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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吉安总是要调侃两句的,可是也是什么也没有说。
穿过回廊便是议政殿,殿里只有陆凌枫一个,他见严弘文面色淡漠的进了殿,朝他笑道:“严相,坐。”
严弘文站得笔直,沉声道:“不知皇上唤臣来所谓何事?”
陆凌枫正在拔弄着博山炉中的香,闻言抬头笑道:“怎么?难道朕没有事就不能传诏了?”
严弘文淡道:“臣还有许多要务要处理,若是皇上没有旁的事,臣告退。”
见他要走,陆凌枫搁了手中的东西,擦了擦手朝严弘文道:“严爱卿未免多虑了些?”
严弘文脚步微顿:“请皇上明示。”
陆凌枫抹了一把脸,朝他笑道:“难道不是这个理?罢了,你就当朕与你说了句玩笑话,朕今日传你过来,确有要事。”
他一步一步的算计,瞧着严弘文的脸色都觉得格外嘲讽。
他竟招了一个祸害进了他的朝堂!得亏了他心狠,得亏了发现得早,若是再晚一些,陆凌枫甚至不敢想象这往后的日子应该是怎么样的一番场景!
毕竟的梁霄打着的旗号也是名正言顺的。
陆凌枫见他没说话,便朝他笑道:“朕相信你的能力,朕出征在即,朕盘算了一下钱粮,还缺许多,所以朕想让爱卿筹集国库所有钱,用来征讨七离所用。”
严弘文闻言诧异的瞧着他:“皇上,你要用大魏国库所有的钱?”
陆凌枫挑了挑眉:“怎么?难不成你以为这银钱拿出来了便收不回?大不了到时从百姓的税收里再多扣一些也就是了。”
严弘文直皱眉:“皇上,此举万万不可!若是让人知道大魏掏空了国库去打七离,只怕……”
陆凌枫凝着他清冷的面容嗤笑道:“严相这般有能力,朕相信对于严相而言,这都是小事情吧?嗯?”
严弘文的脸色有些沉,瞧着陆凌枫无奈道:“皇上,恕臣难以从命。这国库里本身就没什么银钱,若是全部用来打仗了,只怕也是少的,还请皇上三思。”
陆凌枫凝着他冷笑:“严相,你不要以为朕是个好性子,便可一味的由着你来对朕指责是与不是。”
严弘文垂眸,淡道:“皇上多虑了,臣并无此心。”
其实大家的心里都清楚,大家不过是在维持一个表面的平衡罢了,真要如何的时候,或许比现在更加糟糕。
陆凌枫捏着茶盏轻刮着盖盏朝严弘文淡道:“朕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严爱卿三番两次的忤逆于朕,莫不是要让朕寒心不成?今日之事,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朕办妥当了,如若不然,朕也不妨告诉你,这公主的性命,可都落在你的手里,你若是要害死嫡妻,那朕也可以成全你,你是朕的爱卿,朕自然不会让你为难。”
严弘文闻言低斥道:“陆凌枫!你如此卑鄙无耻!”
“卑鄙无耻又如何?你与朕还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难不成你还想比朕高贵不成?”
陆凌枫觉得,他与这些人越来越不同了,这些昔日里的同僚与好友,也只配得上在他跟前恭敬的称他一声皇上,这样的认知,让陆凌枫无比的膨胀。
况且出征在即,很多事情他的心里都是没有底的,所以在出发之前,他一定要将这后顾之忧处理好,以免拖到他的后腿。
严弘文冷着一张脸默了半响才道:“你这是有意为难。”
陆凌枫嗤笑道:“严相这般才能,朕怎么算是为难呢?朕只是劝爱卿想清楚一些,不要一时糊涂便做傻事,选了不该选的路,对了,这筹集银粮一事,你可得抓点紧,否则朕若是出征了你还没有备好,只怕朕就只能以血来为朕送行了。”
这血自然指的是熙云公主的血,这若是换了旁人,严弘文相信没有人敢动公主,可是这个陆凌枫,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办事为所欲为不顾后果的主,而且心思也不是一般的歹毒,这样的情况也让他很是忧心。
第一百六十九章 匆忙
严弘文叹了叹气,朝陆凌枫道:“此事,容臣考虑考虑,只有一点,若是皇上伤害公主,那就休怪臣无情。”
陆凌枫嗤笑道:“怎么?莫不是严爱卿觉得,朕是吓大的不不成?”
“皇上并非吓大的,臣也并非吓大的,臣还有要事处理,告辞。”严弘文一拂衣袖便退了出去。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陆凌枫如何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得亏了他将蒋明霜与儿子送出去了,否则,只怕他没有办好这件事情,就要招来杀身之祸了。
出了宫,严弘文刚下轿子,便见一列军队来到了公主府,将公主府围了起来。
为首的御林卫朝严弘文道:“严相见谅,皇上说近来这都城里时有歹人出没,所以唤下臣前来护住公主府。”
严弘文的心里明白,这是陆凌枫变相的要挟了。
只是他到底也看破不说破,朝那御林卫点了点头:“有劳了。”
御林卫握着腰间的配刀,朝严弘文道:“严相请。”
严弘文这才抬步进了府里,身旁的小厮凑了过来,低声道:“大人,七离那边今日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已经接到小公子他们了,正和瑜郡主在一起呢,平安无事。”
严弘文的一颗心猛的便松懈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心情瞬间明朗,无论如何,得知她们安全了,他比什么都要开心。
“好,好好好,公主呢?”
小厮温声道:“今日天冷,公主还在内室里。”
严弘文理了理衣袍,整理了一番情绪便抬步进了内室。
内室里弥漫着一股药味,混了安神的香,加上天冷关了门窗,所以味道有些刺鼻。
这若是换了那蒋明霜在,定不会让屋子里有这样难闻的气味的,严弘文进了内屋直皱眉,朝一旁的丫鬟吩咐道:“这屋子里尽是药味儿,也该适当开些窗散一散,以免公主常日的闻着,不好。”
丫鬟将窗子开得小些,透了些风进来,风摇曳着那屋子里的烛火。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瞧着熙云公主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
一旁的丫鬟担忧道:“驸马爷,公主吃药也吃了这样久了,怎么就是不见一点点的好转,这若是有个万一的,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管家低斥道:“胡说什么?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屋外边呆着去。”
严弘文接了丫鬟递来的药吹了吹,一旁放着一个小碳炉子,炉子的上边还温着药,就是等着这熙云公主醒来了,能够趁热喝上。
熙云公主感觉到严弘文回来了,便睁了眼,见他心里是欢喜的,只是瞧着他这样的脸色,又有些担忧:“驸马,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莫不是昕儿他们出事了?”
见严弘文没说话,熙云公主捂着帕子猛的咳起来,严弘文慌了神,忙替她顺着气:“你不要胡思乱想。”
熙云公主急道:“我哪里是胡思乱想,外边也不见得比家里安生,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天了,按理也该有个消息了,咳咳,我昨儿,梦见些不好的东西,这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事。”
严弘文握着她的手,安抚道:“她们已经安稳了,你莫要多想了,你只要将身子调养好,我就最是放心了。”
熙云公主捏着帕子咳着,瞧着她咳嗽的模样让人瞧着甚是心疼。
“那你为何还脸色难看?”
严弘文知道瞒不过:“我脸色难看了些,并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了,只是宫里近来事务繁忙,你瞧我也整日的早出晚归的,累得很,所以脸上没什么精神。”
熙云公主轻抚着他的脸,心疼不已:“我知道,你近来瞧着也是瘦得厉害,在府里的时间也不多。”
严弘文握着她的手,温声道:“公主,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你放心,这诺大的公主府,只你我相依为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负了你。”
他已经想好了,若是真到了他护不住熙云公主的时候,他便陪熙云公主一块儿走。
熙云公主嗔道:“不要说胡话,好好活着,比什么都要紧。”
随之熙云公主又是一阵的咳嗽,严弘文替她拍着背,陷入了担忧与沉思。
自从这蒋明霜到了徐若瑾的身边了,徐若瑾便没日没夜的守着她。
已经是一连两日了,沐阮在一旁瞧着一颗心都是揪着的,所以也就没有旁的功夫再去虞晴儿那边。
这虞晴儿在宫里闲着,便去了旧宫,却发现旧宫里这的一切如常,也没有沐阮的身影,这让虞晴儿有些不习惯。
素娥端了喂毒物的东西来,朝虞晴儿道:“奴婢听说这郡主的宫里来了个妇人和孩子,郡主紧张得很,是没日没夜的守着,沐公子担心郡主的身子,也在守着,想来沐公子忙着那头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时间过来了。”
虞晴儿愤愤道:“他这是不讲信用!先前还说什么要研究这些毒物呢,遇着些困难便人影也没有了,真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信了他!”
其实这几日素娥都看在眼里,她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自家的公主只怕是对那沐公子上了心了,只是她自己还不清楚罢了。
于是素娥便打趣道:“可不是吗?这才两日不见呢,这沐公子的名字已经从公主的嘴里说出来不下千百次了,奴婢便是听着,都能够倒背如流了呢。”
虞晴儿见状面色微红,嗔道:你胡说什么呢!赶紧将这些喂了,别将我这些毒宝宝给饿着。”
素娥朝虞晴儿道:“若是公主想让他过来,只管唤奴婢去传就是了,您是公主,总归他还是要听您的吩咐吧。”
虞晴儿抹了抹脸,看了眼外边晴好的天:“我在殿里晒晒太阳多好,为何要去找他。”
素娥喂了毒物,出了殿便瞧见这虞晴儿正坐在栏杆上发呆,她凑了过去,瞧着虞晴儿笑道:“原是奴婢的身子不适,想让沐公子替奴婢瞧一瞧,只是不知奴婢有没有这个福气,沾一沾殿下的福份了。”
虞晴儿摆了摆手,朝素娥道:“你这身子哪里有不适?你别给我出馊主意,是他自己不来的,可不是我逼着让他不要来的,我凭什么还要去看他?我不去,他爱来不来。”
素娥瞧着被她给扯了个干净的草,哭笑不得:“公主,您何必自欺欺人呢?想见只管去见就是了,这样折腾自已可不好,再者说了,像沐公子这样的男子,宫里头可有不少的宫人喜欢呢,您若是错过了,那可难寻了。”
虞晴儿丢了手中的草,气道:“一派胡言,分明是他答应了我要一块儿研毒,没过来,招呼都不打一声,他这是摆明了没有将我放在眼里!我还要去上赶着看他不成。”
素娥瞧着虞晴儿这生气的模样笑了:“公主,这沐公子的事情,公主大可以去问一下不是吗?方先前不是说那药有几味不对吗?不妨去问一下沐公子。”
虞晴儿盯着地面上的影子道:“不去。”
素娥叹了叹气,无奈道:“既然如此,那不知公主在做什么?”
虞晴儿转身进了内殿,拿了几本书出来,在亭外的软椅上躺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细细的瞧着。
素娥端了糕点过来,搁在那桌案上,笑道:“公主,您这一页可看了半个时辰了,不知看出什么没有。”
这书上边还写批注,分明就是先前已经看过研究过的书了,硬是被她顺手拿了出来,也不知这书是有用还是没用。
素娥也略通一些,只是通晓的不多,所以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虞晴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