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德妃犹豫了,但还是舍不得,求高夫人三思,“成元跟了我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定不会背叛本宫。”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高夫人心思狠绝,“这世上谁都靠不住。”
德妃面露难色,迟迟无法决定。
高夫人劝道:“不要再犹豫了,立刻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可……”德妃仍是犹豫不决。
高夫人催促道:“只不过是一个小太监而已,难道你要为了他堵上自己的将来么?”
德妃承受不住,咬咬牙点头应了下来。
高夫人如释重负,神色缓和,“我这就去安排。”
德妃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无力地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高夫人轻轻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一壶酒和一木盒。
“一会儿你叫成元进来,这些是赏赐给他的。”高夫人说着打开木盒,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足足有几百两之多,“然后让他把这个喝下去。”
德妃看着那酒壶,没来由一阵紧张,瞳孔微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高夫人劝慰德妃两句,就退到偏殿,静静观察这边的情况。
德妃守着酒壶,半晌才平静下来,命人将成元叫来。
成元不疑有他,跨进殿内恭敬行了礼,“娘娘叫奴才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德妃手指轻颤了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命人将木盒送到成元面前,“最近你也着实辛苦,这都是赏你的。”
成元抬头定睛一看,差点被白花花的银锭闪了眼,惊得语无伦次,“娘娘!这……这……”
“有功自然要赏,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本宫不能白了你。”德妃道。
成元兴奋不已,忙叩首谢恩,“多谢娘娘赏赐!”
德妃心下稍定,随后又让人给成元倒酒。
成元脸上的笑容还米来得及褪去,就看到小巧玲珑的酒杯中透明的液体。
“成元,你这些年做了不少事,本宫担心你的安危,如今给你两条路,一条是继续留下,本宫一定想办法帮你升迁,虽然你只是个太监,可在这宫里位置越高,保命的机会也就越大,另外一条路就是找个机会把你放出宫去,拿上一笔银子逍遥度日,总比这宫里头快活得多,你自己选,无论哪一条路,本宫都允。”
德妃突然这般说,让成元心中咯噔一下,“娘娘体恤奴才,奴才感激不尽!”
“来,先喝了这杯,灵阁的酒也不是你们旁日里能品得着的。”德妃感叹不已,“本宫也是越来越觉得这宫里头不安全,自己逃不出去,也不想白了你们。”
一杯灵阁佳酿摆在眼前,德妃的伤感体恤在耳边,可成元不知为何,看着那杯酒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头上冷汗直流,差点跪不住。
这不是德妃的性子。
这杯酒,有问题!
这一瞬成元万念俱灰,他想不通为何会被如此对待,他为了德妃鞠躬尽瘁,到头来却换得这样悲惨的结局。
他不服,眼里都是恨意。他低垂着头,不敢看德妃,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会被德妃用强,可他更没有理由拒绝德妃赐酒。
“怎么?嫌弃本宫的酒?”德妃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成元抖如筛糠,叩首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继续守在德妃娘娘身边!”
“那就喝了这杯。”德妃一直盯着成元,“本宫想办法,无论花多少银子,也把你送去个管事的差。”
成元自知躲不过去,颤颤地伸出手接过酒杯,一想到要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就克制不住地发抖。
不能再耽搁下去,成元闭上双眼,将酒杯递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
德妃见状,眼神复杂地看了成元一眼就移开视线,心中松了口气,但也有一丝愧疚萦绕。
她摆摆手让人下去,不想看到成元暴毙眼前的一幕,“行了,先下去吧,让本宫再想想。”
成元恭敬地垂首退下,没有半分耽搁,他一出门就脚步匆匆地离开,脸色惨白,神情巨骇。
德妃感叹自己手下能用的人又少了一个,高夫人此时走了出来,“派人跟着成元,死了就立刻处理掉。”
事到如今,德妃也不再有怨言,点头应下。
回到自己居所后院的成元,喉咙犹如火烧一般疼痛难忍。他终于忍受不住扶着树吐出一口酒,木盒里的银子摔落在地,银子滚得到处都是。
成元不敢咽下毒酒,偷偷把酒含在口中。即便如此,还是有些许滑入喉咙,他用手指拼命地抠嗓子眼,吐出一口鲜血。
他吓得差点晕过去,手指深深抠进手里,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扣嗓子,拼命地往外呕。
他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
“那有声音!过去看看!”
突然院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成元大惊,猜到定是有人来寻自己的尸体。他强忍着剧痛,捂着肚子连银子都不要了就逃命。
正巧奉命前来的几个太监正好撞见成元踉跄的背影。
“他在那!给我追!”尖利的声音响起。
一行人匆忙追上。
成元慌不择路,脑袋昏昏沉沉,毒酒也不知吐没吐干净,只能硬撑着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知道一旦停下,那等着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万幸成元这么多年在宫中为德妃办事,早已对宫中路线了若指掌,若不是因为中了毒,定不会被追他的人咬这么紧。
迷迷糊糊的成元视线渐渐模糊,脑中天旋地转,不知自己跑到何处来。
但身后追赶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他稍微一放松,那股紧绷的力量就再也支撑不住,他双膝一软竟是跪倒在地,彻底晕死过去。
第九百二十四章 藏起
“主子!”腊梅被吓得不轻,白着一张脸匆匆去见冯嫔。
冯嫔蹙眉,“何事如此慌张?”
“回主子,奴婢在后院看到一个、一个……”腊梅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一个什么!”冯嫔不耐烦地催促。
“一个死人!”腊梅惊魂未定,拍拍胸口不愿回想。
“死人?!”冯嫔也吃了一惊。
腊梅点头如捣蒜,“奴婢看那人莫名出现在院中,倒在地上,到处都是血……”
冯嫔又惊又疑,“是什么人?”
“奴婢不知,奴婢急着回来和主子您说,并未看清楚……”腊梅道。
“啧。”冯嫔不满,随即起身,“带我过去看。”
腊梅忙摆手,“可使不得啊主子,那人死状恐怖,万一冲撞了您……”
“叫上宝顺同去。”冯嫔说完抬脚就走。
光天化日自己的院子里竟然多了一个死人,冯嫔若是不查清楚,叫人污蔑了去岂不是有口难言?
冯嫔打定主意定要查个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腊梅没办法,只得硬忍着不适跟在冯嫔身后。
宝顺得了消息也匆匆赶来。
到了院子,腊梅远远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主子,那就是。”
冯嫔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果然如腊梅所说,“这小太监怎会死在这里?”
宝顺也上前仔细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竟是目瞪口呆后撤两步,“这、这、这是!”
冯嫔更烦躁,“都成结巴了?!”
“回主子,这是德妃娘娘宫里的成元公公!”宝顺将成元认出。
冯嫔皱眉,“你确定?”
“千真万确!成公公和奴才是同乡,奴才定不会认错!”宝顺说着竟是扑上去痛哭起来,“成公公!你怎么会……”
“咳咳!”
被认为已经死去多时的成元此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还吐出两口血。
“啊!”腊梅尖叫一声,躲在冯嫔身后。
冯嫔头皮发麻,也被吓得不轻。
宝顺呆呆地看着被自己哭醒的成元,脑子一片空白。
“水……水……”成元发出微弱的声音。
宝顺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道:“主子!他还有气!还没死!”
冯嫔不愿理会,知道成元是德妃的人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随口道:“从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
还不等宝顺求情,成元也听到冯嫔的话,死死拉住宝顺的胳膊,乞求冯嫔收留自己,“娘娘!娘娘请您救救奴才!”
成元好不容易拼着一口气逃到这里,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去任人宰割。
冯嫔脚步一顿,狐疑地看向成元。
“是德妃娘娘,她派人追杀奴才,奴才慌不择路逃到此处就晕了,不敢欺瞒冯嫔娘娘!”成元每说完一句就要大口喘气好一会儿。
宝顺和腊梅俱是一惊,面面相觑,纷纷看向冯嫔。
“德妃好端端的为何要与你这奴才过不去?”冯嫔冷笑。
“奴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假,情愿天打雷劈!”成元发下毒誓。
冯嫔这才稍稍有些动容。
成元猛咳了几声,声音也虚弱不少,“求娘娘救奴才一命,奴才定会将事情来龙去脉据实以告!”
冯嫔微微动心,若是能抓到德妃的把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时外面传来匆匆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看清楚了吗?是在这儿附近吗?”
“奴才亲眼看到他往这边跑了,不知怎的转过弯来就没了踪影!”
“继续找!”
细细索索的声音传来。他们也不敢在宫里大张旗鼓的找人,只能慢慢搜。
宝顺一听不妙,忙帮成元求情,“主子,无论是不是留下他,都得先藏起来,不然被德妃娘娘发现,这事儿不好解释!”
冯嫔瞪了宝顺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怎么做了?”
“奴才不敢。”宝顺蔫了。
成元心跳如擂鼓,口干舌燥,不知冯嫔会如何抉择,会不会将自己交出去。
片刻后,冯嫔下令,“先将人藏起来。”
宝顺长舒一口气,“是!”接着扶起成元,“成公公您忍一忍!”
腊梅则是跑去门口放风,听着外面的动静。
冯嫔淡定地回了自己屋中,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宝顺才将人扶走没一会儿,外面的太监就找到此处来。
他们正犹豫着要不要寻个由头推门搜查一番,门却从里面开了,腊梅叉着腰一副不好惹的模样点着几个人的鼻子骂:
“青天白日的你们在外面吵嚷什么?不知我们娘娘在休息么?吵到娘娘你们的小命就别想要了!”
几个太监皆是一愣,此时也认出是腊梅。冯嫔颇得皇上宠爱,他们自然也不敢和腊梅作对,心有不忿面上却赔着笑脸,“原来是腊梅姐姐,是小的们不好,小的们这就走,这就走!”
几人说散就散,腊梅冷哼一声忙关上门,拿出绢帕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她方才骂人的时候声音都是颤的。
腊梅惊魂未定,觉得这一辈子的惊吓都在今天用完了,只求外面那些人别再回来。
她快步去找冯嫔,“主子,人已经打发走了。”
冯嫔点头,“他们未必走远了,且派人去守着。我先去看看那成公公究竟是何人。”
腊梅点头,“是。”随即叫了几个奴才去守着门口。
宝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成元拖进偏院儿的柴房里。这里紧挨着小太监们的住处,此时他们都在各处忙活,没有人发现成元的到来
“成大哥,你先在此休息。”这里没有外人,宝顺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成元想要说几句感谢的话,但无奈嗓子冒火似的疼,只能发出像刷锅底一样沙哑的声音。
宝顺忙去给成元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