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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脸色阴沉沉的凝着姜必武,姜必武斥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去给我找!”
副将脸色阴沉的看了眼一旁的将士,沉声道:“大人,这是派出去追杀梁鸿等人的探子,已经有消息了。”
姜必武闻言神色瞬间清醒了些,朝二人道:“营帐里说话!”
二人便跟着姜必武进了营帐,姜必武拂衣在案桌上坐了下来,帐里弥漫着一股浓厚的酒味,有些熏人。
探子朝姜必武道:“大人,属下已经查到了那些人的行踪,一路追杀他们逃去了兆国,属下不敢贸然去追,便派人跟着,下一步如何,还请大人明示。”
姜必武闻言猛的便砸了手中茶盏,气道:“你是猪脑子吗?马上就要将人给我杀了,就因为闯进兆国的领地你就放弃了?你知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命有多重要?你就这么将人给我放了?”
探子见他这般暴躁吓了一跳:“是属下的错,属下已经安排人跟着了。”
姜必武抄起手中的砚台朝着探子狠狠的砸了过去斥骂道:“你这个蠢货,跟什么跟,你杀啊!你把人杀了,把尸体给我带回来!!马上加派人手,去给我杀了!!”
探子吓了一跳忙道:“大人息怒,属下马上去安排。”
副将见姜必武这般暴躁,心里也是烦燥。
姜必武提了笔扫了眼副将,沉声道:“把砚台给我捡起来。”
副将捡了砚台搁在姜必武的桌案上,又添了点墨,狐疑道:“大人,你这是要写什么?”
姜必武铺开纸,在纸上书写,边书边道:“我替他杀了梁家人,自然是要提些要求!”
姜必武在信中要求陆凌枫放了三夫人,他写完之后便吹了吹纸,待墨迹干了,这才将纸折起来递给身旁的随从:“将这信马上送去京都城。”
副将狐疑道:“既然京都城的有求于大人,想必也不会对姜府有所行动才是。”
姜必武揉着眉心烦燥不已:“你怎么越来越蠢了?这样的话你也问,我若不是趁机让他将姜府的人放了,待到日后彻底解决了梁家,他拿我开刀怎么办?行了,你别在我眼前晃,赶紧去给我查红杏和孩子的下落!既然是水里,就给我扩大范围!你这副将若是不能替我分忧,我还要来何用。”
副将只得领了旨,转身走了出去,多余的话他都已经懒得说了!姜必武的性子,已经从先前那个隐忍的模样扭曲成了这暴躁易怒的模样!
他抬头,瞧着夕阳渐隐的天,心里满腔的怒火,若不是他,姜必武能有今日?可是,这姜必武倒真的是过河拆桥!
此时的陆凌枫还在大殿里与礼部诸人商议这登基大典的事宜,他冷眼瞧着这底下吵成一团的大臣,眉宇紧拧。
若是这个时候再没有动作,只怕到时就真的是给了梁霄一个将他扳倒的机会了。
一旁的吉安瞧着也是着急,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无非就是分成了两派。
一派觉得现在的时机不对,登基名不正言不顺的,到时只怕会有影响,一派又觉得,这个时候要是不登基,等到梁霄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干脆就先生米煮成熟饭,直接将这等大事定下来。
这礼部侍郎刘大人朝陆凌枫建议道:“皇上,臣以为,此时须尽快登基,万一这镇国公带着太子殿下来个回马杀,打着皇上谋逆的名头前来,只怕到时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是一旦皇上顺利登基,皇上便是名正言顺的君主了,到时谁也不敢拿皇上怎样,也省了给他们寻由头的借口。”
陆凌枫捏着茶盏的盖子轻轻的刮着,一旁的另一位大臣道:“皇上,此举万万不可!局势未稳,只怕会有人说皇上心虚,所以才这般着急登基,臣以为,这登基之事当择一个良辰吉日,待此事风波平定之后再风风光光的登基。”
刘侍郎闻言斥责道:“你安的什么心?这若是要择日,还不如撞日呢,大魏国力仍在,若是要举办一个登基大典又有何难,至于梁霄,只怕他早就逃得不敢再出现了!无兵无权之人,何足挂齿!”
“我也是替皇上着想!你也不要小瞧了这梁霄!当初若不是梁家,你以为大魏能有今日的强盛?皇上,臣以为,此人不可小觑!”
陆凌枫停了刮茶盖的动作,淡道:“梁霄是个什么样的人,实力如何,朕比你们谁都清楚,此事无须再议,就谈一谈朕登基之事吧。”
众臣面面相觑,不知道陆凌枫是不是有了什么打算,又开始吵了起来。
眼看着这天就暗下去了,大魏的宫殿里烛火相传,很快整个皇宫便灯火通明。
陆凌枫曲指点着桌面,淡道:“朕与你们议此事的时间也不短了,先前朕还在朝堂上就听得你们议个事跟菜市场买菜似的!你们要切记,这里是朝堂,可不是撒野的地方!”
众臣闻言便噤了声,瞧着陆凌枫那阴沉的脸色,心里忐忑不已。
陆凌枫又道:“赞同朕早日登基的站左边,赞同朕平定一切之后再登基的站右边。”
大臣瞬间一分为二,陆凌枫曲指点着桌面,朝那为首的刘侍郎与尚书道:“既然分派已经出来了,那就由你们这两位代表来谈一谈。”
陆凌枫曾经在朝堂上的时候也很少会发表言论,多半时候都是等这些人吵完了,再将他们的意见总结一下,顺便说一下自己的立场。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一个朝堂天天吵得跟菜市场一样,实在有失威严!
二人便在朝堂上怼了起来,谁也不让谁,说得也是条条在理。
一旁的吉安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吩咐了人将飘雪的窗户关小了些,只余些细缝透着气,下雪的天,殿里也开始冷了起来,于是便又多搁了几盆碳。
陆凌枫轻点了点桌面,淡道:“天色也不早了,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就依刘侍郎所言,明日马上举办登基大典,诸位爱卿回去便开始操办吧,这大典,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所有的东西都要用最好的,仪式必要声势浩大,朕要通过这登基大典来证明,朕,才是这大魏的皇帝!至于旁的宵小之辈,也无须有旁的想法了。”
众臣面面相觑,尚书无奈道:“皇上!这……这一晚上的时间,如何能够办出……”
陆凌枫冷笑:“朕可不是夜微言那个糊涂人,一晚上办不办的出,朕难道不清楚?若是让朕不满意,朕便治你们个连带之罪!”
刘侍郎拉了拉尚书,朝夜微言道:“皇上放心,臣马上便去办。”
陆凌枫点了点头,扫了眼那尚书,若不是因他是上一届的尚书,位置暂时还不好挪动,他当真想将这人直接给辙了职!
只是这些都是降臣,所以陆凌枫为了不打击降臣的心,也就没有去动他。
众人纷纷退了下去,一出殿门,尚书便无奈道:“这一夜的时间,如何能够将这登基大典打理好,你怎的也这般胡闹!”
刘侍郎朝尚书笑道:“大人,皇上正在兴头上,眼前的局势你也是知道的,咱们这些个文臣,既然跟了皇上这个主子,自然是要想着皇上好才是,再说了,下官倒是觉得,这皇上的行事作风,比先帝要狠许多,倒也是个当帝王的人,咱们还是好生想想,如何一夜将这大典办好吧。”
尚书叹了叹气:“理是这个理,只是时机不妥,难免还是会让人闲话。”
刘侍郎抬头看了眼外边漫天的飞雪,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意味深长:“那天牢里的日子,又冷又潮,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经历了那些生死,我只想好好的活着,皇上恩泽庇佑,便是我刘某的福了。”
尚书闻言也冷得一个哆嗦,领着刘侍郎朝外边走:“说起来,我那儿,先前先帝登基的时候诸礼都有记录在册,且先去瞧一瞧,到时依着先帝的礼数再往上加也就是了。”
有现成的参考,所以速度也不会慢到哪里去。
众人这么一拍而合,匆匆出了宫,领着礼部的人忙碌了起来,其他的部门也是积极的配合,倒也没有出什么大岔子。
吉安远远的送走了这些大臣,回了殿里。
殿里陆凌枫搁了茶盏,问身旁的副统领:“关于宫中的布防安排得如何了?”
副统领恭敬道:“已经依着皇上的吩咐安排妥当了,至于明日的登基,到时臣会在四周埋下重兵,以护皇上周全。”
第二十三章 入牢
陆凌枫拿了折子,细想了想,嗤笑道:“若是到时梁霄当真敢来,那倒真是如了朕的愿了。对了,梁霄的下落可有消息了?”
副统领无奈的叹道:“这梁霄就跟只老鼠似的,咱们的人城里城外的都在找,可是硬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连远的地方也留意着人手去查了,也没有什么消息,这追捕令也发出去了,可是却一点回音都没有,您说梁霄还能躲到老鼠洞里去不成!属下越来越看不透了。”
吉安见陆凌枫脸色阴沉便帮衬着笑道:“皇上,这梁霄的本事,您原也是知道的,若是能够轻易被这些人就给寻着了,只怕也不是当年那个镇国公了,无论如何,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皇上的登基大事不是,这该出现的人,总归也是会出现的。”
陆凌枫对梁霄是了解的,可是却又不是很了解。
他知道梁霄的能力,却不知道梁霄具体会做些什么。
“姜必武那边也没有消息?”
吉安温声道:“咱们的消息刚过去,想必消息最快也要等到明日了。”
陆凌枫拧眉,靠着龙椅的软垫子,叹了叹气道:“若是梁霄当真消失得无踪无影,那倒也好了,朕实在不愿看见与他兵戎相见的时候。”
只是可惜了,依着陆凌枫对梁霄的了解,想要让他不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还有夜擎活着,一切就更不可能了。
副统领朝陆凌枫急道:“皇上,对他,您可千万不能心软,你莫要忘记了,那日他在郡主府的时候,杀气腾腾的模样简直像身带千军万马一样,臣想起来都觉得这背后发寒,若是将他给放过,但凡他手里头有一点兵,那到时可就真的完蛋了。”
陆凌枫合了折子,沉声道:“再派人去查,定要将他的位置给我查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副统领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朝陆凌枫道:“皇上圣明,臣马上再去加派人手。”
陆凌枫理了理衣袍,又问道:“让你促拿梁家与郡主府的人,可都抓了?”
副统领跟在陆凌枫的身旁出了殿,撑一把伞遮着雪,一边叹道:“抓是抓了,可是这……这郡主府的顺哥儿怎么问他也只说不知道。”
陆凌枫挑了挑眉,冷笑道:“是不知道,还是不肯说?走,朕去瞧瞧。”
副统领便领着陆凌枫去了牢里。
天牢里没有生火,顺哥儿被关在牢里,身上还带着许多的伤,无精打采的躺在草堆上,见陆凌枫竟亲自来了,掀了掀眼皮,便又继续蜷缩着。
陆凌枫将他打量了一番,这顺哥儿他是见过几面的,他平日里负责帮徐若瑾打理灵阁的生意,媳妇儿也是徐若瑾在徐家时的大丫鬟。
“你若是告诉朕,梁霄现在在哪里,朕可以给你封个官,你也不必再像先前那般,当郡主府里的奴才了。”
顺哥儿呸了一声,朝陆凌枫鄙夷道:“你一个乱臣贼子,必会受人唾弃,你这官我可不稀罕。”
吉安指着顺哥儿气道:“大胆!皇上面前,你竟也敢这样说话!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