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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这是虞家的最后一条血脉了,也是整个皇室的希望啊,如今虞尚云没有子嗣傍身,哪一日当真走到尽头了的时候,这虞澜之便是有大用处的,毕竟在孙伯看来,这皇位哪怕是落到了这虞尚云最恨的人儿子的手里,也好过落入一个外姓人的手中吧!
如今的虞尚云正在气头上,可是孙伯不行,他必须要保持冷静,必须要替虞尚云做最好的决断!
守门人打外边过来,朝孙伯喊道:“都已经放妥当了。”
悠悠和严昕听着外边的声音吓了一跳,虞澜之立即把将书藏了起来,朝悠悠与严昕急道:“你们去那边的杂物堆里躲起来,快!”
悠悠拉着严昕便跑了过去,寻了个地方藏了起来,二人盯着外边,一颗心砰砰直跳。
守门人来到门边,朝孙伯叹道:“唉,您如今看他也没有用,这小子从来不开口说话,你就是要与他说上两句,他也答不了你。”
孙伯伸手拿着这锁看了看,锁链子发出细微的声响,在殿里的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悠悠吓得紧紧的揪着严昕的衣摆,严昕紧握着靴子里藏着的匕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生怕有人突然进来伤害了悠悠。
其实也亏得这两个孩子小,能够从这门的细缝里钻进去。
孙伯见这守门人要开门,伸手制止了:“罢了,如今时辰也不早了,咱家还得回去伺候国主,这儿你照看着就是了,另外你吩咐那后厨的厨子一声,平日里给他送的菜里再添一些肉,到底如今是长身子的时候,也理应是要多吃一些了。”
守门人见状,狐疑的跟着孙伯离开,一遍走着一边问:“孙伯,我听着您这意思,难不成国主已经对这……”
孙伯顿了脚步凝着守门人,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得孙伯浑身不舒服:“这……是不是小的说错话了?”
孙伯冷哼道:“如今在这宫里头活着的哪个不是在提着脑袋办事儿?你竟也敢揣摩国主的心意?我看你如今是离国主远了,竟也敢干这般提着脑袋要人命的事儿了!”
守门人瞬间慌了神,朝孙伯讨好道:“您瞧我这张嘴,我原都是胡说的,您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再也不敢揣摩了,您到了国主跟前可得帮着奴才说说好话才好。”
孙伯理了理衣袍,朝守门人淡道:“里头那孩子,如今双手都是血,瞧着也着实可怜,你去偷寻些药来,给他的手上治一治,莫要让国主下次来的时候见了,指责你们看管不周,咱家还要去伺候国主,这就先走了。”
守门人被孙伯一顿忽悠,吓得脸色苍白的送了他出去:“您放心,小的定然将您的吩咐办得妥妥当当的。”
孙伯嗯了两句便出了殿,朝守门人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取药去,难不成你想看这小子失血过多死了?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要如何向国主交待。”
守门人赔着笑朝孙伯道:“是是是,小的马上去办,您只管放一百个心!”
孙伯抬步走了出去,守门人暗自擦了擦额前的汗,转身去寻药去了,心里头也是犯着嘀咕,平日里这手上的伤也没见人管过,如今怎的好端端又是让人给他添肉,又是给他寻药的?
这守门人心里也迷糊了,实在看不清这局势,但是心里隐约觉得,这小子,估摸着也是要行好运了。
守门人也不敢怠慢了,风风火火的便替这虞澜之取药去了。
悠悠见外边没有动静了,欲起身,严昕将人一把按着,低语道:“你在这儿等等,我到门口看看,没事了你再出来。”
悠悠蹲在角落里,瞧着这严昕小心翼翼模样无奈的起了身,大步走到了殿门口,往外边一瞧,这外边什么人都没有,悠悠朝这虞澜之挥了挥手,低语道:“小鱼,我们先回去了。”
小鱼?虞澜之狐疑的瞧着她:“叫我?”
“对呀,左右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就叫小鱼好了,爹爹还送了些鱼过来,瞧着可好看了,你也生得好像,叫小鱼多好。”
虞澜之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好好,就依你,就叫小鱼。”
严昕趁着外边没有人,拉着悠悠匆匆忙忙的便跑了出去,身影一闪消失在入夜的暮色里。
虞澜之见人走了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觉得奇怪,这殿外其实早已经明里暗里的被人守得严严实实的,像悠悠与严昕这般来去没有被发现,当真不知道那些人是眼瞎了,还是这两个孩子当真能折腾。
守门人端了吃食和药过来,见虞澜之的脚边有几抹被脚抹过的灰,不由笑道:“你这活计不打紧,先吃点东西吧,别饿着了。”
虞澜之将脚边的糕点帕子不动声色的踩在脚下,接了守门人端来的吃食,默默的吃了起来,吃到肉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守门人见状讪讪笑道:“嗨,见你也没吃几口肉,所以特意吩咐人多做了些,你多吃点,下一顿还有呢,我去守门去了。”
虞澜之目送守门人离开后瞧着这些菜怔了半响,想起悠悠那天真无邪的如花笑面来,那笑面这样干净剔透。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有事
如今外头的天色还不算晚,暮色只堪堪的垂了下去,火烧红的云还在天的那边招摇着,春日里也不知是谁,傍晚放了几只风筝,如今入夜的凉风一吹摇摇晃晃的。
悠悠拉着严昕风风火火的朝着与银花约定的亭子里跑。
银花以为悠悠去了马场,所以一直都是在亭中等着悠悠的,见她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忙上前去迎。
“小姐,今日怎么这么晚,快回去吧,不然一会郡主该等着急了。”
严昕正欲说话,被悠悠拉了一把,顿时便转了个弯:“我们就是去玩的忘了时辰了,以后肯定注意,不会这样了。是吧,悠悠。”
悠悠连连表示深度认可:“对对对,我们明天一定早一些回去,娘亲还好吗?悠悠可想娘亲了。”
银花见状哭笑不得:“你这才去了几个时辰呢,就想郡主了?”
悠悠拿着手里头不知道打哪里顺手摘的野花,笑盈盈道:“先生说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悠悠好几个秋没见过娘亲了,快快快,悠悠要把这个花给娘亲看,娘亲最喜欢这个花了。”
银花提着灯盏走在前头,暮色低垂压在长长对宫道上,火一般的云在天边烧着,将整个皇宫衬得仿佛走了水一般。
悠悠踏着这样的暮色回了宫。
宫里徐若瑾整坐在椅子上修剪花枝插瓶,难得她有这样的雅兴,红杏在一旁打趣道:“郡主倒是难得有这样的兴致,这插花的手艺越发的长进了,这只茶花插哪里好?。”
徐若瑾接过茶花打量着眼前的花瓶,如今她也只能靠着这插花来定一定心神了,否则成日的吐着,胡思乱想,也使得徐若瑾心里不踏实,如此循环,终究难好。
“这插花还是讲究协调,太多了反而就不美了,茶花虽好,未免太夺了风头。”
悠悠在门口听着跑进殿里,将手里头的的花递过去,求表扬的表情十分明显:“娘亲,这个花送给你,悠悠瞧着可好看了,就是不知道叫什么,昕儿也不知道叫什么。”
悠悠递过来的是一朵七色花,但是上面因为悠悠一路的折腾,掉了两片花瓣了,如今只有五色还勉强挂在花上。
徐若瑾在悠悠期待的目光里十分配合的夸赞道:“倒真是十分别致,插上正好呢,这花原名叫七色花,花瓣有七种颜色。”
红杏哭笑不得,说好的不可太夺风头呢?这样的搭配简直风马牛不相及。
悠悠开心不已,朝严昕道:“我就说,这个花娘亲肯定喜欢。”
徐若瑾打量着这花,觉得有些奇怪,瞧着悠悠狐疑的问:“这花是从哪里摘来的?”
悠悠戳着手指瞧着徐若瑾有些心虚:“我也不记得了,就是……就是回来的路上随便摘的,娘亲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回来的时候再看看有没有,有的话再给娘亲多摘几朵好不好。”
严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就知道,自家姑姑见过这么多的世面,可不是这么好忽悠的。
他当即给悠悠打掩护:“是啊,我们回来的时候走的急,真要说在哪里摘的,还真记不住,姑姑,明天咱们去看一下再给你带些回来吧。”
徐若瑾闻着这七色花的香气有些想吐,她极力的压制着,朝悠悠问道:“你们这是去哪玩了?每日回来的这么晚?我可听人说,你们早就下堂了。”
眼下是多事之秋,谁知道陆凌风会不会对着兆国皇宫使阴招!
若是到时对这几个孩子下手,那他们可就真的处于一个战败的状态了!
正是因为这几个孩子是弱点,所以才一直留在兆国的皇宫里层层守护着,生怕他们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
徐若瑾起了疑心,悠悠不敢看她,低头拨弄着手里的书讪讪喃道:“我就是下了课堂了,就和昕儿一起玩儿啊,玩着玩着不知道时间就过去了。”
徐若瑾望向严昕,担忧道:“昕儿,你来说,你们下了课堂都去哪里了?怎么玩的这么晚,现在宫里也不大安全了,我希望你们可以告诉我。”
红杏在一旁附和着道:“是啊小公爷,这些日子,宫里确实不大太平。郡主总是提心吊胆的,若是当真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告诉郡主一声的好。”
悠悠暗地里扯了扯严昕的衣角,朝徐若瑾笑道:“娘亲,悠悠最听话了,悠悠哪都没去,就是个昕儿一起玩呀,马场可好玩了,悠悠喜欢,娘亲,我们回家也修一个好不好?”
银花狐疑的望向悠悠,她今日去过马场,问过那边的人,但是他们说并没有看见悠悠,现在悠悠又说去了马场,到底是谁在说谎?
徐若瑾正欲再问,又觉得一阵反胃,当即捂着嘴干呕起来,红杏取了痰盂过来。
徐若瑾抱着痰盂吐了半响,那声音听着只觉扯人心肺。
悠悠站在徐若瑾的身旁拍着背担忧不已:“娘亲,是不是悠悠惹你生气了。”
徐若瑾接过红杏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朝悠悠柔声安抚道:“傻孩子,娘亲怎么会生你的气,是娘亲有些不大舒服,歇一歇就好了,你乖,去,明日还要去课堂上学呢。”
悠悠拉着徐若瑾的手不安道:“娘亲,我想陪着你,咱们今天一起歇息好不好?”
徐若瑾夜里很少能安稳睡着,所以一直没有和悠悠睡,如今自然也不会答应她的。
红杏打趣道:“如今小姐可是个小大人了,和郡主一齐睡可是会被笑话的,不信你问一问小公爷是不是呀?”
悠悠望向严昕,严昕朝悠悠挑了挑眉,表情里透着小得意,“我可从来都没有和娘亲睡过了,我是个小大人。”
悠悠气呼呼道:“你可别得意,我也是小大人,我也不和娘亲一起睡。”
徐若瑾吐得脸色苍白,没有多余的精神来照顾悠悠,便吩银花,“银花,你带悠悠他们去书房,让她们好好温习功课。”
悠悠朝红杏认真的叮嘱道:“我可就将娘亲托付给你照顾了,娘亲要是不舒服想找悠悠说话,你一定要来告诉悠悠。”
红杏温声道:“奴婢记下了,小姐快去念书吧。”
悠悠这才领着严昕行了礼去了书房。
第二百五十三章 棉棉
徐若瑾待悠悠走了捂着心口又是一阵吐,整个人恶心的厉害,红杏替她拍着背忧心不已:“郡主,您吃些酸的压一压吧。”
徐若瑾无力的摆了摆手,朝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