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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捧着碗,吃得满嘴都是,她塞得腮帮子满满的,朝夜微言道:“好吃,谢谢皇上。”
梁霄夹了一块尝了尝,觉得味道还不错,也替徐若瑾夹了两筷子,低声道:“媳妇,我给你挑鱼刺的份上,今儿夜里的帐,你看不如咱们就一笔勾销算了。”
勾销?徐若瑾挑了挑眉:“美的你,赶紧吃了,吃了回府我再同你好好算算这笔帐。”
如今这帐,看来是躲不掉的了,只是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对媳妇好不是?夜微言看了看楚云秀的肚子,温声道:“听闻今日瑜郡主请了沐神医替你把脉,脉像如何?沐神医可有说?”
这样的夜微言,让楚云秀有些不习惯,毕竟在这宫里头呆得久了,这食不言寝不语的,突然这般放松,让她还有些无法适应了。
“沐神医的医术甚好,他为臣妾新开了一个方子,臣妾如今已经照着沐神医的方子开始吃药了,整个人也觉好了许多,没有先前那般的难受了。”
夜微言替她夹了一筷子菜:“那就好,朕如今没有旁的心愿,唯盼着的就是你与腹中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
熙云公主叹了叹气:“皇兄,如今你们这两对是夫妻恩爱,圆圆满满了,可怜臣妹的夫君,这个时辰了,还要为皇上奔波忙碌呢。”
夜微言咳了两声,朝熙云公主道:“你们夫妻平日里得空便腻在一起,难不成还没够?他是朕的妹夫,自也是要他替朕分担一二,你身为皇家公主,怎这般不懂事?”
这话说的,眼底还带着笑,可只有熙云公主知道这其中的无奈:“臣妹也就是今儿才见了驸马一面,你若是再这般让他忙碌碌的,累坏了驸马不说,只怕您那侄儿连他父亲长什么样子都要记不住了。”
徐若瑾笑道:“皇上,这夫妻和睦,原也是一桩好事。”
夜微言替楚云秀夹着菜,一面笑道:“好好好,此事朕必会酌情考虑,必不会让朕的这位驸马妹夫给累着。”
熙云公主捧着碗,这才笑了:“多谢皇兄。”
悠悠正吃着饭,夜擎学着梁霄的样子给悠悠挑着鱼刺,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疼媳妇儿是打梁霄这儿传过去的。
熙云公主瞧着夜擎笑道:“这小殿下可真是个会疼人的,将来长大了,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小姐的羡慕死悠悠了。”
夜擎抬起头来,瞧着熙云公主温然一笑,熙云公主瞧着只觉心都要化了。
加上严昕三个孩子,最大的是悠悠,最小的就是她家严昕了,可是这严昕……与两岁时的夜擎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用完了膳,熙云公主便朝夜微言笑道:“皇兄,臣妹还有昕儿要照料呢,就先回去了。”
夜微言点了点头,朝陈公公吩咐道:“你吩咐一辆马车,替朕送熙云公主回去。”
熙云公主摆了摆手,笑道:“皇兄,我能出什么事儿。”
陈公公在一旁笑道:“不管怎么说,皇上也是担心公主殿下,这多些防备总归是没有错的。”
熙云公主觉得这话原也在理,便应下了:“那臣妹就多谢皇上了。”
徐若瑾她朝熙云公主笑道:“你别急着走啊,等我一会儿。”
夜微言笑道:“你们这也是顺路,有镇国公在,朕也放心些。”
楚云秀看了眼那两个正在玩游戏的孩子,笑道:“悠悠,要不要在这儿住几日?也是陪着擎儿玩好不好?”
悠悠马上就挪到了徐若瑾的身旁,她朝擎儿招了招手:“擎儿咱们下次再玩,我要和娘亲一块儿回家啦。”
擎儿望向夜微言,眸光里透着些恳求:“父皇,儿臣能不能向您讨一件礼。”
夜微言不知这孩子要玩什么,笑问:“你要什么?”
夜擎看了眼悠悠:朝夜微言道:“儿臣想要两颗夜明珠。”
“你要夜明珠做什么?”夜擎看了眼悠悠,瞬间便明白了,这小子,合着是拿夜明珠送未来的媳妇呢?
“悠悠总喜欢夜里看些小话本,她说光线不好看不清,父皇,可否借儿臣两个,待儿臣有了顶好的东西,再奉还给父皇。”
梁霄在一旁瞧着,眼底尽是笑意,这小子对他家的悠悠,也算是上心了。
夜微言也不好拒绝,心下其实也是高兴,也就同意了:“好,吉安,你将那灯盏里的两颗照明用的夜明珠取出来,给擎儿。”
那夜明珠只有两颗,原是给皇上专用的,楚云秀这会儿有些尴尬,这东西让擎儿拿也不是,不让他拿也不是,干脆也就由着他了。
熙云公主瞧着那两颗瞬间便亮堂了的夜明珠,笑道:“小殿下为了悠悠可真是舍得,臣妹记得幼时连让臣妹看一眼,父皇都不准呢。”
夜微言朗声笑道:“到底是悠悠这丫头的福气好啊。”
只是这夜明珠一颗不够,还要送两颗?用来镶在眼珠子上?
悠悠抱着夜擎送的两颗夜明珠,欢喜得很,小孩子不知道礼物是否贵重,她们只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什么东西更适合,却从来不会去想,那个东西的价值到底有多少。
这一点,大概也是多数和大人与小孩子之间的区别。
而有时候,往往有些大人,真的连孩子都不如。
徐若瑾临走之际握着楚云秀的手,温声叮嘱:“你且记得我的话,那个进来通报的公公你要提防着些,自己在宫里要多加小心。”
楚云秀点了点头,温声道:“有你们陪我聊会天,我觉得好多了,不必担心我,早些回去吧。”
梁霄一手抱着悠悠,一手牵着徐若瑾离开了。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赐名
夜擎看着悠悠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身与夜微言和楚云秀拜别之后去了书房。
夜微言原本是想宿在楚云秀这儿,只是念及她有身孕,恐伤了她,所以也就没有了留宿的打算了。
夜微言去了良妃的宫里,见良妃正站在院门口摆弄着花瓶里的花,良妃见他来了,一时有些慌乱,她摸了摸发,问身旁的腊梅:“你瞧瞧,本宫这发型可有乱了?”
腊梅笑道:“好着呢,娘娘放心。”
良妃这才前去迎夜微言:“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您今日怎么……”
夜微言将她扶起来,安抚道:“先前朕朝务繁忙,难免便顾不上你,今日朝事都处理完了,过来看看你,如今这肚子,是越发的大了。”
他握着良妃的手拧眉:“你这手,怎的这样冰?天寒地冻的,你在外头插什么花?这样不仔细自己的身子。”
良妃顺势挽着夜微言的手嗔道:“臣妾这不是在等皇上嘛,哪怕瞧见皇上路过,臣妾这心里也是好受的。”
夜微言将手抽了出来进了殿:“你只管安心养好胎就是了,不要想太多。朕得空了,自会来看你。”
良妃见他这架势,怕是要走,便迎了上去,担忧道:“皇上……”
这时月瑶捧着一束红梅走了进来,她身上穿了一件素白的长裙,那一束红梅衬出了她出尘的气质。
夜微言的脚步微顿了顿,瞧着月瑶这模样,一时竟有些心动了。
月瑶斗胆上前,夜微言笑问:“你这手里的花,开得倒是艳,是从哪里摘来?”
月瑶垂眸,瞧着手上的花,温声道:“是姐姐后院随手摘的。”
夜微言笑道:“你喜欢梅?”
月瑶点了点头:“喜欢,只是再喜欢恐也不及贵妃娘娘。”
良妃见这二人隐约里都有了情意,便朝夜微言道:“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不适,不如就让月瑶代替臣妾陪伴皇上,臣妾先行告退了。”
夜微言闻言也只点了点头安抚了两句:“你如今有着身子,早些歇息也是好的。”
良妃福了福身,与月瑶擦肩而过时掐了月瑶一把,月瑶瞬间便明白了,脸色泛起一抹薄红,宛如初升的朝霞一般,给这诺大的宫殿添了些新的气息。
夜微言很是喜欢这样鲜活而娇嫩的,他坐在首座,朝月瑶道:“先前听闻你跳舞时伤了脚,如今可好了?”
月瑶垂眸盈盈一跪:“多谢皇上挂念,已经大好了,近日臣女研发了一曲新舞,不知皇上可否替臣女抚琴一曲,让臣女为皇上一舞。”
这话说出来,已经是要了月瑶的一整张脸面了,夜微言却毫不在意,反而越发喜欢:“好,朕也许久不曾抚琴了,不过朕这琴艺配了你这舞人,到也不亏了。”
于是二人便在这亭外一人抚琴,一人起舞。
月瑶是打小就开始习舞的,那身娇柔似弱柳拂风,长袖飘飞间一枝艳红的梅格外魅惑。
良妃呆在自己的寝殿里,她听着这样的琴声,扯着帕子,面露忧伤:“腊梅,皇上已经许久不曾抚过琴了,这些日子,他除了忙国事就是去了贵妃那里,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还有抚琴的兴致,想来月瑶这个时候在跳舞吧,她的舞好看,人也比本宫要年轻许多。”
腊梅恐她伤神,安抚道:“娘娘,如今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再说了,这月瑶小姐若是今日能得了恩宠,在这宫里有个一席之位,于咱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良妃叹了叹气,坐在床边有些失望:“腊梅,我是爱极了皇上,我不想和任何一个人分享,可是如今却要将月瑶亲手送给他,我想尽法子教月瑶如何魅惑皇上,说来实在可笑。”
腊梅替良妃添了件衣,安抚道:“娘娘,您不要想太多了,如今时辰也不早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良妃垂眸笑了笑:“我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我这心里,总是觉得难受,似有什么堵着一般,明日她会难受,可是今天夜里,难受的却是本宫自己。”
腊梅替她捏着脚,瞧见她这个样子,心疼又无奈:“娘娘,好在月瑶小姐是明理的,她向来什么事情都会帮衬着娘娘,想来日后也是个助力,娘娘该高兴才是。”
良妃扯了扯唇角,瞧着这内务府里头送来的小衣服,内心格外荒凉。
她在做什么呢?这一切一切,总让她觉得不甘心,如今竟然要做到将自己的表妹送到夫君的手里去了,她叹了叹气,扯了扯身上的被子。
外头的琴音时而高时而低,那首曲子她是听过的,叫做汉宫秋月,以前也曾弹给她听过,可惜只有一次。
在那一次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听过了,而如今,竟是要托了她表妹的福气。
腊梅替她按了好一会儿的脚,外边的琴声格外动听,腊梅安抚道:“娘娘,时辰也不早了,娘娘别多想了,娘娘不妨就当这是皇上为娘娘助眠抚的琴,总归也要好睡一些。”
这样自欺欺人的手段,如今她也要用在自己身上了吗?
良妃沉默了片刻,躺下了。
可是她却睡意全无,眼睁睁的瞧着那明纸糊的窗,脑子里却在想着,这时候的表妹她们,在做什么呢?
这月瑶的舞最是吸引人的地方在于朦胧而隐约的那种美,出尘如同仙女一般,一转身,一个甩袖,混了梅香,隐约里瞧着,如同梅仙一般。
她的舞步翩翩,一如当日初见时一般,夜微言抚着琴,瞧着她的笑面,这样的美景美人,再加上舞,让他一时有些恍惚,宛如仙境一般。
一曲汉宫秋月终于停了,夜微言拍着手称好:“不愧是自幼便习舞的,这样的舞蹈,想来在宫中也难有人能够学得会,朕今日倒是颇有福气。”
月瑶垂眸,盈盈一福身,夜微言前去抚她,顺势伏在夜微言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