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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正午,梁霄已经带着悠悠练武完毕,悠悠还在那儿蹲着马步,梁霄摸了摸她的发,眉开眼笑:“你在这儿好好练,我去瞧瞧你娘亲在做什么。”
悠悠扯着梁霄的衣袍直嘟嘴:“娘亲就在书房,你练武的时候就和娘亲眉来眼去的!哼,都不认真教悠悠习武。”
梁霄挑了挑眉:“你如今根基尚浅,须得从基础开始,好好在这儿蹲马步,若是冷了就进屋暖暖,练练字。”
悠悠就这么眼睁睁的瞧着梁霄进了书房,她在外头蹲着马步冻得直哆嗦。
梁八蹲在一旁瞧着,梁六抱着剑,倚着柱子,二人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热闹。
悠悠蹲了好一会儿,没力气了,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梁八笑眯眯的瞧着她:“小姐,一会儿主子该出来了。”
悠悠吃力的爬起来继续蹲着,嘴里还在叨叨着:“爹爹就要娘亲,悠悠跟个捡来的孩子一样。”
梁八蹲在那长廊上笑盈盈道:“小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
悠悠瞪了眼梁八,气道:“悠悠才不是捡来的,悠悠是娘亲生的。”
这外头正是一派趣味融融,那屋子里徐若瑾正在算着帐,如今好容易才算了清,梁霄凑了过来,替她捏着肩,一脸的笑意:“媳妇,你也该歇会了。”
徐若瑾将帐本一合狐疑道:“我当初送的灵阁酒没有什么问题,你说到底是谁给灵阁的酒下了毒?你当时不是安排了人吗?怎么不让他将那传递消息的给抓住,平白让他们跑了。”
梁霄替她轻轻的捏着肩,哭笑不得:“我也想啊,可是那黑衣人实在狡诈,连梁八也没有追着人,若是真追着人了,我必然不让那人就这么跑了不是。”
徐若瑾端了茶盏喝了两口暖暖身子,转身望向梁霄:“昨儿太累了,我倒是忘记跟你算帐了!你知道有人对灵阁的酒下手,你竟也没告诉我?”
梁霄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真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我想告诉你的时候,你不是把我赶到柴房睡了两天吗?这天寒地冻的,后来一忙也就耽搁了。再说了,在宴会上,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徐若瑾拧眉气道:“什么时候说了!”
梁霄替她捏着肩,一脸的温和:“不是让你少喝些酒吗。”
徐若瑾:“……。”这也算是提醒了?
徐若瑾拍了拍他的手:“捏轻点!这件事情那就暂时搁置,宫里方才传来的消息,说是灵阁酒知情的人都已经死了,但是追其究竟,咱们还是查个清楚才行,否则只怕这样的事情日后防不胜防。”
梁霄替她轻轻捏着肩:“媳妇,你这话倒也是在理,只是人都已经死了,你若是要查,又要从哪里查起?”
这件事情,梁霄的心里其实隐约是有数的。
只是如今他不知道徐若瑾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徐若瑾靠着椅子,微微眯着眸子,在她的怀里还搁了一个暖炉子,每当这个汤婆子放在腹部的时候,梁霄就知道她是月事来了,又难受了。
银花端了姜糖水进来,朝徐若瑾笑道:“郡主,先把这个喝了吧。”
徐若瑾看着那红糖姜水狐疑道:“我没让你做这个。”
银花笑看了眼梁霄,将碗搁在徐若瑾的手旁笑道:“郡主,您还是趁热喝了吧,如今天寒地冻的,您这个身子向来是畏寒的。”
梁霄端了碗吹了吹,递给她:“趁热。”
徐若瑾这才知道,是梁霄吩咐的,顿时心里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喝了那糖水,徐若瑾觉得整个人暖和多了,银花端了碗下去,徐若瑾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我今日……。”
梁霄拉了一条椅子在她身旁坐下,拉着她的手轻按着:“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我也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了,可好些?”
梁霄的手掌宽大,而且很温暖,他握着徐若瑾微凉的手时,总觉得,这是一种幸福的责任感。
徐若瑾干脆便将一双脚放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倚着软塌,懒洋洋的:“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梁霄双手握着她冰冷的脚,挑了挑眉:“我觉得,此事与陆凌枫或许有些干系。”
陆凌枫与他也算是挚友了,而且他对这灵阁的事情,也颇为了解。
这陆凌枫对这夜微言是有怨恨在的,所以梁霄的怀疑也不是无凭无据的,毕竟凡事要讲一个动机。
徐若瑾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像是陆凌枫,倒像是方子华。”
梁霄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我就是觉得此事与方子华有关。”那天在宴上的时候,只有方子华和陆凌枫最是淡定,其他的人少不了都有些慌乱,她隐约里觉得,方子华这个人不简单。
梁霄替她暖着脚,笑道:“你就这么肯定是他?”
“肯定,不如咱们打个赌,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是陆凌枫,还是方子华!”
梁霄挑了挑眉:“赌什么?赌咱们夜里玩个新鲜的?”
这种事情,他倒是喜欢玩。
徐若瑾朝着他便是一脚,嗔道:“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梁霄握着她的脚,哭笑不得:“我就是个正常的男人,你指望我正常成什么样子?”
徐若瑾将脚抽了回来,搁在一旁的碳盆边烤了烤:“就赌……谁输了谁给对方洗一个月的脚。”
梁霄替她将鞋子穿上,摇了摇头:“不行,那我不是一点福利也没有。”
他一个大男人,不想法子照顾自己的女人,还让他媳妇给他洗脚?这像什么话。
徐若瑾瞧着梁霄冷哼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你想都不要想!”
梁霄一时头疼不已:“那你换一个,我一个大爷们,你给我洗脚,这像什么话。”
徐若瑾拍开他的手:“你就知道你会赢了?我还觉得我会赢呢,怎么?莫不是办不到?所以才故意说这样的话?”
梁霄哭笑不得:“我是怕你到时候给我洗一个月的脚,累着你,你看要不这样,咱们就就晚上玩个新鲜的,半个月行不行?这也比一个月好啊。”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洗脚
在自家媳妇面前,梁霄那冷面战神的称号简直掉得渣都不剩!
徐若瑾站起身,睨着他:“就洗一个月的脚,爱赌不赌!”
梁霄见她有些生气了,便赶紧哄:“好好好,我媳妇说赌什么就赌什么,绝不食言,你看这样行不行?”
徐若瑾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如今已经是深冬了,这件事情须尽快查出来才好,否则只怕夜长梦多。”
梁霄将她拉入怀里,有些心疼的顾左右而言她:“你说说你,一来月事就浑身冰冷,到时候咱们去找沐阮,让他给你好生瞧瞧。该补的就补。”
徐若瑾打他怀里出来,出了书房就瞧见悠悠正蹲在雪地里扎着马步,梁八正蹲在一旁拿了个狗尾巴草捣乱,偏悠悠不为所动。
梁霄走了出来,瞧着那蹲马步蹲得像模像样的悠悠笑道:“不愧是我的女儿,你瞧那马步扎的,当真是稳当。”
徐若瑾将他拽进了屋里,直皱眉:“你再这么教下去,悠悠该被你教成个女汉子了。”
梁霄握着她的手,笑道:“我不管悠悠是不是个女汉子,只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开开心心的。”
徐若瑾长长叹了一声气:“我们也护不得她一辈子啊。”
梁霄握着她的手,笑道:“那咱们就争取活得长一些,多陪她一些时日。”
徐若瑾拍开他的手,走了出去:“悠悠,走,娘亲带你去逛街。”
悠悠纹风不动的蹲着:“娘亲,爹爹说了,只要悠悠好好扎马步,过两天就可以武刀弄枪了。”
徐若瑾扫了眼走出来的梁霄:“你看看你!都把悠悠教成什么样了。”
梁霄也很是无辜:“这孩子的兴趣是习武,我也没有办法不是。”
悠悠有些担忧的拉着徐若瑾的手,低声道:“娘亲,你不要生爹爹的气,悠悠是要保护娘亲,才要练武的,悠悠还要保护擎儿,保护昕儿呢。”
梁霄站在一旁点了点头:“媳妇,关于悠悠要习武保护你这个想法,我当真是一百个支持!如今咱们越发成了别人的眼中盯了,你身旁若是没个人护着,我实在是不放心。你莫生气,我看前些日子那几套新出的衣裳不错。要不,咱们去买了?”
悠悠撇了撇嘴:“前些日子你给娘亲买过了!都不给悠悠买,悠悠也想像娘亲一样,穿漂亮的新衣裳。”
梁霄咳了两声,摸了摸鼻子:“买过了?那……那今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首饰……”
悠悠瞪了眼梁霄,气道:“爹爹!那日擎儿给悠悠送了两个大夜明珠,你就去买了几颗大宝石给娘亲了,那个宝石,你也给悠悠玩一下嘛。”
小姑娘知道她爹疼媳妇儿,可是她也是个幼小的小可爱呀,也需要爹爹的爱护呀。
梁霄压根儿没将悠悠的重点听进去,他咳了两声,牵着徐若瑾的手,悠悠原是在中间的,被梁霄这么一挤就挤到后边去了。
“你看要不咱们去买块地?买个房也行。”
徐若瑾拍开他的手,气道:“好生反省反省!悠悠,咱们走。”
悠悠方才被梁霄忽略了,这会儿正不开心呢,闻言朝梁霄吐了吐舌头,牵着悠悠的手便出了门。
梁霄忍不住扶额,瞪了眼梁八:“你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去跟着,若是我媳妇有个好歹的,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梁八身影一窜没影了。
梁霄瞧着那母女俩的背影,哭笑不得。
梁六站在他身旁,低声道:“主子,可有吩咐。”
梁霄扫了眼四周,淡道:“你派些人,给我盯三个人,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梁六狐疑道:“不知是哪三个?”
梁霄凝着那晴好的天,眯了眯眸子:“夜志宇、陆凌枫、还有方子华,切记,此事定要秘密行动,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
梁六得令,转身匆匆走了。
梁霄正在府里忙的风生水起,徐若瑾带着悠悠坐在马车里,悠悠看了眼外边,十分不解:“娘亲,你为什么不喊爹爹一块儿来?”
徐若瑾替她擦了擦脸:“带你爹爹来,这不许那不准的,多扫兴。自是要咱们母女来好玩些。”
悠悠眨了眨眼:“可是娘亲,爹爹来了,可以给银子,还可以拎东西呀,可划算了。”
徐若瑾扫了眼外边驾马车的梁八:“这不是派了个代表来吗,给钱拎东西的,找他就行。”
梁八在外边驾着马车,冷不丁背后发寒,他搓了搓手,估摸着是穿少了。
徐若瑾带着悠悠先去了佳鼎楼看了看生意,又去灵阁看了看酒的出售情况,最后才带着悠悠去吃好吃的。
梁霄在府里是左盼右盼的,最后许久也不见人回来,便亲自去寻人去了。
结果在那吃梅花烙的地方寻着了那母女二人,梁八的手里头拎着一堆东西站在一旁,一看就是在办置年货。
梁霄一出现,悠悠便乐了:“娘亲,可以让爹爹付钱啦。”
梁霄一脸黑线:“你盼着我来,就是给你们付钱的?”
悠悠晃着小脑袋,笑盈盈道:“谁让爹爹惹娘亲生气了。”
梁霄将手里头空空的荷包晃了晃:“我的银钱都在你娘那儿,我可是连私房钱都没藏过的,你要付钱,问你娘亲。”
站在一旁的梁八有些懵:“主子,那我添钱给郡主买的这些……”能报销吗???
梁霄哦了一句:“辛苦了。你先将东西送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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