,那就见鬼了!”
“可您也没说四爷什么坏话啊,怎能赖得了您?”红莲脑子愚笨,想不通透,“再说,就算是遇上了四爷,您解释两句不就行了,哪至于这般担心?”
韩氏摇了摇头,“你不懂,梁霄若知晓这件事的经过,自当会知道这事儿是谁让我办的,可我若提起那个人,就等同于彻底的与他翻了脸!”
“可如今梁家势头正起,我不想与三房撕破脸,否则老爷还不吃了我!”
不等红莲再开口,便听外面有一低沉的声音,“你告诉楚嫣儿,若她再敢肆意妄为,我不介意杀上京都,更不会手下留情!”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不见
韩氏吓的彻底的呆住了!
眼睛瞪的硕大,牙齿在上下打颤,瘫坐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只有眼珠子在不停的左右乱看,只感觉后脊背发凉!
红莲更是被吓傻,莫说听到的那句话,就单单大半夜突然有人在窗外出声音,都能让人吓的丢了魂儿,更何况……更何况说话的人是四爷!
“是是是是梁霄?”韩氏忍不住牙齿咯咯颤抖,说话都结巴起来!
虽然这么问,但她心中早已确定了那就是梁霄!
梁霄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更具有无人比拟的冰冷寒魄!
没有人会把他的声音认错,因为声音中夹杂的气势无人能敌,更何况,能如此悄声无息出现在梁家中,除了他之外,还有谁?
屋外没有回答的声音,韩氏看着红莲,红莲立即朝后退去,连连摇头,死都不肯出去看!
“梁霄?是你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韩氏的声音轻飘飘,似被狂风席卷的一只蚂蚁,是那么的无助和恐惧。
外面,依然没有回答的声音。
韩氏不由产生错觉,外面真的有人吗?
她狠狠的瞪了红莲一眼,抚着胸口,撑大了胆子,猛的将窗户推开!
微风吹拂,让窗户来回摇摆,可空荡的院中,没有任何人的踪影,只有草丛中几声秋虫的鸣啼。
“没有人?”
韩氏偷偷瞄了半天,都没瞄到窗外有人,索性伸出脖子去仔细看,的确空无一人!
韩氏一屁股坐了地上,喘了半天才终于能安稳的呼吸一口气。
红莲连忙跑过来把她扶起,韩氏直接歪了床上,问着红莲道:“刚刚的话,你听见了?”
“奴婢听见了。”红莲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韩氏的脸色难看起来,“看来真的是梁霄,不是我做梦了!”
红莲咬住嘴唇不知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起身去为韩氏倒了一杯水,韩氏喝在嘴里,都呛了几口,连忙让她拿开!
“夫人,或许真的是四爷误会您什么了,明日若是能见面,再解释两句不行吗?”
红莲更有些迷糊,“而且,而且他怎么还会提到澶州王世子妃?”
澶州王世子妃便是楚嫣儿……
“他动怒了。”韩氏满心懊悔,“梁霄是真的动怒了!”
她自不会告诉红莲为何梁霄会动怒!
自己这次来到中林县之前,是去给楚嫣儿送陪嫁之礼的。
论亲戚,她也能算上楚嫣儿的表姨娘,虽是这般说,但楚嫣儿自幼便瞧不起韩氏这破落人家出身的人,也是顾于礼数,不得不叫她一声表姨娘罢了。
而如今她上赶着去送礼,却破天荒的得楚嫣儿寻她私谈。
正是楚嫣儿给她讲了朝霞公主的秘闻以及梁大将军为此事得先帝忌讳,根本不是听忠勇侯夫人说漏了嘴!
让她找机会与徐若瑾单谈,并提到梁大将军和宫中的秘闻。
韩氏知晓十多年前朝霞公主一事,根本就不是听忠勇侯夫人说漏了嘴,而是楚嫣儿亲口告诉她!
并且让她到中林县以后,找到徐若瑾把这件事告诉给她……
韩氏并不知楚嫣儿为何要这样,可她却不得不听,因为楚嫣儿答应她,会给韩氏的大儿子安排到澶州王世子身边做事,这正是韩氏最想要的!
她四处巴结找关系,不就是希望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能有个好前程?
不过是传一句话罢了,而且还是宫中的秘闻,又不牵扯到梁家,她索性便一口答应下来!
只是没想到,今日说出之时,没看到徐若瑾脸上有什么异色,她还心存侥幸,只寻思说完拉倒,若世子妃问起时,她也有个回答。
却没想到,徐若瑾偏偏在那会儿功夫心口疼痛犯了病。
如此一来,梁霄必定会知道,她正在琢磨如何向梁霄解释之时,孰料梁霄却一语揭破这事背后的始作俑者是楚嫣儿!
梁霄与楚嫣儿的过节,韩氏又怎能不知?
这回是真把梁霄得罪了,而且是得罪透了!
韩氏本不想与任何一方撕破脸皮,她只想左右逢源,做个无限好人,可世事难料,就在自以为没什么大干戈的情况下,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
这事儿若让老爷和老太爷知道,她的这一身皮就别想要了!
韩氏心中懊悔不堪,只盼着明日天亮,即刻去见徐若瑾,想办法缓和几分。
而徐若瑾却并不知道梁霄为此事雷霆大怒,正闷头呼呼大睡,更是难得的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沐阮的药里有安神一效,他也刻意的加了几许药量,只想让她好生休息休息。
看着她一天忙忙碌碌的都觉得累,沐阮心中纳闷,这么一个破身板子,怎能撑得下来?
翌日天亮的很早。
晚秋时分已有微微凉气,透过窗棂吹进屋内,徐若瑾不由得蜷了蜷身子,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春草从外进来,见四奶奶还没醒,登时有些惊诧!
今天她可是听了四爷的吩咐,晚叫四奶奶起床半个时辰的,寻常即便这个时间段没人叫早,四奶奶也都早已醒来,今天却仍在睡的踏实?
春草悄悄的退了出去,一转身,正看到梁霄从外进来。
“四爷。”
“她还没醒?”
“四奶奶还睡的很沉,很香呢。”
“那就让她继续歇着,把屋门关好,让院子里小声说话。”梁霄吩咐完,便坐下径自的用着早饭。
一早又去泡了一回酒浴,他只觉得身体恢复的很快。
去年这个季节来临,他的关节会疼痛无比。
而此时,他能惬意的喝着鱼片粥,望着秋日飒飒落叶和清晨朝阳,已是十分满足了。
满足的前提是还有她在,而她为自己辛劳太多,也轮到自己来守护她了。
梁霄用过早饭,春草已将碗筷全都撤了下去。
红杏和杨桃在院中一句话不说,径自的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