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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贵妃娘娘身子有恙,良妃还有身孕,不要靠得太近了。”
良妃透过细缝打量着楚云秀,见她脸色泛红,额头冒汗,顿时有些怀疑:“她怎的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可怜的姐姐,可万万不能有事啊,妹妹一个人大着肚子,自顾不暇,哪里照顾得了擎儿?您可千万不能有事。”
一提到擎儿,楚云秀微有了些动静,徐若瑾死死的按着她。
“这贵妃娘娘原就身子娇弱,不像良妃娘娘,这么远的路,良妃娘娘一日能走三四回。”
徐若瑾一见了她便不开心。
若不是良妃心存歹毒,楚云秀也不会挪到这儿来,顶多就是在她原先的宫殿里头呆上一阵子,待禧福宫修好了,再挪过去。
可就因为这良妃恃宠而骄,可以夸大自己的地位和右相府的地位,所以才逼得楚云秀连连退步。
夜微言也是个大傻子,根本不管后宫的事,所以才被良妃拿捏得格外顺当。
若不是今日她和熙云公主来了,再过两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良妃
良妃摸着肚子,站在夜微言的身旁,满脸娇羞:“瑜郡主,臣妾原也是担心姐姐,这些日子在宫里,也是亏得姐姐的照拂,臣妾又岂是那般不识感恩之人。”
夜微言扶着良妃,终于有了些笑意:“良妃有心了。”
良妃娇笑道:“原就是臣妾该做的,皇上可别夸臣妾,臣妾会自傲的。”
徐若瑾与熙云公主面面相觑,这良妃还真是会哄男人的心……
良妃朝徐若瑾笑道:“你怎的总挡在贵妃姐姐的跟前,也不怕拦了她的空气,还是稍让一让,待臣妾好生瞧瞧。”
徐若瑾顺势在床头坐了下来,伸手接了叶荷递的帕子,有模有样的搭在楚云秀的脑门上:“良妃如今还怀着龙种,这风寒怕也是会传染的,到时你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可不背这个锅。”
良妃见楚云秀的脸色极差,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不知是真还是假,只是保险起见,她刻意的便离得远了些。
“都病成这样了,怎的也不请个御医过来,如今让咱们这些人跟着担心,待姐姐醒了,臣妾定要好生同她说道说道才行,让她多注意着些自个的身子。”
夜微言瞧着良妃失笑:“你倒是个知心懂事的。”
“是啊,倒是难为良妃抱着个肚子大老远的来一趟了,也不看看是谁鸠占鹊巢将正主给欺到了这西偏殿来了。”徐若瑾看不惯夜微言对她的宠溺,冷了脸子嘲讽道。
良妃面色一白委屈道:“瑜郡主怕是误会臣妾了,这西偏殿,臣妾原也是不同意的,只是臣妾知道的时候贵妃娘娘已经自己搬了过来……”
熙云公主笑道:“本宫在皇家呆了这么多年,倒从未见过一个偏殿的妃子让一个正殿的贵妃给她挪位的,若是良妃当真有心,不妨住回自己的宫里去,瑜郡主,你说这话可在理?”
徐若瑾瞧着险些气炸的良妃,心情大好:“自是在理的,若是良妃有心,不如就在这儿住下。”
良妃朝夜微言的身旁靠了靠,低声道:“皇上,许是臣妾哪里得罪了她们了,今儿打臣妾进门,她们便一直在指责臣妾的不是,臣妾是真委屈的。”
瞧着良妃委屈无奈又善解人意的架势,徐若瑾直拧眉。
“皇上,这个地方风水本就不好,阴气又重,您还是差人将良妃送回去的好,若是因此伤了胎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良妃捏着帕子,假笑道:“多谢瑜郡主关怀,臣妾腹中并无不适之感,再说了,姐姐如今重病在床,臣妾怎好就此离开?叶荷,不是差人去请御医了吗,怎的还没有过来。”
叶荷朝良妃淡道:“回娘娘话,这儿离太医院还有些脚程,怕是要过小半个时辰才能过来。”
良妃担忧的靠着夜微言:“皇上,你快差人去催一催,可别来晚了,臣妾担心会出事呢。”
夜微言揉了揉好的发,温声道:“不会有事的,有朕在这儿呢。”
徐若瑾替楚云秀换着毛巾,一面朝熙云公主道:“公主,我记得先前良妃从贵妃娘娘这儿穿走的那件浅蓝色的织锦羽衣还挺好看的。”
熙云公主狐疑道:“是好看,只是,良妃怎的突然换了?”
良妃面色微有些尴尬,她能说她其实厌极了那件衣服吗?
“那衣裳原就是贵妃姐姐的,臣妾哪能真的夺人所好,不过就是被悠悠那孩子泼了一身茶换一换罢了,本宫私心想着,既是姐姐喜欢的,便差人洗了重新再送回来。”
徐若瑾笑道:“良妃娘娘真是有心了,与其送一件穿过的,不如重新做一件新的送来,你二人既是姐妹,穿一样的款式,倒也更显姐妹之情不是。”
夜微言捏着茶盏,有些无聊,心里又记挂着楚云秀,于是便搁了茶盏,近到床边。
只是徐若瑾还是不肯让开,夜微言又开不得口,着实尴尬不已。
田公公在一旁瞧见,陪着笑温声道:“还请瑜郡主稍稍起下身?”
徐若瑾抬头,瞧着夜微言道:“皇上天子之躯,可别传染了,还是等太医来了再行定论的好。”
夜微言黑着一张脸:“无妨,朕身子好,不怕传染。”
徐若瑾心存犹豫,田公公催促道:“郡主,皇上也是担忧贵妃娘娘,您还是赶紧让一下位置,让皇上好生瞧一瞧。”
徐若瑾一本正经道:“田公公怎也会由着皇上的性子来?这若是当真染了病,只怕哭都来不及了!”
这话说得田公公一番话卡了嗓子眼儿,良妃挽着皇上的手,温声道:“瑜郡主,皇上与贵妃娘娘的感情原也是极好的,如今见了贵妃娘娘这般病着,听闻扔了议事的事儿便赶了过来了,你好歹让皇上瞧上两眼。”
“那皇上可小心着些。”徐若瑾稍稍挪了挪,顺手将那额上的热水袋取走,塞了自己的袖兜之中。
夜微言瞧着楚云秀泛红的脸一苍白的唇,一时竟有些心疼,直直的瞧着,不自觉便伸了手过去,在她的额上摸了摸,拧眉:“怎的这样烫!”
徐若瑾点了点头,无奈道:“如今她的身子弱得很,这样的地方哪里是人住的,寒气与邪气这般折磨,只怕是个正常人也要病倒了。”
“如今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日后若是择的宫殿不佳,她的身子每况愈下,到时候擎儿可怎么办。他还不过一岁多,也不过就是会含含糊糊的喊句母妃。”
田公公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徐若瑾,笑道:“郡主多虑了,这宫里头可有顶好的御医,断不会教贵妃娘娘有事的。”
徐若瑾才不屑这些寒暄说辞,瞧着良妃一脸狐疑,立即朝夜微言道:“皇上,那太医怎的还不见来,再这般烫下去,只怕是要出人命的。”
如今深秋,屋子里还生着个碳盆,因着演的是风寒,所以楚云秀盖了好几床被子,加上被子里头捂了个热水袋,没一会儿便满头大汗,徐若瑾亲手替她擦着汗。
皇上瞧着热汗直冒的楚云秀,狐疑道:“盖着这么多床被子,许是热着了,将被子去两床。”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就医
良妃瞧着楚云秀,朝皇上忧心道:“皇上,这是风寒,原就是要盖上被子捂一捂发些汗才好,只是这般烧下去,持久高烧不退,不知会不会烧坏脑子,臣妾之前有个宫女,便是这样高烧不退,臣妾还特请了御医来瞧,最后高烧烧了两天之后便神智不清了,臣妾瞧着她眼看也到了出宫的年纪了,便打发了她出宫回家了。”
徐若瑾将楚云秀的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用帕子替她擦着,也是着急:“这宫里的御医怎的这样慢,莫不是瞧着是给贵妃娘娘瞧病,所以就怠慢了?皇上,要当你的贵妃,可真是难呐。”
夜微言面色沉了沉,朝田公公道:“你亲去传话,朕给他一柱香的功夫,若是还不曾赶到,他这个太医院的医正也就不必担着了。”
田公公忙解释道:“皇上,那太医院打这儿过来便要小半时辰呢,如今才过了一会儿。”
夜微言拂衣坐下,面色阴沉:“人命关天,这般怠慢怎么行。”
田公公低声道:“皇上,那太医院医正的年纪也大了,这走起路来哪里有年轻人那般轻快,贵妃娘娘这儿有您庇护着,想来定是安然无恙才对,您只管放宽了心就是。”
徐若瑾瞧着田公公,挑了挑眉:“依着田公公这话,如今病的是贵妃娘娘,不是皇上,你就不着急了?”
田公公忙道:“老奴不是这个意思,瑜郡主误会咱家了。”
徐若瑾猛的起身,瞧着田公公,眸色微眯了眯:“我不管这宫里头是个什么规矩,她是宫中礼部册封的贵妃娘娘,是皇上后宫中品阶最高的人,若是这般位分的人生个病都得不到及时的诊治,这太医院不要也罢!”
田公公看了眼夜微言,只得硬着头皮道:“咱家这就差人再去催一催。”
田公公是夜微言身旁的人,按说他是最清楚这宫里头的种种的,如今连他对云贵妃都敢这般不看重,更遑论其他人了。
田公公匆匆出门,叫了陈公公。
田公公毕竟年迈,许多跑腿儿的事都由陈公公负责。
陈公公接了差事,一脸难堪的出门去吩咐。
小徒弟眼巴巴凑了过来,狐疑道:“师父,这是怎么了?怎的脸色这般难看?”
陈公公摆了摆手,低声道:“别提了,赶紧备个轿子,去将太医院医正给抬过来,快。”
小徒弟傻了眼:“已经差人去请了,怎的这般着急?贵妃娘娘莫不是真的病得厉害?”
陈公公睨了他两眼,急道:“缺心眼的东西,让你去赶紧去,当心你那颗脑袋,如今公主与郡主都在里头呢,就连皇上都不敢拂了郡主的面子,你还磨磨蹭蹭,是不是不想要这颗脑袋了?!”
小徒弟眼珠子滴溜一转,“您的意思是说,贵妃娘娘重新得宠了?可是宫里的人瞧着她都发配到这西偏殿来了,这分明就是皇上的意思……”
陈公公一拂尘打在他的帽子上,冷哼一声,斥着道:“你迟早死这张嘴上!在这宫里当差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没点数不成!”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医正
小徒弟跟在陈公公的身旁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宫里的事儿他原也是看得差不多了的,可是贵妃娘娘这个事,他是真的看不透。
“师父,我不过就是跟您说道说道罢了,若是旁的人,我哪里敢,皇上也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
陈公公公公瞪了他两眼:“先前我不是将这贵妃娘娘迁宫之事交给你办,你瞧瞧那宫里头的摆件,连个贵人的都不如,让你安排,你就给我安排成这个样子,没摘了你的脑袋已是仁慈!”
小徒弟急道:“师父,我原也以为那是皇上的意思,这人都给发配到这地方来了,又哪里还会在意贵妃娘娘?一时听了宫里那些人的昏话,忘了贵妃娘娘还有一个小皇子。”
陈公公真是想吐口血:“我在这宫里头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怎的就收了你这么个不长心眼的徒弟,你怕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小徒弟慌道:“师父,你可要救救徒弟啊。”
陈公公公公瞧着远处提着医药箱子慢悠悠过来的医正,领了众人便窜了过去:“医正,皇上吩咐让您快着些,您上轿吧。”
医正提着箱子慢慢吞吞的朝着轿子挪,陈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