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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妫俊�
你看不上文学这一块儿文绉绉的,这关键时刻没有这些文绉绉的东西,那可不行。所以先生也就着这虞尚云的这股风好好的给悠悠上一课。
悠悠向来是不喜欢那咬文嚼字的把式,如今听得先生这样说,又觉得有些道理。
先生摇头晃脑的道:“正所谓,兵者,诡道也,上兵伐其谋,其次伐其交,再次伐其兵,用兵,乃是下下之策。悠悠小姐,可好生想一想老夫的话。”
悠悠细细琢磨了半响,也没弄懂是个什么意思,一抬头先生已经拎着戒尺摇摇晃晃的走远了。
严昕收拾了东西,瞧着悠悠嘲讽道:“一瞧你这模样,我就知道你定是不曾听懂。”
悠悠将严昕的手拂开,朝他道:“要不然,你帮我一并写了吧。”
对于她而言,那东西实在是太难了!任她怎么去琢磨,都琢磨得不通透,若是她爹爹在的话,定然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
严昕抱着手臂挑了挑眉,瞧着悠悠的眼底里透着些无奈:
“先生可说了,不让我代写,连先生说的那几句话你都听不明白,料你也写不出来,不如明日乖些,早早向先生认了错,也好过如今在这儿纠结这些不是。”
他是不可能再帮着悠悠的,再这样帮下去,只怕这人的一星半点的谋略都要被磨平了,有勇无谋可不是一桩好事。
悠悠抬步走了出去,见那些宫人远远的候着,眼珠子转了转:“昕儿……”
严昕一看她这春风满面的架势就知道,这丫头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了,不禁摆手道:
“有什么话直说。不过害人的事情,我可不会帮着你一块儿做。”
悠悠近前挽着严昕的小胳膊,那小脸堆出花一样的笑意:“昕儿……好昕儿,你还记得昨日咱们去的那个院子吗?现下时辰还早,要不然咱们还是过去玩一下吧。”
严昕的脸色微变,拉着悠悠往前走:“宫里还是不要乱走了,你忘了昨日国主说的话了?”
悠悠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栏杆,见软的不成,那就只能对严昕来硬的了:“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你陪我一块儿去。”
严昕拉着悠悠急道:“你别闹,咱们还是回去吧,要不然姑姑会担心的,再说了,这殿下临走时还叮嘱我照看好你,别让你去闯祸,你若是再折腾出个什么事儿来,他们不得把我的皮给扒了!”
天色尚书,几缕清风拂过苍翠的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来,阳光晒在人的身上,暖和得紧。
悠悠忽的想起了那个呆在破旧屋子里做着重活计,磨得破了手的男孩儿来,她还想再去看一看他,她想弄清楚,为什么他会被锁在那儿。
“昕儿,我就想去看看那个人,我觉得他好可怜,你瞧,舅舅给我的药,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就带上了,去嘛,这一次我肯定不耽误时间,早早的就回去。”
悠悠那灵气十足的眼朝着严昕挤了挤,让人瞧着是又爱又恨!
严昕受不得悠悠这软磨硬泡的,有些松口,却又十分犹豫:“悠悠……不是我不想陪你去,而是这个事情……到时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那可怎么办?”
悠悠拽着严昕便穿过了那片竹林,沿着昨日熟悉的小路走,边走边拍着胸膛保证道:“有我在呢,你怕什么?义父他最是疼我了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只管放心,有我罩着你。”
这悠悠一副大姐大的架势让严昕哭笑不得:“我才不是害怕这个,我是怕姑姑!”
悠悠想了想她娘亲,抖了抖,有些不安的叮嘱道:“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尤其不可以告诉娘亲!”
二人穿过一片废旧的宫殿与冷宫,过了一个干涸了的湖,来到了那废院不远的草堆旁,悠悠正想过去,被严昕一把拦了下来,他朝悠悠低声道:“你看那废院子外边,全是人,咱们要是过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悠悠瞧着这五步一兵十步一岗的架势,有点懵:“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那咱们昨日里走的那个小洞呢?咱们过去瞧瞧。”
严昕死死将人拽着,担忧道:“咱们还是回去吧,否则这要是被发现了,只怕是要兜着走了。”
悠悠拽着严昕低语道:“你看那边,有几个草剁子,咱们偷偷过去看一眼。”
严昕的心里其实也是犯嘀咕的,这样的一个地方,竟然关了个年纪比她们还要大上一些的男孩子,而且如今已经派了这么多的重兵把守着了,不知道这里边的人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悠悠拉着严昕悄悄的朝着那小洞的方向走,二人走了好几步,寻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瞧着那个小洞的草堆处也站着个人,不禁有些气:
“怎么都围满了人了,这样咱们怎么进去?我还想把这个药给他呢!”
严昕见状劝道:“看样子情况不大好,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不要惹事了,要不然到时被人发现就糟了。”
悠悠撇了撇嘴,瞧着那个小入口有些失望:“看样子是进不去了。”
“是啊,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要不然姑姑会担心的,那些人找不到我们,也会去告诉姑姑的,姑姑的身体原本就不是很好。”如今严昕当真是苦口婆心的劝。
悠悠抬头看了眼那些守卫,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跟着严昕打来路回去。
正巧今儿掸上了孙伯打这废院里出来,他瞧着那走远的两个身微微拧眉,那两个孩子,怎的来了这儿了?
一旁送他出来的守卫见孙伯呆在原地,狐疑的问道:“孙伯,您这是瞧什么呢?”
孙伯咳了两声,淡道:“没什么,你们几个加派些人手好生守着,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五步
见孙伯无意与自个多说,守卫便悄悄的从手里头递了个上好的玉镯子过去:“孙伯,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能够让我也好生的瞧一瞧国主?”
孙伯将这玉镯子推了回去,气道:“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这国主跟前的人岂能是等闲之辈?你以此等阿谀奉承的手段那是万万不可的!既然国主吩咐了你新的事情,你也只管将这事情做好就是了,你可不要忘了,这废院里头的管事可因看守不利打了板子了,如今还在床上身着。”
孙伯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等子须溜拍马的事情了,所以对这守卫的态度也有些恶劣。
守卫笑道:“孙伯,这儿可是五步一卫十步一岗的,料想是一只苍蝇也钻不进出不来的,您只管放心就是了,咱们这儿守着的都是宫里头多年的老守卫了,另外,这个……国主可还有什么旁的吩咐?”
孙伯弹了弹衣袍,抬头看了眼远处的落日,朝守卫叮嘱道:“做好自己的事,旁的不要管。我还要赶回去伺候国主。”
守卫凑近孙伯的跟前,低声道:“您当真不进去瞧瞧?那小子,我看着都觉得怪可怜的。”
孙伯叹了叹气,有些无奈:“罢了,这人呐如今年纪大了,最是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好生守着吧。”
守卫恭敬的送走了孙伯,一旁的下属凑了过来,狐疑道:“大人,这里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境地?怎的还劳这孙伯亲自过来?来了就来了吧,也就是这里边走一遭远远的看上一眼,也不近前去,瞧着怪怪的。”
守卫瞪了眼下属,低斥道:“这也是你该问的?管好自己的嘴,看到了什么也只当没看见,否则,迟早哪一日你这小命是要保不住!”
下属见他这样严肃,吓了一跳,忙道:“属下再不问了,不问了。”
一群守卫将这废院围得水水泄不通,于废院的屋子里,那孩子跪坐在地上,手里不停的忙活着那粗重的活计。
那双干枯的手不像是来自七八岁的小少年的,倒像是个形如枯槁的老人,那双空洞而茫然的眼,让人瞧着甚是心疼。
悠悠这一次没有瞧见这个孩子,手里的东西也没有送出去,跟着严昕回去的路上就在嘀嘀咕咕着,不大高兴:
“昕儿,咱们这些东西也没有送走,怎么办?”
严昕瞧着悠悠那犯嘀咕的小模样哭笑不得:“那里那么多人守着,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了,现在咱们是在兆国,姑父他们也没在,还是不要去惹事生非的好,要不然,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谁都保不住咱们了。”
这虞尚云说的再好,可是到底不是亲生的,对悠悠虽然着实是好,可是多少还是要留个心眼儿,要不然,到时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了,那可就让人追悔莫及了。
悠悠气道:“义父才不是这样的人呢,义父会护着我的。你不要说义父坏话。”
严昕也有些生气,但是见悠悠这样固执,又有些无奈:“你心性单纯,但是别人未必也如你这般,凡事还是要长点心的好。”
毕竟对于严昕而言,他经历的那些东西,也没有办法让他再轻易的去相信任何人!
悠悠理了理衣袍,瞧着严昕道:“是你自己小人之心,你还要怪别人不成!我不跟你说了。”
她转身进了宫,边走边嘀咕:“我就是想给他送点药!瞧着怪可怜的。”
严昕呆在原地,瞧着气呼呼的悠悠半响才追了上去,朝她道:“我知道你是好心,要不然……要不然咱们下次,下次再去瞧他不就好了。”
悠悠抬头瞧着他狐疑道:“当真?”
严昕点了点头,低语道:“当真当真,我怎么会骗你?”
徐若瑾午睡得香,这一觉迷迷糊糊里竟睡了两个多时辰,直到悠悠和严昕回来了方才醒来,红杏将徐若瑾搀扶起身,伺候着她更衣笑道:
“今日小姐和小公爷倒是自觉,早早的就回来候着了,只是也不知那一身是怎么回事,如今瞧着总觉得带了满身的泥。”
徐若瑾狐疑道:“泥?去上个课堂哪来的泥?”
红杏垂眸替徐若瑾系着衣带,笑道:“想来是小姐去马场了吧,近来总下雨,所以泥泞多了些也是理解的。”
徐若瑾嗔笑道:“你瞧我,真是一孕傻三年,将这事儿都给忘了,悠悠这孩子,一下了课堂最喜欢的可不就是去马场了?膳食可备好了?”
红杏取了披风给徐若瑾披上,笑道:“已经备下了,郡主可得快着些,否则只怕这两个孩子饿着了定是要先用了。”
窗外的天已经渐渐暗了,宫里头陆陆续续的掌起了灯,徐若瑾来到侧厅,就见悠悠和严昕两个人正头靠着头的犯着嘀咕。
悠悠捧着脸小声道:“下次咱们想个法子进去。”
严昕摇了摇头:“不行,那么多人围着呢,咱们哪里进得去,只怕还没有进去就已经被他们给轰出来了,悠悠,要不然,咱们缓一段时间吧,这个时候去万一被抓住了,那可就麻烦了。”
悠悠拍着桌子气道:“你明明答应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见她生气了,严昕忙哄道:“好好好,我是答应你了,说话算数,但是咱们也要分情况不是。”
悠悠冷着一张脸气得很:“我不管,你答应的你就一定要办到!我不管!”
严昕叹了叹气,无奈道:“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办到!你别生气。”
严昕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只怕悠悠生气!
这女人呐,最是个难哄的!若是有梅兰在,她知书达理的,能够帮着劝一劝也是好的啊!严昕这才想起来,二人今日好像将梅兰忽略了。
实在是梅兰这丫头太过沉默,平日里连声都不吭一句的,便是一道走的,她也只是不远不近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