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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哼哼道:“难不成你让我夸她吗?”
梁霄只觉得,某处有些……紧张。
他咳了两声,朝悠悠道:“悠悠,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带你去太学院,你要乖乖的,不能给爹爹添乱。”
徐若瑾在一旁瞧着,那眼神刀子似的,嗖嗖嗖,若不是梁霄一直在说好话,这么个不上道的傻闺女,徐若瑾就不要了。
一旁的梁八在马车外边听着,憋了一路的笑,只觉得肠子都要打结了。
闺女没认出化了妆的娘,这都叫什么事!
徐若瑾是一肚子的火都没地儿泄,所以她只能一味的忍着。
“主子,太学院到了。”
梁八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悠悠这才笑盈盈的走出了马车,临下车的时候还瞪了眼徐若瑾。
梁霄贼兮兮的牵着徐若瑾的手,小声道:“媳妇,你可别生气啊。”
徐若瑾拂了拂衣袍,嗓音略变男气了些:“无妨,左右都是孩子不大懂事,再说了,悠悠这孩子,也是为我着想,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去见见擎儿吧,或许在擎儿那还能查出些消息来。”
二人相继下了马车,梁霄也没有绕路,直接去了夜擎的那一间。
夜擎的身份是皇长子,皇上夜微言又对他寄予了厚望,所以给他请的教师都是数一数二的真才实学,因此也会在必要的时候给他单独僻一间房来教习,今日便是如此。
那先生见了梁霄便见了礼笑道:“国公爷这是来教小殿下了?”
梁霄点了点头,淡道:“先生教的如何?”
先生笑道:“小殿下天资聪慧,学得也是快,更何况小殿下还勤学,所以这学习近来更是突飞猛进。”
悠悠眸色微亮,笑盈盈道:“真的吗?擎儿可真厉害。”
先生瞧着悠悠这股子机灵的劲,也很是喜欢:“这是自然。老夫从不说谎。镇国公,在下还有旁的学生要教,这就告辞了。”
梁霄退了一步,让出了位置,让这先生先行了。
徐若瑾见人一走,便大步进了屋子里,屋子里是书房的布置,于书桌的正前方有一处桌案,是老师专用的讲桌。
擎儿正在习字,见梁霄与悠悠来了,便搁了笔起身相迎:“见过师父,悠悠。”
徐若瑾瞧着擎儿清瘦的面容,有些心疼:“擎儿,在这儿可好?怎么瞧着瘦了这么多?那些人是怎么照顾你的?”
夜擎瞧着扑过来的徐若瑾,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温声道:“多谢这位公子,夜擎很好。”
梁霄瞧徐若瑾这般着急,不由失笑:“殿下不必担心,这是在下一位友人,在殿下幼时还与殿下有过几面之缘,所以难免会挂念些。”
夜擎这才稍放心了些,站在悠悠的身旁,将一个玩偶递给悠悠。
徐若瑾急道:“擎儿,你近来可有向你母妃请安?”
夜擎点了点头:“昨日已前去向母妃请了安,这是母妃让我交给师父的。”
梁霄接过那封信,徐若瑾一把便夺了过去,匆匆打开,却见那信件上简单的写了几句话。
大意是她被禁了足也是一件好事,可以让她不必这么担主被人迫害,也让徐若瑾不必为她担心。只让她多照顾着擎儿。
徐若瑾气道:“这个云秀!是想急死我,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她如今都这个样子了,那些人肯定会火上浇油。”
擎儿听着徐若瑾的声音,再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狐疑道:“师父,这是师母吗?”
徐若瑾拿着信正气乎乎的,听了夜擎这么一说,顿时僵住了。
梁霄狐疑道:“连悠悠都不曾看出来,你又是如何瞧出来的?”梁霄对徐若瑾太熟悉了,所以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擎儿朝梁霄行了礼,这才答话:“觉得有些像。”
他是宫里的皇长子,礼仪是绝对不允许有失的,所以也养成了夜擎这种待有彬彬有礼的气度。
再加上夜擎又是个早早便懂事的,所以礼数总是十分周全,如今见了梁霄这个准岳父,也会记起母亲的叮嘱,对他一定要礼数周全,足够敬重。
悠悠打量着徐若瑾,有些懵,想起马车里说的话,心里有些虚:“这是娘亲?不可能,我娘亲才不是这样的。”
若真是这样,那她方才说的话不就全被徐若瑾给听了去了?悠悠只觉得背后一凉,整个人都不好了。
夜擎点了点头,温声道:“悠悠,不信你近前闻一闻,可是师母常用的香。”
徐若瑾哭笑不得:“如今看来,这香也不能用固定的一种了啊。”
夜擎道:“这个简单,师母只需要用另一种香掩盖了即可。”
徐若瑾也顾不上悠悠,仔细问着夜擎道:“你母妃近来可还好吗?擎儿,你与我说句实话。”
夜擎点了点头:朝徐若瑾道:“擎儿也不知道,但是我每次去,母妃都会拿许多好吃的给我,师母,父皇要禁足母妃多久?若是我去求情的话,可有用?”
徐若瑾见他一脸茫然的担忧便有些心疼,她伸手,拍了拍夜擎的肩,温声道:“擎儿,你母妃怎么说?”
“母妃不让我去求情,所以我也不大敢去,怕母妃生气。可是若是我去求情的话,可以吗?”
夜擎是个很有孝心的孩子,每当这楚云秀伤心难过的时候,夜擎便觉得他自己也不好了。
“擎儿,此事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会再想办法。”
什么不要担心,简直都是鬼话,她若是信了楚云秀的,她就是个傻子!
可此时楚云秀特意让夜擎留给她字条,就是怕她火气大,做出什么来。
唉……
怎么办才好呢?!
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禁宫
楚云秀如今被禁在宫里,正值正午了,青争如今也被封在宫里,出不去了,平日里走的后宫小门一并被封了个严实。
为此青争表示很是生气,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势利人,看得青争心里觉得万分憋屈。
如今又到了用膳的时辰了,好在这宫里库房里还存着许多的碳,否则当真是要冻死个人了。
叶荷如今躺在床上,那大板子打得可真是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之感,如今叶荷还只能趴着养伤。
所以宫里的事,便全部都依仗着这青争与小符了。
小符看着是个洒扫的宫女,可是伺候起人来,却也是格外细致的。
青争在屋子里气乎乎道:“如今咱们宫里眼看着被禁了足,那些个人就越发不将咱们当回事了。”
叶荷趴在榻上,安抚道:“你也不要太上火,如今娘娘已经被禁了足了,若是再闹起来,只怕后果更严重,眼下良妃正得势,咱们还是要暂避风头。”
青争气道:“咱们娘娘可是要当皇后的,避一个妃子的风头,这像什么话啊!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去取膳。”
叶荷挣扎着便要爬起来:“我躺了一天了,如今瞧着也差不多了。”
青争忙将她按着:“你别乱动!你这身上的伤如今还没有好呢,可不能这样,若是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咱们怎么办?好了好了,快躺下!这伤口刚结痂,好几处都是要见血了的,如今也刚才好一点,你若是乱动,到时候更严重。”
叶荷垂眸,叹了叹气:“原是我连累了咱们主子。”
“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么稳妥的人,我是一点也不信,你会将开水倒在良妃的身上。”
叶荷瞧着自个的手,心里也是满满的气,可是没地方发,也就隐忍了下来:“那日我去煮了沸水给良妃,原是要倒进茶盏里的,可是良妃主动拿了茶盏来接,我便倒了,谁料那时候良妃的手突然动了一下,我一个猝不及防,沸水便烫到了她手上。我也不知,是我伺候不当心,还是良妃故意,按说,良妃这爱惜自己的架势,也不该。”
青争坐在她身旁,将碗递给她:“你拿着。”
叶荷接了她手里的碗,青争便拿了在碳盆上烧得滚烫的开水倒,倒了大半碗,她才停了下来:“你瞧,只要你这只手不移动,便不会烫着你,我是觉得,此事定是这良妃故意的,想演一出苦肉计来陷害咱们娘娘。”
叶荷吹了吹碗里的茶水,喝了口润润嗓子,才道:“我也觉得蹊跷,当时她反手便是一巴掌,我有些懵。”
青争气道:“若是当时我在那儿,她敢这么玩,我便将整壶开水倒下去,她不是说我故意的吗?我就让她看看,什么才是故意的,左右都是要受罚不是。”
叶荷一拍床气道:“我当时懵了,没反应过来,若是有你这样的反应,想来那日也不会祸及娘娘了。”
青争理了理被子,将碳盆挪得近了些,安抚道:“你不能这样想,那良妃本来就是冲着咱们主子来的,如今见了咱们忠心,自然是要先对付咱们的,只怕日后这样算计的日子还多着,叶荷,咱们要更加小心了。”
想来那良妃也是故意将青争支走了,然后才对这叶荷下的手,若是青争在殿里,她定然是有法子阻止的。
叶荷叹了叹气,十分自责:“原是我没用,若是当时你在的话就好了,青争,我不妨事,你去伺候娘娘吧。良妃的事情,我便是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更何况,皇上已经先一步信了良妃,那咱们便是做的再多,皇上的心里,估计还是会有疑惑,只是苦了娘娘了。”
楚云秀对夜微言的感情其实不少,可是这个情字,在慢长的岁月里,再而衰,三而竭,最终什么也不再剩下。
青争哼哼道:“我倒是宁愿娘娘在这宫里头没心没肺的,如她这般良善的,平白要受那些人的欺负,先前德妃与惠妃不是说全力支持吗?你瞧瞧,如今哪里还有个人影在。”
叶荷叹了叹气:“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凉,宫里聚散都不过利益二字,青争,你快去照顾娘娘吧,如今你也出不去了,想来送的吃食也越发的不像样了。”
青争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道:“你放心,若是送了那些劣质的进来,我便去争!你好生躺着,千万不要起来,你这刚结痂,可不要严重了。”
叶荷的伤不说血肉模糊,这血肯定是见了的,若不是楚云秀反应快护着她,还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在这宫里头,因为这受了板子而死了的,也不计其数。
叶荷是个忠心的,可是如今她也没有法子,好在这诺大的宫里还有青争与小符二人,否则就真的如同一个冷宫一般了。
青争出了屋,便瞧见了小符,小符朝她走来,有些担忧:“青争,如今到了用膳的时辰了,可是我瞧着,今日你出不去了,那些人送来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青争拧眉,衣袖子一卷,气道:“娘娘可还怀着身孕呢,他们也敢这般低看了娘娘不成?你去陪着娘娘,仔细娘娘的心情,不要让她做傻事,我去看看。”
小符叹了叹气:“如今娘娘瞧着跟个没事人似的,可是这心里,想来也是难受极了,咱们若是有旁的法子,让娘娘高兴高兴就好了。”
青争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有这样一颗替娘娘着想的心,真好,快去吧,我也去领膳食了。”
青争的身上,永远都带着一根银针,这是专门给楚云秀试毒用的。
她来到门口,那门口开了一个小窗,有人递了吃食进来,青争看一眼那吃食微微拧眉:“你们怎么回事?就送这些?”
送吃食的,是那日那个正在摘菜的小太监,他四处扫了扫,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