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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景松踉跄了两步,坚持着不让自己摔倒!
身边的小厮眼瞧着不对,立即把那碗醒酒药端到严景松的嘴边,“老爷,您快服下!”
“不……”一个字,严景松说的格外费力。
小厮看到老爷的眼睛通红无比,好似中毒一般,也顾不得身份,掰开严景松的嘴便把药灌了下去,随后又拿来温热的水……
“咕嘟咕嘟”喝下去,严景松觉得头脑昏厥消退几分,可药中的苦涩却让他无法评价。
她为何要弄这么苦的醒酒药?因为她的日子苦吗?
严景松下意识的朝向刚刚见到徐若瑾的方向看去,那里空荡无人,瞬间,梁霄挡住了他的视线。
“搏武,是我欺负你,可拼酒,你不行,斗嘴,你还是理亏。文武全败,你何苦到姜家来丢这个脸?”
梁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为了心底算计的那盘棋,你宁肯舍弃颜面,严景松,你果真小人!”
丢下这一句话,梁霄转身离开,朝姜老太爷走去。
只是,此时的徐若瑾并没有在姜老太爷的身边,而是挡在了严弘文的跟前。
因为她看到朱方在焦急的寻找,心头立即浮现“不好”二字!
梁霄昨儿曾说过,严家人对梁辉的儿子也有觊觎,准备下手,可如今他在与严景松对峙,纵使有事也脱不开身,那就只能缠住严弘文。
只要朱方找不到严弘文,便能让严家这一方拖延时间,拖延机会……梁霄的安排成功率便能更高一些!
严弘文没想到徐若瑾会主动的找上自己。
看到美貌清秀的佳人站在自己眼前,严弘文不由想到刚刚父亲的话。
连母亲都刻意要装作不知此事,她的生母到底是什么人?
“若瑾妹妹心里还是想着我这位好哥哥,居然主动的过来探望我?”
严弘文抿嘴微笑,尽管笑容灿烂,眯着的眼神却在打量着她,似是看出徐若瑾另有目的。
“瞧瞧你是不是被那一口酒引子喝伤了身,免得严家人再找上我,诬陷我个谋害他人性命,我岂不是很冤枉!”
徐若瑾嘴不饶人,严弘文也心中清楚,“我只当妹妹心疼我,这份情是记下了,不过我也算占了便宜,得了一瓮灵阁的酒引子?不知拿回京都,能卖个什么好价钱!”
“这话可是在诳我无知,灵阁的酒业就是在中林县这等地方,各府的老爷夫人给点儿面子,才能赚个吃饭的银子,拿去京都谁肯认?不当毒药扔了便不错,一个铜子儿都不值。”
徐若瑾撇着嘴,抿了一口春草递来的茶,严弘文在一旁笑道:“你的酒在我这里可是无价之宝……”
“我父亲怎么样了?”
徐若瑾立即转了话题,脑中更在搜寻着其他能说的话。
与熟人唠叨,说多久都好似说不完,可与不喜之人没话找话,也着实是门技术!
严弘文的笑容收敛了些,“他不会好的。”
“这是什么意思?”徐若瑾瞪目看他,想要看清楚他这般说到底是玩笑话,还是另有所指。
“你就把我当成娘家哥哥岂不是更好?”严弘文甩开折扇,“何况我对你又这般亲,比徐家人强多了,你又何必去在意他们。”
“那是我的亲人。”徐若瑾不肯接严弘文的暗指。
严弘文挑了眉,“那就把我当亲人!”
徐若瑾不想理睬这个话题,却又不能即刻离去。
朱方终于看到二人所在之地,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严弘文单看他的眼色,就知道出了意外。
“怎么了?”
严弘文直问,朱方凑在他的耳边轻语,“在城郊三十里处,原本已经到手,只是突然冒出五个人,训练有素,配合极好,咱们的人失了手,三死十五伤!”
严弘文大惊失色,“那么多人,就,就被五个人……”他尽管在刻意的压低声音,但震惊的目光和刺耳的锐利,都凸显他的不可置信!
朱方立即点头,脸上也一派无法相信的样子,“真是没想到!”
“现在哪里?”严弘文急问,“人带回来了吗?”
“伤的都回来了,那三具尸首没能抢回来。”
“******!”
严弘文爆了粗口,气的原地转了好几圈,“离现在有多久了?”
“已经有半个多时辰了。”
“怎么才来找我?”
“奴才找了很久才找到您,又不能去找老爷……”
严弘文立即转头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徐若瑾,一派凶色斥道:“你故意的?”
“我什么我?来与你说两句话都成了错,行啊,我走!”徐若瑾立即转身迈步,召唤着春草和红杏,“别招人厌恶了,还是离得远点儿好……”
嘴上虽似不在意,徐若瑾却走的格外的快,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
她刚刚刻意的把严弘文引到了角落僻静之地,此时周围的人并不多。
朱方立觉不对,想要上前抓住徐若瑾,以此与梁霄做交换!
身形极快的拦在徐若瑾面前,红杏当即上前挡住,“你想干什么?”
朱方目光直视徐若瑾,一把将红杏推开,只奔徐若瑾而去。
利爪袭来,徐若瑾只觉得想躲都不太容易,准备硬冲上去之后扯脖子大喊!
一股猛劲将她拉入怀中,她抬头再看,朱方正被踹了一个窝心脚,倒飞出去三米远,沉沉落地!
梁霄踉跄两步搂紧她,漫不经心道:“的确是有些醉了,居然踹歪了,没能让你立即去见阎王爷,只能苦残半生,抱歉了!”
第三百八十章 委屈
尽管是在角落当中,可此地的声响已经吸引了多人的目光,很快便围拢过来,聚成一团。
朱方只是挨了一个窝心脚,依照他的想法,梁霄曾受重伤,这一脚的力度并不会多强。
他趴在地上躬了下身子……
脊背骨碎的声响,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他猛然仰头惊愕的看着梁霄,正看到梁霄俯视的眼神中的鄙夷不屑!
他……他当初可是尖刀插进距离心脏几毫之处,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力量?
不是所有大夫都说他是无法习武的废人?连严家亲近的御医都是这般说辞,怎么……
不等朱方想个明白,只觉喉咙处猛的噎了一口腥涩的味道。
他想要忍住,却十分无力。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一片!
所有人都震惊住了!
看看朱方,再看看梁霄,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到底是怎么了?
严弘文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已经不能回魂儿了!
他惊的不是朱方回禀事情失败,他惊的也不是朱方想抓徐若瑾与梁霄做交易。
他惊的是,纵使朱方以为他抓的是徐若瑾,警惕性不够,以为随意便能得手,他也不至于被梁霄一个窝心脚踹得起不来?
梁霄!
他猛的看过去,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伤!
徐若瑾窝在梁霄的怀中仍在后怕,而此时,姜中宏和姜必武等人也都匆匆赶来。
姜中宏看到眼前的一切,略有不喜,“梁霄,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好歹是老爷子的大寿!”
梁霄没有立即回答姜中宏的问题,看了两眼倒在地上的朱方,又看向了一脸暴怒的严弘文,“怎么?你还不把这个为严家人丢脸的奴才带走么?偏要我杀了他?”
梁霄有意再上前,徐若瑾却紧紧的窝在他的怀中不动,他只微微迈步,手抚她的头发,“不要怕,有我。”
徐若瑾扎在他的怀中点了点头,不想看向周围的其他人,她刚刚的确是吓到了!
真的是吓到了!
严弘文已快将牙咬碎,眼见前来此地的人越聚越多,更是想去处理朱方前来回禀的事……
朝身旁摆手,上来两个跟随他一同前来的小厮。
他们想要扶起朱方,却发现他的下身已动弹不得,如瘫软的面条,根本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只能两个人将他这般抬走!
朱方的伤让围观的人也惊愕不已,直至人被抬走了好半晌,惊呆的模样都无法从脸上消去。
“梁霄,这笔账我先记在心里!”严弘文嘴上不肯服输,更是将目光看向了徐若瑾。
他对徐若瑾的心情很复杂。
纵使徐若瑾不肯承认,他却可以百分之百判定,徐若瑾刚刚就是故意来拖延他的时间,让朱方找不到自己。
可朱方意图伸手抓她之时,严弘文的心里突然疼了一下,但那只是一瞬间而已!
她虽然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无法相认的妹妹,可她更重要的身份是梁霄之妻!
这个他无法抹煞的事实,让他的心中理智更胜一筹,真到需要拿她当作人质交换的话,严弘文知道自己是做的出来,顶多是不让她吃苦头而已。
但仅仅就是这么一点情分,这已经是他能够付出的极限了!
梁霄侧身将徐若瑾挡住,将她从严弘文的目光中抽离出去,“我等着看你如何处理意图伤害我妻子的人,或许,很多人都在看着。”
梁霄一言之中有多重含义,多到严弘文已不敢去想!
一个小厮匆匆跑回,凑在严弘文的耳旁嘀咕了几句。
严弘文攥紧了拳,冷哼一声,便迅速的离开人们的视线,离开了姜家!
梁霄与严弘文的几句对话,已经表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中宏倒吸一口冷气,再看向梁霄那副神色略有踌躇,给姜必武使了个眼色。
姜必武立即将围观的人陆续请走,“出了一点儿小差错,宴席已经摆上了,各位叔伯兄弟们,喝酒去吧?”
“对对,喝酒,喝酒!”
“老爷子呢?哟,老爷子已经过去了,咱们这些贺寿的可是失礼了!”
“那还不赶紧走?”
众人说着话,脚步也匆匆离开。
但所有人的心理都不约而同的达成了同一个共识,梁霄,他根本就没有伤!
身边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少,徐若瑾才把脑袋从梁霄的怀里抽出来,望着他。
他担忧的目光中,还有着懊恼和愧疚,看她的小脸上挂满了惊慌后的泪痕,梁霄真后悔刚刚没有杀了朱方!
“先带嫂子去休息下?”
姜必武已吩咐丫鬟将最近的一间屋子收拾出来,梁霄微微点头,抱着徐若瑾就往那边走。
“别别,还有红杏呢?红杏没事吧?红杏在哪儿呢?”徐若瑾被梁霄宽阔的臂膀遮挡住视线,四处找寻红杏的身影,却根本看不见。
“四奶奶别担心,奴婢在这里呢。”
红杏的声音很虚弱,被朱方推搡那么一把,她摔的也不轻。
刚刚的事吓的她也回不过神来,春草和烟玉更是已经傻了,在一旁扶着她。
好好在四爷刚刚出现,否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姜必武看着红杏,催促着,“屋中已有伤药,还是都快去歇一下,我也找了懂行的婆子过来,为红杏姑娘瞧看,四嫂不要担心了。”
徐若瑾听了这话,才算放下心来。
将头又窝进梁霄的怀中,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向屋中。
婆子们去隔间为红杏瞧伤上药,徐若瑾这边由梁霄亲自查看。
朱方意图伤她之时,她被梁霄拽到怀中,除却惊吓到之外,并没有受到丁点儿外伤。
可梁霄不依不饶,偏要她褪去衣裳,仔细看看才算放心。
徐若瑾却执意不肯,“我没事,我不脱!”
“你不听话!”
“我就是不听!”
徐若瑾的执拗,让梁霄也束手无策。
她今儿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