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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皇宫秘闻,只有到了夜志宇的级别才有可能知道。他们今日无论如何都要从夜志宇嘴里把答案撬出来。
第九百四十九章 见面
夜志宇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任凭鞭子抽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血迹。
“好一条丧家之犬!”灰衣人怒道。
黄衣人得令加重手上的力道,一时间耳边只有呼啸的鞭子声,和皮开肉绽的声音。
见夜志宇始终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灰衣人最初的胸有成竹也渐渐变成不耐。
“你若是不怕死的话就继续嘴硬下去,看是你的嘴结实,还是我的鞭子结实!”
灰衣人话音刚落,鞭子就狠狠抽在夜志宇身上。
此时的夜志宇,身上已经难找一块好肉,都是被鞭子抽的伤痕,有深有浅,触目惊心。
审讯的二人也有些筋疲力尽之感,本想着速战速决,没想到夜志宇还是块难啃的骨头。
“我最后问你一遍,朝霞公主是不是握有皇帝的把柄?”
夜志宇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脸色苍白如纸,耷拉着脑袋,鞭子抽在身上也只是反射性地一抖,连痛呼的力气都没了。
“大魏皇帝究竟为何要找朝霞公主?是否与老皇帝有关?!大魏还有多少军力留在京都城内?”
灰衣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一步步逼近夜志宇,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发着寒光的利刃。
“你若是不说,就别怪我在你身上开几个洞!”灰衣人恶狠狠地威胁。
但夜志宇仍是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反应。
“我看你是找死!”灰衣人举起匕首就要刺下去。
恰在这时传来叩门声。
屋内二人动作也一顿。二人都未察觉,夜志宇的耳朵也轻微颤动了一下。
“怎么了?”灰衣人没好气道。
“主子到了。”
屋内二人瞬时一怔,换上另一副表情,丢下鞭子和烙铁。
灰衣人心有不甘地瞪了半死不活的夜志宇一眼,“算你运气好!”接着收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开门、、出去。黄衣人紧随其后。
朝霞公主看着桌上没怎么动的斋菜,思绪却渐渐飘远。
门突地敞开。
她抬头,又是方才的二人。
“居士,主子有请。”二人态度十分恭敬,全然不复方才逼问夜志宇时的狠辣。
朝霞公主知道和这些人作对自己占不到一点便宜,就淡定地起身跟着二人离开。
她本以为若来人是兆国国主,至少也该找一个像样的地方,但她并未离开义庄。
朝霞公主跟在二人身后走了一会儿,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一处空旷的院子。
她抬头就能看到屋内明亮的烛光正在轻轻摇曳,窗上的影子也跟着左右摆动。
“居士,请。”二人不动声色地催促道。
朝霞公主收回目光,淡定地推开门,就见一男子已等候在内。
听到门声,坐着的男子放下手中酒杯,竟是起身相迎,自然地与朝霞公主对视,面上笑容更深。
朝霞公主微微蹙眉,面前这男人的样貌让人移不开目光,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气,一看便是人中龙凤。
此人多半就是那些人口中的“主子”,兆国之主虞尚云。
“心清居士,久仰。”
朝霞公主看着虞尚云,一时忘了言语,虞尚云也不恼,就浅笑着主动与她问候。
“兆国国主?”朝霞公主回神,心里虽然有了定论,但还是确认似的问了一句。
虞尚云点头,“在下虞尚云。”
朝霞公主看着进退有度的虞尚云,并未被此人表面的无害欺骗,反而不自觉戒备起来。
这个虞尚云,绝对不简单。
但朝霞公主面上丝毫不为所动,闻言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没有提前打招呼就将居士请来,还望您不要见怪。”虞尚云道。
朝霞公主神色依旧是淡淡的,“见怪与否,国主也不会改变主意,不是么?”
虞尚云笑容更深,“居士与徐若瑾不愧是母女。方才您进来在下就想说,她与您真的神似,只是您身上多了些她所没有的稳重和沉淀。”
言外之意就在嘴边,朝霞公主了然。
“国主谬赞。”朝霞公主仍是没什么表情,“我与她只是名义上的母女罢了,国主应当也清楚。”
虞尚云未答,而是笑道:“居士多虑了,您怎么说也是她的母亲,她不可能不在乎您。”
朝霞公主心下一凛,眼神扫向虞尚云,但没有轻易开口。
虞尚云也就笑着转移话题,“实不相瞒,在下爱慕徐若瑾已久,希望她能成为在下的女人,可惜她总刻意与在下保持距离。”
虞尚云说着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为情所困的普通人。
但朝霞公主绝对不会这么轻视他。
“她是梁霄的女人。”朝霞公主好心提醒虞尚云。
虞尚云不以为然,笑容都不曾变动分毫,“在下知道。但这有何关系?在下愿意照顾她们母女一辈子。”
“没想到国主竟如此痴情。”朝霞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在虞尚云接下来的话出口之前,道:“恐怕国主找错人了,我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听,请恕我帮不上忙。”
朝霞公主态度不卑不亢,一副早已看透世事不再踏入纷繁的模样。
虞尚云只是浅笑看着朝霞公主,并未催促。
“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莫不如赏我一个痛痛快快的死法更好。”朝霞公主目光淡如水,“在此多谢国主。”
面对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虞尚云或许没有旁的法子。但他面对的是曾将大魏搅得鸡犬不宁的朝霞公主。
“居士言之过早,”虞尚云笑意不减,“在下何曾说过要您的命?在下会敬您一辈子,就当是替徐若瑾还债。”
朝霞公主听到这话,一直淡定的面孔才出现一丝裂痕,肩膀微微一僵,强自镇定道:“此话何意?”
虞尚云嘴角上扬,却并未多做解释,“只要您跟在下回兆国即可。在下可以答应你,迟早会让你们祖孙三代人在兆国重逢,共享天伦之乐。”
朝霞公主定定地看着虞尚云,脑中不知在想什么。
虞尚云也不急,边等边喝着杯中酒。
第九百五十章 思念
朝霞公主没有轻易答应,因为她还没有摸透虞尚云的意图。
虞尚云出现得过于巧合,他的话听起来句句诚恳,但朝霞公主顶多信了三分。
朝霞公主沉思的空档,虞尚云就静静地品酒,也不催促,更没有不耐。
虞尚云这样的身份,优哉游哉地出现在此处,若非自大,那便是绝对的自信。
这样的人,做这一切究竟是何目的?
“国主,世间女子又岂止千千万万,你为何会对徐若瑾情有独钟?”朝霞公主神情带着些许疑惑,像是单纯无法理解才会有此疑问。
虞尚云听后却是轻笑出声,眼里一瞬闪过浓烈的情感,笑容也比方才真挚了不知多少。
“世间女子虽多,徐若瑾却只此一个。”虞尚云看向一旁,目光柔得能滴出水,仿佛只要想起徐若瑾就是最幸福的事。
朝霞公主将虞尚云的表现尽收眼底,不由一阵心惊。眼前这男人对徐若瑾的感情如此浓烈,靠近一些都会能感受到灼热。
但这个男人同样很危险。
朝霞公主心下一凛。
虞尚云收回目光,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回味无穷道:
“居士不喝酒真是可惜了,这是在下特意从兆国带来的灵阁酒。”
朝霞公主微微讶异。她记忆中灵阁酒只在大魏才有,何时开到了兆国?
似是看穿朝霞公主的疑惑,虞尚云浅笑答道:“您还不知灵阁已在兆国开张。”
朝霞公主不动声色地感受鼻尖传来的酒香。
“只是在下总觉得这酒的味道还是不如京都的灵阁酒。”虞尚云不由面露些许遗憾,但很快就化作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兴许是酿酒的人不对吧。”
他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没有徐若瑾,虞尚云的灵阁终究也只是个没有灵魂的摆设而已。
朝霞公主也听出了虞尚云的野心,他的目标就是徐若瑾,而且志在必得。
虞尚云不知朝霞公主在想什么,他自顾自地品酒,竟是暂且将人晾在一边。
只有喝酒才能暂且冲淡他对徐若瑾炙热的思念。
“如此美酒,在下已是一日都离不开。”虞尚云说完又自嘲道:“若是在兆国,大臣们又要劝谏,怕在下这个一国之主会因为喝酒误了国事。”
朝霞公主看虞尚云的表现就知他不是说笑,不由看他的神情也有些复杂。
虞尚云无奈地一笑,不自觉感叹道:“好想见她。仅凭这酒也无法寄托在下一半的思念。”
朝霞公主一直沉默着。
“不知居士考虑得如何了?”虞尚云突然将话题转回来。
朝霞公主淡定地一顿,随后点头应下。“好,我与国主去兆国。”
虞尚云嘴角一勾,很是满意,“居士大可放心,在下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
朝霞公主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转了转手里的佛珠。她也想起了自己那唯一的女儿,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几分。
……
徐若瑾在郡主府等候几日都没得到半点儿消息,她既不知朝霞公主在何处,更不知虞尚云究竟意欲何为。
越等徐若瑾就越是焦急。沐阮看她整日在府中坐立难安也跟着担心。
终于沐阮憋不住了,叫住来回踱步的徐若瑾,“你不要再转了,我头都晕了!”
徐若瑾脚步一顿,但紧皱的双眉仍然没有舒展的意思。
“眉头也不许皱了!”沐阮又道。
徐若瑾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控制不住担忧的神色。
“有事就去解决,整日在府里困着也不是办法。”沐阮忍了又忍才没有说徐若瑾这些日子又憔悴的事。
虽说沐阮的脾气不太好,但说出的话都是些道理。徐若瑾沉思半晌,终于做了决定。
“你一会儿要去公主府针灸?”徐若瑾突兀地问起。
“嗯。”沐阮不解,疑惑地看徐若瑾。
“我与你同去。”
沐阮也没多问,点头算是答应。
到了公主府,沐阮轻车熟路地给熙云公主针灸,留下徐若瑾和严弘文商议。
沐阮一来,严弘文才会从熙云公主的房内退出来。
严弘文看到徐若瑾脸上淡淡的愁绪,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脸上也跟着变得严肃,“我正要去找你。”
徐若瑾把要说的话暂且压下去,转而问道:“何事?”
“你最近要多注意一些,陆凌枫很活跃,时时刻刻都派人盯着你。”严弘文道。
徐若瑾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她已经被乱七八糟的事折磨地头都大了,偏偏陆凌枫还要横插一脚。
严弘文一看更觉不对,“怎么回事?”
“我怀疑,朝霞公主落入了虞尚云手中。”徐若瑾想想又补上一句,“与夜志宇一样。”
严弘文震惊不已,“你如何知晓?”
于是徐若瑾将自己的推测前前后后说给严弘文听。
严弘文越听越是心惊,“虞尚云是想用朝霞公主逼你出现,你有何打算?”
“以不变应万变。”徐若瑾只有这六个字。
严弘文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但是已经过去好几日,虞尚云却没有一点消息。”在严弘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