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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梅眸底的光好似一条毒蛇:“娘娘您放心就是,咱们这一次,定要让那贵妃永远都爬不起来!”
良妃急道:“罢了,此事如今紧急,本宫飞鸽传书吧,如今这样的大雪天,想来这宫里的人也不会注意到。你去取本宫的专用纸过来。”
良妃的纸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须得配了这方府特殊秘制的药材才能看得见,所以就算落入旁人的手里,其实也是没什么用处的。
她提笔落字,速度极快,便写完了,腊梅取了一只鸽子,良妃将纸绑在鸽子的腿上,一伸手便将那鸽子放飞了。
如今这样的天气,极其恶劣,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放飞了鸽子,良妃眯了眯眸子,淡道:“明日你就去,说本宫的身子不适,让李太医给本宫诊脉。”
腊梅温声笑道:“娘娘,说来也是巧了,这贵妃娘娘与您竟是同一个太医把脉!这原也是上天给咱们的一个天大的机会啊。”
良妃嗤笑道:“李太医,是个好拿捏的,只不过,咱们为了以防万一,必须要做好万全之策,本宫已经在信里面全部都写清楚了,这一次也算彼此相互帮忙了。”
腊梅取了毯子替她轻轻盖上,眸底泛着笑:“这方大人在朝中的人脉最是广,如今不过是查个李太医罢了,想来明日一早就会有消息了,娘娘早些歇息吧。”
良妃瞧着那盆火,充满怨怒的眸子里尽是星星灭灭的碳,她咬牙切齿:“本宫只要一想到今夜皇上陪了那贵妃那个贱人,本宫这心里就憋屈。”
“娘娘,这贵妃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良妃理了理毯子,懒洋洋道:“你说的倒也是,本宫如今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她命大!”
腊梅在一旁陪着良妃,她觉得,眼前的这位主子,如今性子是越发的狠了,只是这样的狠,在这样一个无情的宫里,原也算是一桩好事吧。
毕竟在一段感情里,先动情的那一个便是输了。
这于良妃而言也算是另一种幸运。
鸽子飞过暗沉的天空,朝着方府而去,夜里寒冽的风吹得鸽子在风里打着晃,好在摇摇晃晃的也总算是平安的落到了这方子华的书房。
方子华瞧着眼前的信鸽匆忙打开,兑了药水一看,便吩咐身旁的人:“你去将李太医的黑料与底细家人全部查一遍。”
手下看了眼那信里面的内容,微微皱眉:“良妃娘娘的意思是……”
方子华将纸放在烛台上点燃,顺手扔在碳盆里:“多嘴。”
属下忙垂眸,认了错便转身去查人去了。
方子华静坐于桌前,扯了唇角冷笑,他要对付梁霄,如今这楚云秀,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良妃在宫里等着消息,夜漏声一声比一声长,她有些着急。
腊梅将灯盏拔亮了些,瞧着良妃坐在灯下将睡未睡的模样,有些心疼,近前提醒。
“娘娘,时辰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您还是再歇会吧。”
良妃揉了揉眉心,面露几分疲惫:“不妨事,那消息还没有传过来?”
腊梅取了毯子细细给良妃盖上,温声道:“这……想来是正在查,应该也快了,娘娘还是早些歇息吧。”
良妃看了眼外头灰蒙蒙的天,有些乏,不禁心里也来了气,忍不住骂道:“这方子华到底是怎么回事,速度这么慢!左右不过是让他去查个消息,查了这样久!”
良妃最不喜欢的便是方子华,若不是二人是相互利用,良妃根本不会与那人有这样的合作关系。
实在太不靠谱了些。
腊梅讪讪道:“倒也不打紧,左右如今的天色还早,也正是这宫里的侍卫最疲惫的时候,飞进来,不会引人注意的,娘娘放心。”
良妃气道:“你让本宫怎么放心!如今一切都顺利,就等着他这股子东风了,这大半夜的都过去了,再这般磨磨唧唧的,天亮了才过来,若是被发现了,那可就是大罪,本宫和他谁都活不成。”
腊梅将灯盏又剪了些烛心,将灯火调得亮了些,温声道:“许是那鸽子飞错了,左右递过来的纸条上也并未有写字,便是被人得了去,也没什么大的用处。”
如今正是她家娘娘怼那楚云秀最要紧的时候,腊梅比楚云秀本人还要紧张。只要将来良妃当了正宫的皇后,那么到时候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细细论起来,无论什么事情,腊梅都可以高人一等,至于青争那个小妮子,到那时要她生还是要她死,真是轻而易举!
良妃靠着软枕,视线落在窗口,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一只鸽子扑腾了进来,落在了窗口,腊梅欢喜道:“娘娘,那只信鸽已经飞回来了。”
良妃忙掀开被子起了身,朝腊梅道:“快,取来给本宫看看。”
腊梅抓着那只鸽子,取了信递给良妃,良妃接过打开,配了特殊的药水,那字便显了出来,良妃细细的看了两遍便将纸条放在火烛上烧了。
腊梅看了眼那烧起来的纸温声道:“娘娘,大人可都查仔细了?”
良妃轻抚着肚子,垂眸冷笑:“这一次还算他办了件正事,只是时间慢了些。腊梅,一早就去给本宫将李太医传过来,就说本宫身体不适,不要惊动了旁人。”
腊梅抚着良妃,眸底一片寒冽:“娘娘放心,奴婢定当好生安排。”
良妃躺回塌上,朝腊梅道:“本宫在这宫里最信任的便是你,腊梅,你可不要让本宫失望。”
腊梅垂眸温然一笑:“奴婢的手段,娘娘只管放心就是,必不会让人查到娘娘的头上来。”
良妃这才安心的歇下了。
腊梅这才跟着良妃眯了一会儿。
如今大雪纷纷,晨钟已经响起,夜微言便去上朝了。
腊梅只道是良妃身子不适,差了宫里的宫女去请了那李太医过来,李太医向来是太医院里头来得最早的,如今那太医院里边正只有他一个人,。
宫女见了李太医便扬言良妃娘娘身子不适得厉害,传李太医快去瞧瞧。
这李太医是个老实忠厚的,一听良妃那儿有事,当即便也乖不得人过来了,匆匆忙忙提了药箱子便跟着小宫女去了。
李太医匆匆忙忙的进了内殿,透过垂下的纱帘,隐约里看见躺在床塌上良妃。
李太医忍不住抹了一把汗:“臣见过良妃娘娘。”
腊梅拂开了帘子,良妃扫了眼李太医,气息微弱:“本宫肚子,疼得厉害,李太医,你快替本宫,诊一诊。”
李太医也不敢耽搁了,近床前,取出帕子与手枕,良妃将手搭在手枕上,打量着这太医。
李太医轻搭着她的脉像,却又见这脉像极好,一时也有些懵:“良妃娘娘,您这个脉像……似乎……”
良妃垂眸,温声道:“本宫确实没什么事,之所以让你过来,只是有些担心贵妃娘娘,你昨日也为她诊脉了,可有瞧出身子哪里不适?。”
李太医退了两步,温声道:“回良妃娘娘话,贵妃娘娘如今身子虚,修养一些时日便可恢复。”
良妃轻笑道:“这么说来,贵妃的身子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李太医有些狐疑,不明白这良妃话里的意思,忙道:“娘娘放心,贵妃娘娘虽说体质特殊,可是只要好生休养,必然身体康健平安。”
良妃垂眸,嗤笑道:“好一个身体健康平安,李太医,本宫记得,你家中似乎还有近七十的母亲与妻儿,先前你以人试药,毒死了好些囚牢里的人,本宫说的可对?”
李太医心底一慌:“娘娘,您到底想做什么?”
良妃慵懒的靠着软枕,淡道:“听闻,你是伺候贵妃汤药的,本宫不过是让你往那汤药里边加些料罢了,想来这样的事情,对于李太医而言,也是轻而易举。”
李太医闻言骇道:“娘娘,这……这医方确是微臣所开,可是太医院都会有一份备案,若是臣妄自加药,必然不妥,若是查出来,微臣与娘娘都难逃……”
良妃瞧着这没出息的样冷斥道:“李太医!你在太医院里也有几十年了,太医医正的位置由着一个前任太医医正举荐的新人坐了上去?如今本宫寻你帮忙,也不过是想扶持扶持你。”
李太医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别说是让这良妃扶持了,他自己都吓得不轻!
“娘娘,此举万万不可,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到时候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您如今已经是良妃娘娘了,您何必再那般……”
良妃嗤笑道:“你不需要知道的这么多,李太医,本宫既然知道你府中人的底线,也不妨告诉你,你若是想要保全你老母与妻儿的性命,你就最好依着本宫的办,不要敬酒不吃吃罚洒,本宫可不是贵妃,没有她那么好的心性与你磨磨蹭蹭。”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决心
李太医瞧着良妃气道:“良妃娘娘!您这样做会被发现的,到时候若是皇上查起来。”
良妃垂眸,端了茶盏吹了吹,淡道:“这就不劳你李太医费心了,本宫自有法子,你好好想想吧,若是今日不见贵妃那边有动静,你就等着给家里人下葬,只是不知这一大家子全死了,独留你一个是何滋味了。”
李太医眼眶赤红,瞪着良妃又奈何不得她,只得道:“你!你就不怕下官告诉皇上!”
良妃抿了一口茶,淡道:“本宫奉劝一句,李太医最还是好好想清楚。本宫也可反咬一口,说李太医是贵妃指使要谋害本宫,你说,皇上会信你一个太医的,还是信本宫?”
李太医叹了叹气,欲哭无泪:“良妃娘娘!不知那贵妃娘娘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
良妃搁了茶盏,笑盈盈道:“不曾得罪,只不过是她挡了本宫的道,那么本宫自然就要将这道路清开!你最好想清楚,否则,你一家子的性命,还有你那个可爱的小孙子,只怕全部都要先走一步了。”
李太医慌道:“娘娘,您到底要臣在药里下什么?”
他家中格外和睦,如今若是遭遇这般的变故,李太医想想便觉得心疼。
良妃打量着这面容疲惫的李太医,淡道:“这就要看,吃什么药能够吃死人了,若是药不行,不妨就下就毒如何?李太医可比本宫更懂这药性与药理。”
良妃是厌是恨,是非要楚云秀死不可了!
原以为只要她做了错事,夜微言便不会再让她当皇后,可是如今,这楚云秀一转眼的功夫便又被解了禁,三十日就要当皇后了!
良妃实在想不出旁的什么法子,只能下毒彻底断了她的性命!
而且楚云秀身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夜擎若是成了太子,哪里还有她们娘俩儿立足的地方?
腹中胎儿已经确定是男,她就必须弄死楚云秀,必须下这样的决心!
李太医整个人都是哆嗦的,良妃按着他的肩,沉声道:“你不必害怕,到时候出事了,本宫必会保你,也会护你一家平安。本宫若是成为了皇后,你可就是本宫的功臣,本宫也不会亏待了你,可你若是敢忤逆本宫,本宫到时候必让你九族不得好死!”
李太医被吓得不轻,哆嗦着道:“这……这贵妃娘娘的脉像原就已经极差了,想来,……想来一包堕胎药便能让贵妃娘娘熬不住。”
良妃把玩着手中的护甲,睨了眼吓得汗津津的太医,淡道:“既是如此,那就将药换了,无论如何,本宫今日便要看见效果!”
太医连连点头:“微臣明白,娘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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