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袁县令抱有一丝幻想,尽管他的心已经冰凉冰凉。
那个婆娘本来就对梁家恨之入骨,特别是对徐若瑾,因为那个丫头曾把女儿和儿子都赶离到中林县外!
所以自己也根本不报太大的希望,那个女人能有脑子去道歉!
可思忖归思忖,袁县令还是抱有一定幻想的。
只可惜,看着家中管事那一张苦涩无法开口的脸,袁县令知道自己心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的垮了……
扬起手狠捶了自己脑门三巴掌,袁县令只觉得大难临头,头皮发炸!
若是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真恨不得一把手掐死她!
张纮春听了下人的回禀也惊的眼睛瞪大,看到袁县令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脸上扬起幸灾乐祸的怜悯,“这……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啊,还没想明白您如何去向世子解释,您夫人却找****去了?袁县令,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啊!”
“我特么的也不知道!”袁县令已忍不住气,骂了脏口,“这个贱人,我真恨不得……我恨不得掐死她算了!”
“那你这打算怎么办?”张纮春这时还不忘卖好,“本来还想与你商议一下如何向世子赔罪,把这事儿圆个场面,别撕破脸皮不好看,可如今这……这实在让我不好插手了。”
“不过,说句不中听的话,袁县令也莫要介意。”张纮春对此是发自内心,刻骨铭心,咬牙切齿,“女人一定要管好,不能太放纵了,放纵了变不知天高地厚,哪一日惹出麻烦,最先掉脑袋的可是你!”
张纮春心底腹诽的是徐若瑾和梁霄,可这话出口,袁县令却也深有体会,“这话太对了!张主事,您真是说的太对了,我原本平平稳稳,只可惜一个女儿惹出了一摊子乱事,再加这一个臭娘们儿,我……我的官帽还能保得住?我有苦说不出啊!”
“这事儿后悔又有什么用?你还在这里抱怨什么呢?还不赶紧去给世子磕头请罪?你是真不打算要这县令爷的帽子了吧?”
张纮春在旁提醒一句,袁县令恍然惊醒,立即蹦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跑,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张纮春站了原地木呆呆的看了很久,咬牙切齿的攥了攥拳头,这姓袁的真不识抬举?!一点儿好处不给自己,居然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呸!
白白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他丢了官帽就是活该!
张纮春气不打一处来,立即吩咐马彪,“备车,走!”
“大人,咱们去哪儿?”马彪愣了下。
张纮春狠给了他一巴掌,“去哪儿?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梁家向世子爷回话了!”
“奴才知道,奴才马上备车!”
马彪说着就往外跑,张纮春冷扫了县令屋阁几眼,阴冷道:
“世子惹不起,梁家人我也惹不起,一个小破县令还敢对我如此怠慢,担心那顶帽子?哼,那就彻底的别做了!”
县令夫人被关在“福雅苑”的侧院不许出来,可主院这一方却没有丁点儿的不愉快。
徐若瑾与岑大夫商量好方子,便让春草和红杏把药料和调兑酒的物件都摆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为夜微澜调花香酒。
可这个过程很久,夜微澜便与梁霄一边下棋一边等,反倒是王老太监在死死的盯着徐若瑾酿酒的过程。
他倒不是好奇,而是担忧徐若瑾的酒是否会有什么问题。
徐若瑾对他的小心眼儿也分毫都不介意,索性一股劲儿全都扎了酒里,心里则在琢磨着如何能与岑大夫学一学号脉的手艺,总不能遇上什么人都要再请大夫来商议方子是否妥当,虽然岑大夫是信得过的,可徐若瑾却觉得这件事很伤自尊。
特别是王老太监对自己审度和疑虑的眼神,让徐若瑾心中着实不喜!
梁夫人在门口瞧着,并没有再进主堂。
她毕竟还算是个长辈,无论说话还是行事都不能如梁霄一般随意,总要绷着几分体面。
可梁芳茹刚刚也从屋内出来,并没有跟随梁夫人一起去见县令夫人,只呆呆的站在门口,顺着窗棱悄悄的望向里面的情形。
看她脸上的那几分红润,梁夫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梁芳茹一转身,就看到梁夫人,连忙羞涩的低头,“母亲。”声音柔嫩,好似漂浮的羽毛……
梁夫人点了点头,“你怎么没在里面?”
“刚刚四弟还未回来,我在那里又不合适,便出来了。”
梁芳茹看向梁夫人,忍不住劝道:“母亲,这事儿还是别怪四弟和四弟妹,碧娘子太过分了,居然还要世子出面评判,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缘绣坊,砸的对。”
梁夫人看她半晌,“这时候就知道为世子爷说话了?”
“不是不是,女儿是为了四弟妹,才不是为了世子。”梁芳茹说话间,一张脸早已红透了。
梁夫人心里说不出的凉。
都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眼前不就在摆着了?
梁夫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见梁芳茹身边的曹嬷嬷不在,“曹嬷嬷去了何处?”
“嬷嬷?”梁芳茹也才缓回神来,“我也不知去了何处,想必是先回去了吧?”
梁夫人埋怨的看她一眼,更有心与曹嬷嬷好生聊一聊梁芳茹嫁去王府之后的事,便朝着后院走去。
梁芳茹不好意思再停留此地,便也跟随梁夫人离开。
徐若瑾并不知道屋外之事,她********都用在了调兑酒的事情上。
因为每一次调酒,她都是在不同的尝试更好的方法,药酒一为功效,二为口感欢畅舒爽,若是口感不佳,那单喝药汤子就是了,又何必再来饮酒?
所以这一个口感是徐若瑾最重视之事。
而夜微澜是个很挑剔的人,若是能让他都点头说好,那这个方子便可就此定下来!
更何况,连涪陵王世子都夸赞的酒,拿了“灵阁”去买,一盅酒都要多加上二两银子的,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徐若瑾又怎会放过?
夜微澜自当没想到自己已经成了徐若瑾心中卖酒的噱头,他正用心与梁霄在下棋……
第四百七十五章 偏差
梁霄步步防守,并没有如同他性格一般狂攻猛冲;
夜微澜一个貌似温和的纨绔世子反而步步为营,攻势鼎盛!
只可惜王老太监只盯着徐若瑾的酒,并没有注意到二人的棋局。
若有懂棋的人在,看到这般棋局一定会大吃一惊!
夜微澜心中也一片惊愕,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梁霄上来便是一派守防之意,与他刚烈霸道的性格实在太不符了!
俗话说,棋如人生,人生如棋,棋路与人心底的欲望是息息相关的,可梁霄……
夜微澜只觉是梁霄在隐藏,故而他接二连三的挑衅,逼迫梁霄出手,可梁霄却面无表情的一步步防,虽蹙紧了眉头,脸上并无太大情绪的波澜。
下棋的两个人剑拔弩张,而调兑花香酒的这方看似惬意,但也是互不顺眼。
徐若瑾每做一个动作,王老太监都要她给个解释,可解释的多了,徐若瑾便开始烦了。
王老太监不依不饶,冷哼的瞪眼,“这刚刚加在其中的一味药是什么东西?咱家怎么不认得?”
“是苦草。”徐若瑾明摆着是敷衍,不想多说一个字。
王老太监眼珠子瞪了更圆,“明明是花香酒,为何要加什么苦草?咱家虽不懂酿酒,却也知道这么个道理,你不是故意坑害世子爷的吧?”
徐若瑾没那么好的心情让着他,“你懂道理你来兑酒啊?”
“这话是怎么说的,若是咱家会这手艺,怎么可能让你动手?哼!”王老太监冷哼的一扭头,徐若瑾撇撇嘴,漫不经心的道:
“不会还在一边儿瞎指挥添乱,你是愁你们世子品这份酒太痛快了吧?”
“你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老太监气的眼睛冒绿光,他本就瞧不上徐若瑾,可孰料这个女人的嘴巴还如此厉害,自己有些扛不住。
“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理解能力这么差,怎么在涪陵王世子身边当差的?”
徐若瑾把手中的物件猛的一撂,“我可告诉你王大总管,酿酒一事是看心情的,心情舒畅,这酒也好,心情不爽,这酒只能苦,你说是再没玩没了的添乱,我加苦草时的手一抖,你们世子爷就只能喝苦酒了!”
“你敢!”王老太监声嘶力竭。
徐若瑾叉腰冷对,“那也是你惹出来的,罪魁祸首是你,赖不着我。”
“你这个女人,真是气死人了!”王老太监被噎的回不上话,只能乱发脾气。
徐若瑾耸耸肩膀,“我若有那么大本事就好了,直接七离国的边境想气死谁就气死谁,还用得着士兵舍命出征打仗?不过我第一个肯定气死不懂装懂添麻烦的!”
王老太监本听着开头两句还算舒坦,觉得这女人还算有几分见识,可听了最后一句当即炸毛,“你这是说谁呢?”
“谁添麻烦就说谁。”徐若瑾笑眯眯的看着他,“所以呀,您还是闭嘴瞧着吧?”
王老太监想回话,可提了半口气却说不出来。
“咱家不上你的当,可你若调兑的酒不对,咱家可不饶你。”王老太监自己找了台阶下,索性在一旁不再吭声。
岑大夫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看到梁四奶奶一边调兑酒一边和那位王府的老太监斗嘴,心里除却要忍着笑,也有几分复杂和看不通透了。
想着徐若瑾当初落水上来时,那只是挽回一命的薄命丫头。
杨氏那一个母夜叉有多么苛待她,岑大夫是看在眼里的。
可一步一步,从梁四奶奶开始专心看医书,专心研究酿酒,岑大夫也是见证者。
想着那时单薄风吹便倒的她,再看如今于府上与一位王府大总管斗嘴的她,除却五官一模一样,似乎判若两人。
但这一切,并不单纯的是她命好,还有她的用心刻苦,以及那份不容人欺却又精明善良的心。
这个世道,很多府中的夫人小姐都不容人欺,岑大夫可谓见过太多太多的内宅腌臜勾当。
可梁四奶奶这一路的坎坷沟壑迈的无比艰难,她却仍能保持自我,没有被私心私欲蒙蔽了双眼,这是岑大夫最为欣赏和尊敬的。
只是世道艰难,这一份玲珑善心,又能走的多久?
好人比坏人难当,而且是难上加难……
岑大夫自嘲一笑,自己四十来年还没活个明白呢,又有什么资格去思忖旁人?
着实不该,实在不该了……
岑大夫的目光从徐若瑾的酒往角落中下棋的二人那里挪去。
此时的棋局已经到了最激烈的阶段,尽管看不到,但胜者显然是梁霄。
因为夜微澜那位世子爷的脸已经狰狞无比,若不是有耳朵拦着,嘴已经快咧去后脑勺了!
“这怎么可能?”
夜微澜对眼前一幕不可置信,明明他是攻方,梁霄步步在守,可孰料最后三手棋,梁霄却扭转乾坤,彻底的封杀了自己!
这怎么可能?
梁霄蹙紧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俨然有些许得意,却格外低调收敛。
“怎么不可能?输了就是输了,难道你不认?”
梁霄话音一落,夜微澜则直勾勾的盯着他,“梁霄,我倒是小看了你。”他指的是梁霄的大局观。
夜微澜只知梁霄是梁家最为跋扈的小儿子,听闻他曾做过的事,夜微澜便以为梁霄的霸气和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