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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伯吩咐人添了两盆碳进屋,这才又退到了虞尚云的身旁。
徐若瑾翻着手中的帐目,朝虞尚云道:“灵阁的酒供不应求,所以我想在兆国再多开几家分店。”
虞尚云笑道:“这是好事,你照着你的计划走就是了,不过你有着身孕,也该当心一些才是,这样劳累,我怕你的身子吃不消,若瑾,不如你跟我回宫让太医好生给你疗养一段时日,你这样的情况,总归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
徐若瑾将一份图递给他,待他打开了才道:“目前灵阁在兆国的酒阁甚少,而且眼下又要过年了,总归是要供酒的。”
徐若瑾是忙碌了起来,人一旦忙起来,就什么都不会去想了。
累了也会直接就睡,再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伤心。
直到这一刻,虞尚云才看清楚,她对梁霄的感情有多深。
他一边心疼着徐若瑾,一边又有些羡慕梁霄,竟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与他同甘苦,共患难!
而他反观他自己,身旁空无一人,除了执念不放的徐若瑾之外,他再也没有遇见一个如徐若瑾这样性子的人了。
“你既然已经规划好了,那就听你的安排,若是人手不够你就跟我说,拔几个人过来帮忙。”
虞尚云对徐若瑾当真是情真意切。
连看着她的目光里,徐若瑾甚至都可以感觉到那无限的温柔。
,可是不管梁霄如何,她满心都只是梁霄,容不下他人。哪怕虞尚云再三的保证,对于徐若瑾而言这些事情,都是毫无意义的。
“你不必这样对我好。”
对于虞尚云,她很是无奈,这样的好她是回报不起的。
而且,她总不太相信虞尚云的那些好,这样一个心思狡猾的人,杀人于他而言也不过就是张张嘴的事情,所以徐若瑾并不想与虞尚云有过多的瓜葛。
虞尚云凝着她的目光分外深邃:“若瑾,我喜欢你,那是我的事情,也无须你同意不同意。”
徐若瑾无奈道:“你没有必要这样!”
他将汤婆子塞进她的手里,朝她笑道:“起码梁霄不在,我还能护着你,若瑾,你就算是拒绝,于我而言也没有用,我不会放弃。”
徐若瑾觉得这个人当真是不开窍:“你难道不明白吗?我的心里容不下旁人!而且我也有夫君!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你兆国的美人要多少有多少,想嫁给你的姑娘那么多,你何苦对我这样上心?”
虞尚云知道,只要他愿意放徐若瑾走,那么她一定不会回头,可是他舍不得,他放不下!
只要一想到徐若瑾离开他过的不幸福,他便心如刀绞,整个人痛苦难当。
“若瑾,我不在乎,只要你愿意跟我一起,我必然会给你世上最尊贵的位置和婚礼!你就是这兆国的皇后,我不需要你马上就回答我,我给你时间,你看看我的真心可好?”
他很想伸手去握着徐若瑾的手,可是他办不到!
在徐若瑾没有开口之前,他是办不到的,他只能被动的去护着她。
徐若瑾退了两步,淡道:“我说了,不要把心思花在我身上,否则浪费的终究也只是你自己的时间。”
见她转身便走,虞尚云沉声道:“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徐若瑾闻言气得不轻,她觉得跟虞尚云讲这么多,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这个人太过偏执固执,若是能够改变,早在先前就已经变了,何苦在她大婚之后孩子都两个了,还是的这个样子。
虞尚云瞧着她走远,无奈的叹了叹气,朝身旁的孙伯吩咐道:“你差人好生护着她。”
孙伯瞧着徐若瑾的背影有些惆怅:“国主,咱们兆国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您何必就惦记着这一个?到头来伤的还不是就是您自己吗?这朝中的大臣们也在议论纷纷。今儿原也是要上朝的,皇上您到这儿来了,这朝会也只能延迟了。”
虞尚云闻言淡道:“不过理会。”
他最担心的还是徐若瑾的身体,她的身心都受着双重的折磨。
虞尚云生怕徐若瑾会受了打击熬不过去做了傻事,所以徐若瑾的身旁,明里暗里的总添了许多的暗卫。
他与梁家的合作已经谈妥了,眼下最应该攻下的就是七离,只是他耽搁了上朝的时间。
孙伯提着拂尘跟在一旁,担忧道:“国主,这朝中的大臣早早的就候着了,都这个时辰了,您看是不是也要回去瞧一瞧了?”
虞尚云的统治向来是专断的。
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了,便是要做的,很少会去听那些大臣的话。
第六十九章 反对
也因这么多年他向来是专治有方,所以这些个大臣也是服的。
他出灵阁便回了皇宫,宫里的书房内许多大臣都已经候着了,梁家兄弟二人见他来了,便跟着一同进了殿。
众大臣瞧见梁辉与梁鸿的时候有些诧异:“国主,这是……”
虞尚云拂衣坐下,朝众大臣道:“孤打算与梁家合作,趁此机会进攻七离,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见解?”
其实这么问一问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但没有想到,这些大臣竟会齐齐反对。
“国主三思!臣以为,此举万万不可!”
“是啊国主,这些事情,或许就是梁家的一个计谋,兆国与梁家有深仇大恨,咱们若是助了他们,只怕到时还要赔了夫人又折兵,皇上三思。”
在场的大臣纷纷称是:“臣附议,此举着急不妥,且不说大魏新皇已经登基了,便是让咱们兆国领了兵马去攻打七离,也是毁了两国的和平之约了,吃不起这个亏空。”
虞尚云闻言脸色微沉,朝众臣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问题?”
为首的大臣直谏道:“国主,臣也不赞同,其一,大魏新皇已经登基,也递来了书信,若是皇上助梁家,敢问打的是什么旗号?将来大魏的这个皇帝又让谁来座?其二,梁霄已经死了,梁家也已经如同一盘散沙,梁家归于兆国,那么他算是大魏的臣子还是兆国的臣子?到时兆国攻下七离,那么这七离是大魏的还是兆国的?国主,咱们兆国兵强马壮,便是要攻七离,想必也无须梁家人出面,只是百姓难得太平,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梁鸿拧眉,正要上前说话,被梁辉拦下了。
还不是与他们争执的时候,待时机到了,他们自有时间去与这些大臣理论。
诸位大臣听了纷纷称是:“国主,咱们也不是没有实力,又何必要依靠梁家打七离?若是梁家出面,到时指不定还是咱们替他人做了嫁妆。”
虞尚云倚着椅子,朝众人道:“诸爱卿还有什么想说的,干脆就一并说了,孤忙得很,没空理这些琐碎的事情。”
他只想着去陪一陪徐若瑾,哪里还有什么旁的心思去想那些东西?
众臣面面相觑,不知还有什么可说的。
看来,国主是受了那大魏瑜郡主的蛊惑,毕竟那瑜郡主的夫君就是梁家人,想要借着虞尚云的手光复梁家也未可知。
“国主,这梁家分明就是想利用国主!国主可万万不能因为瑜郡主就置兆国于险地啊!”
“是啊,自古红颜祸水,这瑜郡主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国主的一片赤诚真心来助梁家,国主,此女……”
这大臣话音未落,虞尚云便沉了一张脸:“拖出去打死。”
大臣瞬间便慌了,大声道:“国主,臣所言句句属实,这瑜郡主定然是在替梁家谋算,这一切都是梁家的计谋,国主三思啊,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啊!”
虞尚云轻点着桌案,朝众人道:“说话的时候都给孤清醒些,这儿是议政殿,不是你们平日里饮酒戏乐的地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也该有个数,若是说了不该说的,那也别怪孤。”
众臣无奈道:“且不说瑜郡主,这梁家就不是好相与的啊!这……这可怎么是好。”
虞尚云端了茶盏饮了两口茶,这才道:“孤自有主张。”
梁辉站了出来,瞧着众臣沉声道:“梁家绝对任何计谋与二心!我梁辉乃是行得正坐得端的汉子,顶天立地,绝无虚言。”
大臣不服道:“梁家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这誓言自然也是下得轻巧!”
梁鸿双拳紧握,瞧着那大臣道:“我梁家岂是那等龌龊之辈!大男人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自当是算数的。你若是不服,你大可去问一问,打听打听!”
梁鸿是个急性子的,脾气也比寻常人要暴躁一些,否则当初也不会去揍姜必武了。
只是到底是在人屋檐下,又有梁辉拉着,所以才没有显露出来。
“哼!你若是当真要耍什么计谋咱们如何能看得出来?只怕有人要使那祸国的计谋。”
众臣指桑骂槐,别有深意,梁鸿捏着拳头瞪着那人,脸色铁青。
虞尚云曲指轻点着桌面,朝几人淡道:“夜家的太子就在孤的手中。孤若是以他为由来助他登位,未尝不可。”
大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国主,您莫不是忘记?当年梁家先祖也是协助先太子,最后归顺了先帝,还还不是落得今日的下场?皇上,旧事就摆在眼前,只怕会重蹈覆辙,旧事重演啊!”
梁辉一时竟无言以对,毕竟这些事情是真的。
梁家也没有想过要归顺兆国,毕竟还有一个太子殿下在虞尚云的手里,毕竟兆国与梁家还有着这段深仇大恨的!
这些事情实在难以辩解。
梁家的人向来如此,既由不得旁人欺负,凡事也是会讲一个理字,他们不在理,所以只能干瞧着了!
梁鸿觉得当真是憋屈,面对这么一干大臣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由着他们这般折腾,他心里到底也是不痛快的!
虞尚云理了理衣袍起身,瞧着众人淡道:“无论如何都要攻下七离,七离乃是大魏的边关要塞,兆国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日后就难了。”
大臣们心有不甘:“国主,此举不可啊,这梁家人原都是不可靠的啊国主!到时若是他们反咬一口,那兆国可就危险了啊国主,您万不可养虎为患。”
虞尚云挑了挑眉,轻笑道:“倒是好一个养虎为患,若是依诸位爱卿的意思,应当如何处之?”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道:“还请国主拿下梁家二兄弟!”
梁鸿闻言瞬间便炸了,朝众臣道:“我梁家男儿顶天立地,绝无虚言,怎是尔等口中的卑劣小人?”
梁辉按着梁鸿沉声道:“二弟说的对,我梁家男儿从来不会做毫无信用之事!”
虞尚云见状朝众人道:“行了,孤意已决,你们也不必劝了,就这样吧,退朝。”
众臣坳不过虞尚云,只得退了一步:“国主,此事还请深思熟虑啊!切不可这草率般……”
虞尚云扫了眼那些大臣,眼神凌厉狠辣,瞧得那些大臣瞬间便噤了声退了朝。
大家都是知道虞尚云那说一不二的脾气,能够与他们好好的说上一说,估计也是看着梁鸿与梁辉的面子了。
诸多大臣散了朝之后便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情,因着顾及到虞尚云对徐若瑾的在意程度,所以也没敢明说。
只无可奈何恨铁不成钢,好似被褒姒的美色祸了国的周幽王一般,担心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可是有用吗?到底是于事无补,最终也只能叹着气,将虞尚云的安排处理妥当。
梁鸿与梁辉站在大殿里,望向虞尚云。
梁鸿笑道:“我瞧着,你倒真是条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