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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防着,莫让徐家的事牵连到咱们才好,现在梁家是不容别人多关注的,特别是这里。”
梁夫人的话,让方妈妈无法回答。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徐若瑾的生母……
“这种事只能听天由命了,咱们做不了什么。”
方妈妈想到徐若瑾的身世,不由联想到曹嬷嬷对她的劝告,“不过夫人您说的对,咱们这里,更怕招惹京都的目光,无事也容易生出事!”
第四百二十章 风声
徐若瑾翌日清晨醒来就得了一个消息。
四爷****宿醉“醉茗楼”不肯回府,是与夫人闹了别扭,四奶奶昨儿去了一趟都没能劝回来。
因为什么事情让四爷和夫人都能翻脸?
这个事情恐怕很重要。
至于是什么事,没有人猜测得出来,因为答案五花八门,连四奶奶生育不出孩子都榜上有名。
只是一夜而已!
徐若瑾听着春草一早过来絮叨的消息,她不由得心中感慨万千。
仅仅一夜,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而且特意的提到了杨正,显然,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在针对他。
杨正又惹了谁?
他的确是漏了梁霄去向的口风,这件事与忠叔也已经私谈过处理的方法,只是本想隔后再议再观察的事突然就摆在了桌面之上。
烦!
有人想牵着自己的鼻子走,这是徐若瑾最讨厌的事情,也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四奶奶,您觉得这事儿怎么办?若是不压下去,传了夫人的耳朵里不合适吧?已经有故意挑拨您和夫人关系的说辞了。”
春草略有担忧,因为夫人这些时日对四奶奶的态度的确很恶劣。
“哦?”
徐若瑾对此只能苦笑,“寻常做事没瞧出来,没想到这府里头还真有看不惯我过的舒坦的。”
春草知道下人们的心思,四奶奶并不完全能懂,“那是她们寻常不敢,有四爷护着您呢,被查出来,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洗漱吧,咱们去夫人那里,即便不是这件事,也是应该去请安的。”
徐若瑾的睡意全无,只洗了一把脸,简单梳妆之后便去了“福雅苑”。
她已经没有用早饭的心思,空荡荡的胃已经被恶心的勾心斗角填满了。
梁夫人这会儿也正听着院里的婆子们说起杨正的事。
门外响起“四奶奶来了”的回禀之声,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婆子闭上嘴先下去,便又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粥,径自的吃起早饭来。
徐若瑾进了门,梁夫人看都没有看她。
“是我来晚了,母亲已经用上早饭了,您还需要用点儿什么?我这就去为您准备。”
徐若瑾只字不提杨正一事,如同寻常一般笑眯眯的请安问好。
梁夫人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不用了。”
徐若瑾微微屈膝应答,随后就站在一旁不说话。
这静谧的气氛并不怎么和谐……
汤匙碰碗的“叮当”声更显突兀。
梁夫人自觉没什么胃口了,便摆手让白芷把桌子收了,起身往内间走时,随意的问着:“早间你可是听说了府上的传闻?”
余光睹向身后的徐若瑾,却没有看到她有异样的神色……
“听说了,还未起身,春草便过来告诉我,似是昨晚后罩房都在传这件事,更是编排的五花八门,让人哭笑不得了。”
徐若瑾的回答很干脆,更没有隐瞒知晓此事的来源。
“消息是不是杨正传出去的,也没法做的准,更是府上的老人了,我还是信他的。只是老四到底在哪里?怎么你去了一趟醉茗楼回来,突然就有了这股口风?”
梁夫人微蹙的眉头更显不耐烦躁,“即便是老四出去做事不能被外人所知,也不该传出是我二人吵什么嘴,而你都没劝回来?这是哪儿编排出来的瞎话?可恶之极!”
“母亲。”
徐若瑾凑近几步,“昨儿也与您说了,如今盯着府上的人不少,或许是有人故意放的口风,想从您这里瞧瞧态度,再推断下四爷的去向。”
“那也犯不上把杨正摆出来吧?”梁夫人上下扫量了徐若瑾几眼,“听说,你向来是不太喜杨正的?”
徐若瑾微怔,心中“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梁夫人会误认为是自己动的手脚?认为自己有什么私心?
“母亲,我承认对杨正不喜,但我犯不上在这个时候编排他有什么错,拿捏他的把柄,现在外人可是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咱们,我就算再缺心眼儿,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心思。”
徐若瑾的自贬和硬气,让梁夫人心头的疑虑打消,“不过是说你两句,瞧你这小脸色……”
梁夫人的忽喜忽悲,忽近忽远,实在让徐若瑾招架不住。
她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六个大字:更年期综合症。
“母亲,您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府内的口风要不要压一压?”徐若瑾抛开刚刚的话题,转问正事。
梁夫人没有直接回答,“依你看,该怎么办?”
“我只是觉得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咱们,若是没点儿表示,反而容易惹人怀疑。”
徐若瑾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细细思忖,“不如就把戏演到底,让那些人以为这事儿就是真的,四爷就在醉茗楼宿醉不归。私下您也可把杨正找来,问问他近些时日到底与何人有过节,不然府上的丫鬟婆子小厮杂役这么多人,为何偏偏要编排他?哪怕他与任何人都没有恩怨,也能帮衬着把戏演的更圆满。”
“你这脑子动的够快的。”梁夫人看着她,倒是有了更深刻的评价。
徐若瑾微微行礼,“我这也是为了梁家。”
话音刚一落,门外便有脚步声响起。
一个中年男子请安的声音传来,“奴才给夫人请安,给四奶奶请安。”
徐若瑾一转头,杨正?
婆婆在问自己之前,已经派人去找了杨正……刚刚的询问,无非就是在考自己!
这种感觉,让徐若瑾心里火辣辣的不舒服,好似心口被揉虐一把,痛!
梁夫人看出徐若瑾的脸色不对,“行了,你先去忙吧,杨正这里有我来问,这件事也永不着你插手来管了。”
语气不容拒绝,徐若瑾也只是行礼应答。
与杨正擦身而过,杨正心虚的目光在不停的躲闪逃避。
只是一刹那,也被徐若瑾逮在眼里……
亦或许,府内的争斗比一致对外还要更加可怕。
因为是自相残杀……
徐若瑾心中冰凉,刚一迈出主堂的门,就见春草匆匆的跑了过来,显然刚刚遇上事出去了。
“怎么回事?”徐若瑾与春草配合默契,也不多废话直接问。
春草看看四周无人,凑到她的耳边,“郭奴传来个消息,是严公子找上他,让他给您传个消息,严公子想要见您。”
“郭奴?!”
徐若瑾的脸色当即冰冷,“让顺哥儿去,赏他十个嘴巴,告诉他,以后不许与姓严的人多说一句话!”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不见
郭奴挨了打,却仍不明白为何挨打,更不明白为何二姑奶奶不许他与严家人多说一句话!
听三少爷说,自家老爷就是严家老爷提拔的,那不应该更为敬重的吗?
为何自己替那位严公子传一句话,反而挨了巴掌呢?
捂着青肿的脸,郭奴抹了抹因疼痛流下的眼泪,他虽然不明白,却也真是不敢违抗二姑奶奶的命令。
因为向来和蔼宽厚的二姑奶奶一旦发脾气,三少爷都惹不起,更是无法说情儿的。
挨打就要长记性,其实除了这一次之外,二姑奶奶对自己向来是不错的……
严弘文得知徐若瑾打了传话的奴才,脸色更为冰冷。
姜老太爷过寿那一日,她主动过来说话拖延时间还有理了?她有很大的可能已经知道真实的身世,居然还偏颇梁霄?玩弄自己?
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严弘文格外生气,尽管他生气的理由没有那么充分。
对徐耀辉调职的安排,是他一手操作的。
只是他没想到刚与吏部的人通了口气,那边马上就办妥,而徐耀辉更是反应迅速,接到调职通知的第二日便举家返回中林县。
而过几日,正是涪陵王府的人到梁家定婚事事宜的日子,这个节骨眼儿,让原本轻松无比的事变得棘手起来,他便不得不多思忖一番。
原本他是打算只要徐耀辉一个人的命,但父亲下令,既然要灭,就灭满门,一个不留。那个只知吃饱不饿的徐子墨,可死可不死,因为根本就是个没脑子的废物。
但严弘文却仍有心结。
这个心结就是徐若瑾本人。
心结不解,难成大事,严弘文一直如此认定,所以他必须要再见一次徐若瑾!
她不想见自己就见不成?可笑!幼稚!
严弘文深吸一口气,召唤身边的人低声吩咐,“去把缘绣坊的绣娘找来……”
徐若瑾这两日一直都没有再出门。
一来涪陵王府的人马上就会到,府上的事情也极为繁多;
二来,那一日郭奴传话严弘文要见自己,她虽然警告了郭奴,但却知道,严弘文不会善罢甘休,索性她连门都不出,有本事你来啊?你来啊?
梁霄到底身在何处,所有人都不知道,严弘文也不会在此时轻举妄动,因为没有人敢肯定,梁霄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更何况,此地可不仅是严弘文一个人在盯着梁家,还有几拨人都在盯着,他真明目张胆的对梁家做出什么事,难保被人捏了把柄,所以这等缺心眼儿的事,徐若瑾笃定严弘文不会做。
如此来,她只要不出梁家的门,就是最安全的了……
“梁霄,你个死家伙,你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一定会在涪陵王府的人到中林县之前必归的吗?可如今连个音讯都没有,更何况人影了!”
“长的好看靠不住,难道这一点也要归在他身上?”
徐若瑾忙碌完歇口气的功夫,便心里不停的腹诽着梁霄。
她才不管梁霄会因自己的念叨打多少个喷嚏,她只想马上看到他的人影!
只要他出现,自己悬在嗓子眼儿的一颗心也就落了肚子里了!
“四奶奶,夫人请您去一趟,是缘绣坊的绣娘送物件来了。”杨桃从外进门传了话,“好似是想请您去试试衣裳。”
撂下手中的物件,杨桃又递来了一封信,“这是刚刚门房送去黄妈妈那里的,黄妈妈去大库拿物件了,让奴婢给您送过来。”
徐若瑾接过来一看,信封上留名的是蒋明霜。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迟疑下才把信拆开来看。
自从知道蒋明霜或许要与严弘文结亲,她便下意识的开始疏离,连送往景延县的信件都少了,还是齐二和小可来信时,偶尔带上蒋明霜几句问候。
心中略有愧疚,可她也着实无奈。
因为严弘文那个人的手段实在太阴,即便蒋明霜不愿,却也不知他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
更何况,这门亲事的最终定夺者是蒋大人。
蒋明霜也是个可怜人……
信上的内容并不多,是蒋明霜过些时日想来看一看徐若瑾,然后便不允离家,要开始学规矩了。
徐若瑾斟酌片刻,只能提笔写了四个字:随时恭候。
折叠好放入信封之中,便交给春草去处理。
周整好衣装,徐若瑾便去了“福雅苑”。
婆婆这些时日最惦记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