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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霄猛的将她拉到了怀里,低压着嗓音:“我想跟你一起晚起。”
徐若瑾哭笑不得,不知道这是打哪里学来的:“你近来可与什么人接触了?怎么学了这么一个油腔滑调的?”
梁霄晃了晃头,坐起身来,替她将发饰正了正,眸底是一片宠溺:“宠你哄你,这些都不用学,这是与生俱来的本事。”
徐若瑾取了衣袍过来,给他穿。
悠悠见徐若瑾许久不曾出来,就进去找,刚进去就见徐若瑾正帮梁霄系衣带,梁霄悄悄低头在她的发间亲了亲,脸上全是宠溺与满足。
悠悠撇了撇嘴:“爹爹娘亲,羞羞羞。”
银花听了声音走了进来,扫了一圈也没瞧见什么不能看的画面,便朝悠悠道:“小姐,奴婢先带你过去看阿离好不好?”
“我们走,不等他们!”
悠悠跟着银花离开,徐若瑾替梁霄系好了带子。
梁霄在她额上亲了亲,笑盈盈道:“有劳媳妇。”
徐若瑾面色红若朝霞,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少女般的气息,让人不得不佩服爱情的伟大。
它会使一个女人变得温柔如水,也可以使一个女人变得凶悍冷漠,而这些都要处决于那个将她娶回家的男人,是否一如既往的宠爱她。
梁霄领着徐若瑾出了里间,见她要往外走,又将人拉住。
“天越发的冷了,我差人制了件羽衣披风,你试试,听人说这衣薄如羽毛,可是却是极暖和的。”
他细细的替徐若瑾披上,再用那双持剑的大手动作生疏的打着蝴蝶结,一连打了好几个都不能看。
徐若瑾握着他的手,笑道:“你瞧,这个带子要这样穿过去。”
梁霄将那带子拆开,又打了一遍,还是不会,徐若瑾又教了一次,还是不会。
她有些恼了:“罢了,我先去红杏那里了,这蝴蝶结,晚些再教你打。”
梁霄笑盈盈的目送徐若瑾走了,梁八一脸无奈:“以您的智商,也不至于连个结都不会打吧,你瞧把郡主给气的。”
梁霄瞧着修长有力的双手,挑了挑眉,满眼缱绻:“这叫夫妻情趣,你一个单身汉,是不会懂的。”
梁八心口中了一箭,不甘心:“我就算不懂,那我也是见过猪跑的。这男女之事本也不过如此。”
梁霄扫了眼梁八:“嗯?”
梁八猛的回过神来,慌忙解释道:“我可没说您是猪,我是说,虽然我没谈过,但是看您和郡主谈的这轰轰烈烈的,大致上我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瞧着真是让人羡慕。”
梁霄这才点了点头,朝梁八道:“今日放你一天假,去校场上好好练练。”
这去校场是个什么意思?那就是去挨揍的!
梁八顿时苦一了张脸:“属下一时糊涂嘴欠,说错了话,您也不至于公报私仇啊!再说了,属下还要为你鞠躬尽瘁……”
梁霄出了府,扫了眼梁八:“你去校场鞠躬尽瘁吧,切记,不要让我失望。”
梁八站在府邸门口彻底风化,他嘴贱啊,好端端的说什么见过猪跑,这不就是将自家主子和郡主比作猪了吗?依着自家主子对郡主的维护程度,这去校场估计都是轻的。
梁八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之后只能认了命。
而另一边徐若瑾与悠悠一块儿到了小院。
悠悠趴在阿离的小床边,眨着眼睛有些担忧:“娘亲,阿离还没有醒呐,你让他别睡了,醒过来和悠悠一起玩呀。”
徐若瑾摸了摸悠悠的小脑袋,低声道:“阿离不舒服,这会儿睡着呢,你不要扰了他,就在这儿守着就好了。”
悠悠着小床的栏杆,眨巴着眼睛一脸担忧。
红杏呆坐在阿离的小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孩子瞧,脸色苍白如纸,连徐若瑾来了都没回过神来。
徐若不由叹了叹气,望向一旁正在配药的沐阮,沐阮将她领到隔间,朝她道:“这孩子太小了,那些毒便是放了出来,也需要一个缓和期,如今昏睡着,倒也是一桩好事。”
徐若瑾的心酸得厉害:“这孩子可醒过?”
“醒了一次,哭了两声就又睡过去了,这孩子的娘,还是你去劝说吧,已经许久不曾吃过东西了,就在那边呆坐着。”
沐阮向来不喜欢管这样的事情,但是如今这桩事发生在徐若瑾的府邸,他也只能这样尽力尽力了。
徐若瑾朝沐阮低声道:“唉,我去看看红杏。”
红杏只守着阿离,见徐若瑾站在她身旁唤她,她才回过神来,眼底是一片死灰:“郡主,您来了。”
徐若瑾在她身旁坐下,瞧着昏睡的孩子,心如刀割:“凡事要往好处想,这孩子如今还小,将来再大些,身子骨强起来了,必然不会有影响的,咱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阿离。”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私聊
红杏瞧着孩子双目无光,整个人显得格外颓废,一副看淡生死的架势让人格外忧心。
阿离如今虽然还小,可是有些事情,徐若瑾还是觉得,不应该当着阿离的面来谈。
她朝春草道:“你看一会孩子,我和红杏去外边说几句话。”
春草在一旁瞧着孩子,伸手试探性的探了探额头,朝徐若瑾恭敬道:“郡主放心,奴婢会看好阿离的。”
红杏小心翼翼的替阿离将被子理了理,起身跟着徐若瑾走了出去。
外边的雪下了一夜,如今堆了厚厚的一层,冰柱从屋檐挂下,晨光折在冰柱子上,反射出的光如同一个水晶。
院子里的海棠花被雪压得严严实实的,瞧着半死不活的,了无生气。
红杏站在屋外设了屏风的亭子里,亭内备了碳火,也不冷,二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
徐若瑾瞧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暗自想着,她的这颗心,大概已经心如死灰了。
一个人要有多幸运,才能择最爱的那个人终老,而刚好那个人也爱她,日子就这样温馨而又恩爱的过下去?
徐若瑾也并非幸运的那一个,只是幸运的是她遇见了对的人,经过了种种的努力,才艰难的走到了一起。
黄芪端了茶盏过来,朝徐若瑾道:“郡主,奴婢后厨还炖着汤呢,若是有什么吩咐,奴婢一会儿过来再看看。”
徐若瑾接了茶盏,朝黄芪道:“去吧,再备些红杏喜欢吃的。”
红杏这才有了动作:“郡主,奴婢不饿。”
徐若瑾握着她消瘦如柴的指,担忧道:“你瞧你,这才几日,就这样消瘦,若是再这般瘦下去,只怕就要跟个猴似的了,到时候你怎么照顾阿离那孩子?总归是要保重身子,其他的事情,来日方长。”
红杏垂眸,瞧着徐若瑾与她的手,这两双手,当真是天壤之别。
黄芪在一旁打趣道:“是啊,猴儿都比红杏要有肉了,这些日子,她守在阿离的跟前寸步不离的,滴水不进,这脸苍白得跟纸似的,若是再不好好将养,落下病根来,到时候受苦的可还是自个儿啊,你说你因着那个人也不至于这般待自己。”
徐若瑾叹了叹气,朝红杏道:“黄芪说的对,难不成你当真要因为他,再自己伤自己一次吗?这一整件事情,姜三夫人也已经发话了,必会给咱们一个交待,红杏,你放心,若是这个交待咱们不满意,我也不会轻易放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你自己,你得自已看开些,凡事往好处想着,日子定会好起来的。”
红杏凝着徐若瑾,嗓音沙哑:“郡主放心,这个孽缘是奴婢自己选的,必会承担这个果。”
徐若瑾恐她做傻事,慌道:“你是郡主府的人,可不能犯傻,有什么事情你就与我说,我自会替你做主,为你谋算。”
红杏捧着茶盏,默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郡主放心,奴婢没有别的念头。”
徐若瑾握着她冰冷的手,发饰上的流苏因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徐若瑾急道:“你让我如何放心?你看你如今茶饭不思的,这才几日,你就消瘦了这样多,阿离的身子如今是一日一日的好起来了,到时候你又倒下了,那可如何是好?”
红杏目光移向那株海棠花树,神色忧郁:“遇见这样的事,若是还能正常,那我才是个真的傻子了,郡主不要担心,给我一些时间,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好了。”
在这世间的事情,没有什么是时间解决不了的,时日一长,那些个山盟海誓,那些个非你不可的承诺,那些二人独有的记忆,甚至于仇恨,都会被消减,最后什么也不曾剩下。
徐若瑾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急不来,只能等着她自己慢慢的愈合,一点点的恢复了。
红杏理了理衣袍,朝徐若瑾温声道:“郡主,奴婢先去看看阿离。”
徐若瑾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身影从屏风穿过,变成一抹模糊的背影,渐行渐远。
阳光下那抹背影显得孤寂而苍白,徐若瑾是一腔心疼没处摆。
黄芪嗫嚅着唇角,瞧着徐若瑾这目光,叹了叹气:“郡主,此事奴婢也有罪,若不是奴婢一时心软,收了那长随送来的长命锁,如今阿离这孩子,也不会躺在那软塌上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却不曾想姜卢氏连一个孩子都不曾放过,得亏红杏没跟那姜大人回去,否则如今出事的就是这母子二人了。”
徐若瑾轻点着茶盖,茶盏中的水微微的泛起涟漪,徐若瑾温声道:“此事却也罪不在你,即便今日不成,明日,后日,那卢紫梦也必会想法子来害了红杏母子,此事若不处理好,只怕后患无穷。”
黄芪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担忧道:“春草当时是要将那长命锁埋了的……不曾想最后竟会变成这个样子。郡主,你可要替红杏做主,定要那卢紫梦付出代价!阿离还这样小,她怎能下得去手啊,奴婢瞧着这孩子机灵可人的,生怕哪儿磕着碰着了!”
春草打外头过来,听着这话,气道:“你当每个人都是人吗?有些人与畜生原就没什么两样,不,只怕那样的人连畜生都不如,迟早有一天,她得下十八层地狱。”
黄芪低咬牙切齿:“春草说的没错。”
徐若瑾见红杏先前一直瞧着那株海棠,狐疑道:“那海棠,与红杏可有渊源??”
春草恨恨道:“她先前送给那姓姜的的荷包上头就绣着红色,听闻在姜府的时候,那姓姜的还替她种了满院子的海棠花,奴婢瞧着那花不顺眼很久了。”
徐若瑾看了看外头冷冽的天气:“如今这天寒地冻的,倒是适合种梅花,越是寒冷的天气,这梅花开得越好,冷香袭人的。”
春草会意徐若瑾的意思,朝徐若瑾道:“奴婢马上去办。”
徐若瑾端了茶盏暖手,银花打外头进来,递了个汤婆子过来。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自责
春草瞧着那绣工精湛的汤婆子,微微拧眉:“郡主,如今外边也没有梅花卖了,您说奴婢从哪里挪一株过来合适?”
徐若瑾吹了吹茶盏的汤面:“就从后院将那株檀心梅移过来吧,至于这株海棠……”
春草扫了眼那海棠,气道:“依奴婢见,干脆就砍了当柴烧,省得红杏在府里打转的时候瞧见了心里难过。”
黄芪觉得在理:“这海棠上还刻着诗句些,肉麻麻的,如今海棠长开了,那些诗句也就瞧得不真切了,只是奴婢觉得,与其移植,还不如当柴烧了,一了百了。”
徐若瑾搁了茶盏,朝黄芪点了点头:“如今是非常时期,你定要时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