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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争接了楚云秀的话:“是啊,先前皇上进宫的时候便说了,要留一副画给良妃娘娘。”
叶荷沉声道:“原是这样,皇上今日要去良妃的宫里,想必也是因为这方家的缘故吧,如今镇国公要当小殿下的师父,想来方家也定会有议词,今日之举,想来也是安抚。”
叶荷到底是宫里呆久了,这些事情,想的自然要比青争长远些。
只是难免也会忽略了当下的,所以这二人倒也是绝佳的一对了。
这没一会儿的就听见外边敲殿门的声音,叶荷狐疑道:“这个时候了,怎的还有人过来?”
小符开了门看了两眼,站在殿外禀道:“娘娘,是皇上身旁的吉安公公,说是来给娘娘送些东西。”
楚云秀的心口一跳,青争狐疑道:“娘娘,先前皇上让吉安公公去宫外买吃的,莫不是真的让吉安公公去买了?可如今是夜里啊,怎的这样快?”
京都城确实是有夜市,这个时辰也不算太晚。
只是自家主子点的东西那是一个城东一个城西的,想要买到这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叶荷将人带了进来,吉安朝楚云秀请了安笑道:“贵妃娘娘,这是皇上让奴才请御膳房的御厨做的,皇上原是想让奴才去宫外买回来,可是宫门早已经下钥了,这宫里头的规矩,若无要紧事,是不得打开宫门的,皇上便想用急召宣了镇国公进宫,让奴才趁着宣镇国公的当口去买。”
楚云秀哭笑不得:“镇国公睡觉的时候,最不喜人夜里打扰,再说,皇上如今也没有什么急事,宣镇国公进宫做什么,真是胡闹了。”
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这心里却极是高兴的。
吉安看了眼青争,见她笑了,又道:“可不是嘛,当时奴才还以为要出宫门了呢,后来奴才师父劝了好一阵的,皇上这才辙了旨意,又怕娘娘夜里念着,所以便先吩咐御膳房的做着,若是娘娘觉着不合胃口,奴才明日再出宫去买。”
楚云秀拿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裹在糖葫芦外边的那层糖格外香甜,那味道带了些酸,在嘴里一瞬便化开了,那样的味道,使人口舌生津。
楚云秀笑道:“这宫里的取材用料自然都是极好的,这冰糖葫芦,虽少了些宫外粗劣的味道,可是这酸甜却是恰到好处。御膳房的人也是有心了。”
吉安笑道:“奴才可是盯着他们一个个做出来的,就怕心有不轨之人趁着这个时候下手。娘娘放心,送来之前奴才就已经全部试过毒了,您瞧奴才这身体倍儿健就知道,这是没毒的。”
这模样,惹得在场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青争噗嗤一声便笑了。
吉安的眼底也泛了些温和,他朝楚云秀解释:“这糖葫芦可不一般,您尝着,就没尝出点别的什么?”
楚云秀砸了一会儿嘴,朝吉安笑道:“还有梅花的香味儿!”
“嘿嘿嘿,御膳房的御厨知道您喜欢这个,特地掺了梅花汁儿,所以这个颜色瞧着也跟梅花似的。”
楚云秀瞧了另外几道菜,一一试吃过后搁了筷子:“本宫竟不知这宫里头也有民间的小手艺。”
吉安收了空盘子,喜笑妍开:“这宫里头伺候主子的,可不得有两把刷子,贵妃娘娘,明儿可就是小殿下的拜师礼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可别误了时辰。”
楚云秀笑道:“本宫夜里总睡不着,如今吃了些东西,倒是觉得这力气也恢复了些许。”
吉安笑盈盈道:“如今见娘娘吃了些东西,奴才心里也是高兴,明一早皇上还要过来用膳呢,奴才吩咐御膳房的做了几道可口的菜,酸酸甜甜的,保管娘娘不会犯恶心。”
叶荷看了眼青争,朝吉安道:“先前倒不曾瞧见,你也是个会讨巧卖乖的。”
吉安将盘子递给身后的宫女,笑道:“叶荷姑姑,这话可不敢乱说。”
楚云秀笑道:“你这一夜的奔波也是辛苦了,叶荷你去将本宫那对玉如意赐他。”
吉安忙摆了摆手,笑道:“贵妃娘娘,奴才可不是敢收,到时候皇上若是瞧见了,可是要打奴才板子的。”
毕竟是夜微言送的东西,吉安心里最是清楚,到时候他又给拿回去了,依着夜微言的小心眼,不打板子才怪。
楚云秀哭笑不得:“这玉如意小些,是本宫从楚府带回来的,你只管拿去,若是皇上当真打你板子,本宫便去救你,必不会让你白挨累。”
吉安这才笑盈盈道:“那奴才谢贵妃娘娘赏。”
叶荷嗔道:“行了,时辰也不早了,娘娘也该歇息了,青争,你去送一送吉安公公。”
青争听了吩咐只得前去送人,到了门口,吉安见四下无人,便拿了一个玉给她,温声道:“
这是暖玉,贴身戴着,可以驱寒,你前些年被人算计,跌进寒潭里,落了个病,如今戴着它会好受些。”
青争退了两步,瞧着他的目光里尽是淡漠:“吉安公公这是做什么?想来吉安公公是认错人了,您说的这些事,奴婢毫无印象,还请吉安公公将这东西收回去吧。”
吉安捏着手中的玉僵在原地,瞧着青争有些无奈:“青争,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可是如今一切都已经开始好起来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求旁的,只求能够补偿一二。”
青争淡道:“公公想是认错人了,时辰不早了,公公请回吧。”
她缓缓的将门合上,吉安站在门口叹了叹气,如今竟不曾想,她连一句认识都懒得再说了。
青争关了门便回了内殿,叶荷伺候着楚云秀睡下了,朝青争温声道:“有些东西不知道备妥当了没有,你与我一道去看看,清点一遍,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乱子,错了东西。”
青争点了点头跟着叶荷一并去了库房,那些个拜师礼要用的东西尽数已经封箱了。
叶荷一件件的打开细看了一遍,这才道:“如今东西都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你那边可有什么纰漏?”
青争合了箱子,朝叶荷道:“没缺什么。”
叶荷这才提着灯盏,朝青争道:“既然无碍,那就回去吧。”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大典(二)
青争垂眸,跟在叶荷的身旁,走了几步,叶荷突然开口:“青争,我不管你与吉安先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有一点,他看你的眼神总是很奇怪,你自己多防着些。”
“无论如何都是你与他的事情,娘娘不应该受到影响,他的存在若是能帮衬娘娘原也是一桩好事,若是不能帮衬着,那我希望也不会害到娘娘,你可明白?”
青争点了点头:“姑姑放心。”
叶荷提着灯盏,扫了眼四周,这宫里的夜最是平静,平静得连一丝的风吹草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青争今日守夜,她躺在铺了毯子的地上,身旁是一个碳盆,原是极暖和的,可是在这样的夜里,她却觉得有些冷。
夜色一点点的挪过,次日天色蒙蒙亮时宫里的诸人便忙碌了起来。
徐若瑾那边也是早早的就起床收拾了,她给悠悠穿上了新衣裳,悠悠在府里蹦蹦跳跳的很是开心。
梁霄搂着替他整理衣冠的徐若瑾,笑得满眼春风:“你说你若是日日都这么温柔多好。”
徐若瑾挑了挑眉,捏着嗓子柔声道:“今日是夫君大喜的日子,可要恭喜夫君了。”
梁霄起了一起的疙瘩,哭笑不得:“媳妇我错了,你随意,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可千万不要折磨我。”
徐若瑾掐着嗓音继续道:“怎么是折磨你呢?定是你多虑了。”
梁霄抱着她,一只手在她已经挽好的发上揉了一把,顿时徐若瑾的一头发便散乱了下来,梁霄瞧着笑道:“你还是这个样子最好看。”
徐若瑾气道:“你知道我挽个头发要多久吗!”
梁霄拉了她到梳妆镜前,讨好道:“你这个发型太漂亮了,到时候定会有居心叵测的人盯着你瞧,我亲自替你挽一个发型。你看好不好?”
徐若瑾拍开他的手,气道:“若是耽误了进宫的时候,你可得赔。”
梁霄哭笑不得的哄着:“如今天色还早,咱们今儿早晨都没有办事就起床了,这可省了足一个时辰!怎么可能会迟到,来你别动,我替你挽个发髻,保管好看。”
徐若瑾没想到梁霄也是会挽头发的。
瞧着这梁霄挽的这个简单而又不失气场的发型,有些好奇:“这个发髻我倒是第一次尝试,你是怎么学会的?”
梁霄默了默,转移话题:“自当要有点手艺,否则哪能娶到你?”
徐若瑾抓着他的手,瞧着他:“是不是给哪个姑娘挽过?所以如今给我挽才能挽得这么好。”
梁霄哭笑不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徐若瑾其实也是开玩笑的,只是到底如今见了梁霄这委屈的表情,总觉得十分开心,只是表面上还得故作生气道:“谁知道呢?那日在听戏的时候,那书生也说了,这男人呐……”
见徐若瑾正准备滔滔不绝的说下去,梁霄忙实话实说:“我说我说,你可千万别瞎想了。”
徐若瑾挑了挑眉:“说吧。”
见她这得意洋洋的表情,梁霄就知道自个是中了计了。
打不赢骂不赢,如今连这斗嘴都斗不赢了,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投降。
“我当时在军营里,有时候也会休战整理军队,那时候无聊,所以就让副将坐在镜子前我给他挽发。我原是想着,我好歹离开你这样久,回来了,总归是要替你描眉挽发的不是,这要描眉挽发的原也不容易,我可是学了好些年才学会的。”
徐若瑾眨了眨眼,心里是满当当的感动:“想不到副将也挺坎坷的,我当时见了副将还奇怪呢,怎么他瞧着我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分明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瞧着两条眉毛也没有。”
梁霄笑道:“那自然是为了画好眉,把他到眉毛剃了。我可什么都招了,你千万不要再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就受不了。”
徐若瑾哭笑不得,对着梁霄投不送抱,上去吧唧就是一口:“今日本郡主心情好,赏你的。”
梁霄正要亲,悠悠从外头跑了进来,扯着徐若瑾的衣袍,糯糯的道:“娘亲,你心情好,你也赏悠悠一个呀。”
梁霄将悠悠提到门外,眨了眨眼:“你先等会,我还有点话要跟你娘亲说。”
“砰”的一声。
梁霄当着悠悠的面就将门关了,他将徐若瑾抵在门上,挑了挑眉:“你这个亲,连挠痒痒都不如,我得重新要一个。”
徐若瑾:“……”
待徐若瑾再出来的时候,悠悠瞧着徐若瑾的嘴直皱眉:“娘亲,你嘴是不是吃了辣椒了,悠悠不要你亲了。”
徐若瑾俏脸一红,瞪了眼梁霄,掏出小镜子看了看,梁霄眼疾手快的抱了悠悠便冲上了马车。
徐若瑾提着镜子在后头追着上了马车,接着便是马车里一阵呼痛和求饶的声音。
银花坐在马车外表示,对此她早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也不过是这夫妻秀恩爱的一种方式罢了。
今日夜微言下旨,道是个普天同庆的日子。
既是个良辰吉日,这京都城里头开店的,大婚的,办酒的,不在少数,徐若瑾这一行进皇宫的路上那是鞭炮齐呜锣鼓宣天,好不热闹。
悠悠靠在梁霄的怀里捂着耳朵,眨巴着眼睛瞧着外头热闹的场面,开心得很。
梁霄握着徐若瑾的手,叮嘱道:“一会进了宫,你小心一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