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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了天也总比有些人不要那一张老脸强!”徐子墨冷哼一声,气的脸上肉直颤抖,“我二姐的酿酒方子值多少钱你知道吗?那是多么辛苦才做出来的,你懂吗?”
“张口便是给你两张方子,让你们吃口饭,凭什么?你们凭什么?”徐子墨气上心头,语速极快,“别跟我说什么你们是舅父舅母,是长辈,情分这个东西都是处出来的,不是你横在那里我就要敬着你,你们自己说说,在今天之前,见过二姐吗?”
“从来没有见过,更是鼓动过母亲不要给二姐好脸色看,这个我可曾亲耳听过,当时我不在意,可现在我很在意!”
徐子墨指着舅母道:“你还敢张口就要酒方子?我呸!你也还要这张脸?”
徐子墨在谩骂着,杨家舅父和舅母已经气的头皮发炸,只差一刻就要暴走了!
可暴走是在心里想想,他们之所以这一次前来,其实就是想巴结上徐若瑾,梁家若能复起,这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即便不行,卖一卖“灵阁”的酒,那也是一夜暴富啊!
他们是商人,而且是满身铜臭味儿的商人!
所以徐子麟提到杨氏丧礼,他们便立即连夜动身来了中林县。
杨氏位居其次,最重要的乃是徐若瑾的酒方子!
所以杨家舅父舅母纵使再气的暴怒,闻着银子味儿,也还是能把气忍下。
只是还要寻个台阶下!
“你居然还干过这种事?你糊涂啊!”杨家舅父立即瞪向他的女人,“你怎么能给我妹妹出这种主意?你猪油蒙了心吗?幸好妹妹没有听你的话,否则……否则岂不是失去一个大孝女!”
徐若瑾听到“大孝女”三个字,险些被一口茶噎着!
连连呛咳好几声,梁霄更是为她拍着背,半晌才缓了回来。
杨家舅母目光一瞪,“怎么能赖我?”
“不赖你赖谁?”杨家舅父怒斥之余,还不忘拼命的使着眼色!
杨家舅母脑子一转,便缓回神来,当即拍着自己大腿开始哭,“这也不能全赖我,还不是那徐耀辉对她有所冷落,我才给她出个主意,可那也不是针对二姑奶奶的,定是子墨听错了!”
“我怎么可能干出那么丧良心的事?我,我我若说了那话,我天打雷劈!”
杨家舅母生怕徐若瑾不信,壮了胆子许下毒辣的誓言!
嘴上说完,她心里却在不停的念叨着“老天爷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徐子墨撇撇嘴,“我不可能听错!”
“子墨,不要闹了。”徐子麟刚刚被梁霄目光制止,才没有开口阻拦徐子墨。
可这一会儿,他也不得不出面阻拦一下,否则这两个人若真缠上来,徐子麟还真的甩不掉。
徐子墨晃了晃脖子,闭嘴不言,可他却把椅子拽离杨家舅父很远,绝不再与他二人亲近!
“不过就是两张酒方子的事,怎么……怎么就闹的这么凶。”杨家舅母用眼泪攻势,只可惜,没人理她,哭也白哭。
徐子麟看向了徐若瑾,示意她是不是开口把这件事给个定论,哪怕是拒绝了,也是个结果。
因为那是她的东西,更何况,身边还有梁霄在,他也发自内心的佩服起这两位舅父舅母。
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徐若瑾长叹口气,端起茶来抿一口,缓缓道:“酒方子,我不可能出手,因为那是灵阁向世人讨饭吃的碗,您张口便要把我这个碗掰出个口子来,这事儿的确是过分了。”
“听到没有?胡闹!”杨家舅父训斥着舅母,随后给徐若瑾赔礼道:“外甥女你不要往心里去,她个没读过书的,见识短,什么都不懂,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是见识短,可这不也是家里的生意不好,就快吃不上饭了?!”杨家舅母红着一张脸开始了抱怨,“原本我也没有这个心思和打算,也是到了中林县听说二姑奶奶的酒铺子红火,所以才问了一句!”
“哪知道……”她声音哽咽,“哪知道才问了一句而已,就被骂成不要脸,见识短,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杨家吗?呜呜呜……”
“别哭,不许在外丢人!”
杨家舅父斥责之余,也有几分无奈,连连叹气,俨然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只等着徐若瑾心一软,给口饭吃了!
徐子麟被这二人折腾的眉头皱紧,满脸的不耐。
徐子墨除却一肚子骂街的话之外,没有什么可说的。
静了半晌,徐若瑾才开了口,“既然是吃不上饭,那我便做主,给你们一口饭吃,临县可以再开一家灵阁,你来做掌柜,不过我有要求。”
徐若瑾话音刚落,杨家舅父舅母满脸喜色,连连点头,“姑奶奶良善,姑奶奶的大恩大德都记在心里,只要能再开灵阁,什么条件都答应!”
徐若瑾看向梁霄,梁霄点了点头,她才平淡的道:“你们管铺子,一成干股,做还是不做?”
一,一成?
杨家舅父瞪大眼睛,这也太少了吧?!
第四百五十四章 发财
“开了铺子,我会定期让人送酒到铺子中,不必再找酿酒的伙计和师傅,你们只管卖酒这一件事就好。”
徐若瑾分毫不理二人讶异难看的脸色,继续道:“酒卖定价的银子,不许多卖也不许少卖,每半个月送酒时,我会派身边人跟着去理帐。”
“二姑奶奶,”杨家舅母一脸纠结,更有阴阳怪气,“虽说我们只是做个掌柜的,可我们只拿一成,您还不许多卖银子,这……这实在太刁苛了吧?您自己拿九成……”
杨家舅母抿了抿嘴,“好歹也算个亲戚,这说出去,外人岂不是觉得你太贪财,不中听。”
徐若瑾直直的看着她冷笑,“其余的九成,分成三份,三成归子墨,三成给少卿,其余三成归我,至于这其中是否还要分给其他夫人小姐的,就不用你们管了。”
“你也甭拿外人眼光之事来噎我,我向来是不在意规矩,不守规矩的,更何况,这个铺子是你们提议的,而不是我求着你们,若不是为了子墨和少卿,我根本不会理睬这个茬。”
徐若瑾话语说完,便脸色一冷,连徐子麟和徐子墨都愣住了!
这……这铺子是为了他们开的?
徐子墨哆嗦下嘴,想要说话,梁霄一眼瞪去,他则马上闭俩人嘴!
徐子麟咬了咬牙,三成股,说是给少卿,却不是给他这个当爹的,虽然心里酸溜溜,但徐子麟也不得不领徐若瑾这个情分。
“还用什么一成股弄掌柜的?让子墨去不就得了?”徐子麟开始当起了黑脸,“灵阁的酒有多少卖多少,一成股也是不少银子的。”
说罢,他斜眼瞪了杨家舅母一眼,摆明了不在意此时撕破了脸!
杨家舅父脸色一板,“徐子麟,你过分了!”
“哼!”徐子麟扭过头去不理睬。
“就这么过分!”徐子墨把话接过去,“酒方子是我二姐的,酒料也是二姐的,你们不过就是经手拿来卖出罢了,还拿一成的干股,居然不知足?”
“我可告诉你,虽然酒铺子是赚钱,可小爷我没这个钱也能吃喝拉撒,惹急了我,我当即就让二姐不再往临县的铺子送酒,友尽义绝!”
杨家舅父舅母吓了一哆嗦,还想再讨价还价,梁霄在一旁开了口:“酒铺子的事你们都去找徐子墨,此事由他负责,不要直接找上梁家。”
“姑爷这话说的寒心,怎么还不许我们登梁家门了?这哪里还是亲戚……”
杨家舅母委委屈屈的模样,杨家舅父连连捶腿感叹!
梁霄目光骤冷,吓的他二人一激灵,“能不能做?”
“能!”两个人连连点头。
“一成干股嫌少,那就拿半成,其余半成看心情给不给。”梁霄一句话让二人脸色当即慌乱,“姑爷,这个二姑奶奶,你们这……”
徐若瑾在一旁喃喃道:“别看我,我也只是为了兄弟侄儿,在家从夫,我都要听四爷的。”
“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赶紧回临县去准备,三日之后若没有筹备好的铺子,这件事就此作废!”
梁霄本就一身煞气,再朝二人一吼,俩人当即吓的立即起身,对视一眼,拿了东西就往外跑,“姑爷和二姑奶奶等着,三天一定来个好消息……”
两个人的狼狈逃窜,让徐子麟恨不能钻了地缝儿里去!
想到杨氏在世之时的苦算计,岂不是跟她们一样?
可那是自己的娘,如今却连这样的娘也没有了……
徐若瑾忍不住捂嘴笑,可笑过之后就是无奈。
徐子墨算了算银子有些心疼,在一旁与徐若瑾嘟嘟囔囔的抱怨起来,“二姐,你何必让他们经手灵阁的铺子呢?这……这明摆着就是心术不正的,弟弟知道你是想照顾我,可也不用非得让他们当什么掌柜的。”
“你傻啊!”
徐子麟在一旁忍不住发了火,“中林县已经有了灵阁,怎么可能再开一个,就算再开一个,你读书呢,能去管吗?就算让你管,你管得明白吗?”
“他们俩好歹也是个亲戚,更是想巴结着妹妹和妹夫,你只要把他们唬住了就行,用不着你操别的心!”
“更何况,这世道上,哪有可能你接触的都是顺眼的人?这对你是个考验,你懂不懂?”
徐子麟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让徐子墨嘎巴两下嘴,“我不行,那不是还有大哥你呢吗?你怎么不去当掌柜的?”
他的问话,把徐子麟说的一愣,待见徐若瑾和梁霄也在看自己,“我还有别的事!更何况,县衙里我还挂着差呢!”这纯是推脱的借口。
徐子墨看向徐若瑾,“二姐,这样的?”
“大哥怎么安排还论不着你操心,你该读书你就用心读书,酒铺子也不会有太多的事找上你,酒是有定价的,更何况给多少酒,给什么酒都是我说的算,他们也不敢怎么动歪心思。”
徐若瑾用手戳了他的脑门一下,“不是怕没银子读书么?这回可有了,若是你再贪玩读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就告诉王教谕给你上重刑!”
徐子墨一张肥脸还没等笑开花就听到“重刑”两个字,立即苦成了烂冬瓜,“二姐,你够狠!”
徐子麟看了徐若瑾半晌,又看了看梁霄,思忖很久才吐出两个字,“谢谢!”
这两个字能出口,他徐子麟也是有很大的勇气!
今儿见了这舅父舅母之后,他对徐若瑾也有了新的看法。
亦或许从最初,母亲对待徐若瑾就是错的,亦或许这个丫头真的命硬有福,才有今日的地位和成就。
可好歹,她还顾念着自己的儿子和子墨。
那杨家的舅父舅母还与自己有血缘关系呢,可又如何?
不管这个徐若瑾的身上是否跟自家有血缘,情分是存在。
情分这两个字,无法抹煞。
杨家舅父舅母离开之后,这一顿饭吃的倒算安静祥和。
用过之后,众人离开醉茗楼,徐若瑾和梁霄上了马车,徐子麟和徐子墨才带人回了徐家。
想到梁霄今儿发火撵人,徐若瑾的眼神笑眯眯,“有你在身边,真好……”没他在,那两个人还真难缠。
梁霄摸摸她的脸,只拥住她不再说话。
她想解开对徐家人的心结,那他就帮她解,只要她能开心的笑。
徐若瑾窝在他的怀中,只感觉心里那一把锁消失不在了。
她只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安顿好子墨衣食无忧,对徐少卿那个小家伙,终归是她曾亲手接生的,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