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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你去找了,皇上也说不计较。但这仍是个隐患,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捣鬼的人又会出手。”徐若瑾说完目不转睛地看着熙云公主,“你懂我的意思吗?”
静默良久,熙云公主才打开话匣子,“我懂。”
徐若瑾心头巨石落了地,“所以我们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到处找人解释,为严弘文开脱。”
熙云公主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必须查出信的来源,彻底将背后的隐患解决!”
徐若瑾很是赞同,也刻意调侃,“还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说什么呢?”熙云公主不解,但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是云秀偷摸派人来告诉你,就算是为了她,你也不能冲动。”徐若瑾叮嘱熙云公主。
熙云公主点头,“这次还要多谢她。”
“嗯。”徐若瑾也是一样的想法,“她虽是在宫中,但也时时刻刻惦记着你我。”
“皇兄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熙云公主不懂。
徐若瑾觉得好笑,“他可是天子。”
熙云公主认命地轻叹一声,“我和他也有些日子不见,想来各过各的是不可能了,这还得防着小人加害驸马。”
说起这些,熙云公主就一脸无奈。
“我总算知道你们的心思了,想平平淡淡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但总有些人看不顺眼,非要找茬不可。”熙云公主说起来也是咬牙切齿。
徐若瑾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意味深长地拍熙云公主的肩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熙云公主一头黑线。
你一言我一语,熙云公主的心情却是转好了不少。
“有什么等严弘文回来再说。”徐若瑾拉回正题。
熙云公主点头,脸上挂了几分担忧,“希望他还没有受到影响。”
“皇上还什么都没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徐若瑾十分肯定。
……
严弘文从户部出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还没完全黑下来的天,不禁在心里感慨。
这应当是他这些日子来回府最早的一天。
之前严弘文无不是披星戴月地回府,熙云公主和蒋明霜都早已睡下,他为了不惊动任何人,往往是在书房凑合一宿。要不就干脆留在户部,眯上一会儿天也就亮了。
为了这事儿熙云公主没少说他,严弘文也很是无奈,只能一次次保证。
后来熙云公主不信了,非吵着要进宫去面圣,说说严弘文回不了府的事。
好歹严弘文拦住了熙云公主,才没有闹出笑话。
但从那之后,严弘文不管多晚都会尽量赶回府中,哪怕只来得及和熙云公主说上几句话就要出发。
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多少也起到了些安抚作用。
严弘文边走边想,嘴角勾起无奈的笑容。
这时马车突然一顿,严弘文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他微微蹙眉掀开车帘。
夜志宇骑着高头大马挡在马车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严弘文。
严弘文只觉得莫名,不知夜志宇这突然是来哪一出。他还急着回府,这脸上就露出了几分不满。
夜志宇没看见似的骑着马走到马车边,视线始终落在严弘文身上。
“严大人。”
严弘文反感道:“夜大人这是何意?”
夜志宇一边嘴角扬起,阴阳怪气道:“严大人最近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夜大人有话直说,无需拐弯抹角。”严弘文冷漠以对,“若是无事,请恕严某无法奉陪。”
严弘文说着就要收回掀着车帘的手。
“且慢。”夜志宇不慌不忙道。
严弘文手一顿,但并未看夜志宇。
“严大人真是好定力,若是我在西北做了那些事,肯定要魂不守舍,不敢面对皇上,似严大人还能处事无忧,当没发生过,这份城府在下佩服。”夜志宇凑近几分,似笑非笑地说道。
严弘文背后一凛,冷眼迎上夜志宇探究嘲讽的视线,“严某不知夜大人在说什么。”
“我本就没想严大人会立刻承认。不过严大人也不要以为你在西北的所作所为会随着时间一并消失。”
夜志宇口气威胁,“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道理,严大人应该比谁都清楚。”
严弘文仍是微眯双眼和夜志宇对视,坦荡无比,面上更是没有任何惊慌之色。
迎着严弘文的目光,夜志宇却忍不住在心里犯起嘀咕——难道那封信真的另有隐情?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夜志宇甩到一边。
“呵,”夜志宇冷笑一声,率先移开视线,但仍不忘敲打严弘文,“严大人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听我一句劝,趁早去皇上面前禀明一切,免得东窗事发之时,一切可就晚了!”
丢下这一句话,夜志宇“驾”一声,骑着马离开。
看着夜志宇离开的背影,严弘文脸色一沉,吩咐车夫,“我们走。”
他的声音还是一样沉稳,似是根本没有受到夜志宇的影响。
但撂下车帘后,密闭的马车内,严弘文的冷汗才终于顺着鬓角流下。
他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夜志宇方才说过的话。
夜志宇没头没尾就跑来质问西北之事,严弘文心下大骇,紧张地头皮发麻,却凭着过人的气势硬是遮掩过去。
难道说是夜志宇听到了什么风声?
严弘文身上汗毛倒竖,脊背快要被冷汗浸透。
圣旨不是已经被徐若瑾扔给陆凌枫了吗?夜志宇是如何得到消息?他又知道多少?
问题一个接一个,快要把严弘文的脑袋撑开。
第八百三十九章 惊疑
严弘文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脑中嗡嗡作响,头疼不已。
夜志宇言之凿凿,像是一口咬定自己在西北做了什么对不起皇上的事。
除了圣旨,严弘文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
他脑筋飞速地转动,若夜志宇所言是真,那他该怎么办?是否要立刻去郡主府将此事告知徐若瑾……
严弘文越发紧张,他眉头紧紧拧在一处,料想夜志宇多半已经将此事告知皇上。
想到这里,严弘文却是疑惑了,既然皇上已经知晓这么大的事,为何还没有行动?
难不成是夜志宇还没来得及进宫,方才只是故意出现,假意试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严弘文蹙眉思索。
想到了多种可能,他挨个分析了一遍,琢磨若自己是夜志宇会怎么做。
想着想着,马车便到了公主府。
他本想直接去找熙云公主,好同去郡主府。但还不等找到公主,郡主府就派人来了。
严弘文见是梁三,微微松了口气。
“严大人,郡主让属下来请您过府一叙。”梁三说着又补了一句,“熙云公主也在府上。”
严弘文了然,没有半点犹豫,“好,我们走。”
到了郡主府,严弘文看到徐若瑾,顿时安心不少。
熙云公主原本面露不愉,但在看到严弘文后,委屈和不甘重新涌上心头。
严弘文察觉到不对劲,疑惑地看向徐若瑾。
徐若瑾摊手,使了个眼色,示意严弘文去问熙云公主。
“驸马你从哪儿过来的?”
不等严弘文开口,熙云公主就问道。
严弘文调整心神,“自然是户部。”
“皇上没叫你入宫?”
严弘文脑中闪过夜志宇,不明白熙云公主为何突然这么问,“没有。为何这么问?”
熙云公主先是松了口气,随后怒道:“还不是因为夜志宇!”
“又是夜志宇?”严弘文又惊又疑。
熙云公主和徐若瑾听后都是一愣,异口同声道:“又?”
严弘文没想到二人反应这么大,硬着头皮点头,“嗯,刚刚在回府的路上遇见了他。”
熙云公主一点就着,“他找你作甚?是不是威胁你?”
看熙云公主如此激动,严弘文反而不知该怎么开口,下意识看向徐若瑾。
徐若瑾出马帮严弘文安抚熙云公主,“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你等等再生气。”
熙云公主深吸口气,把李嬷嬷带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告知了严弘文。
严弘文打起十二分精神,没想到越听,吊着的心反而落了地。
熙云公主正好相反,她说完仍是气得发抖,“毫无证据,张嘴就来,简直没有王法!”
“为了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没有必要生气。”严弘文也和徐若瑾一同安抚熙云公主。
趁熙云公主不注意,严弘文和徐若瑾交换了眼神。
严弘文这才明白过来,夜志宇拦住马车和他说那些不知所云的话,原来是因为怀疑他在西北贪污受贿。
这么一想,严弘文反而更加放松。
只要不是圣旨的事,别的对严弘文来说都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算什么。
徐若瑾看严弘文的眼神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为了不让他露馅,她忙对他使眼色,让他去哄哄熙云公主。
严弘文心下了然,“看来他拦我的车,为的也是这些事。”
“他还敢拦你马车?!”熙云公主气愤不已,“真是反了他了,你是堂堂的户部侍郎,他凭什么拦你马车!”
严弘文哭笑不得,但也没硬和熙云公主解释,“他没有证据不敢把我怎么样。他说的那些也不过是敲打罢了,可能想用这招诈我吧,万一我就沉不住气跑到皇上那去自曝。”
熙云公主紧抿着唇不说话。
“这么做对他没有坏处,我若是他或许也会……”严弘文话还没说完,就被熙云公主一个瞪眼打断。
“你怎么还帮他说起话来了?”
严弘文哭笑不得,“我不是那个意思。”
“总之!”熙云公主语气不容置喙,“夜志宇就是故意找茬,就是看驸马你不顺眼,所以才在皇上面前拼命诋毁你。”
千错万错,都是夜志宇的错。
严弘文无奈地看向徐若瑾,徐若瑾则是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
“夜志宇唯恐天下不乱,也是时候给他点颜色看看。”徐若瑾淡淡回应。
严弘文惊讶徐若瑾的态度,但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只要不是和圣旨有关,随便夜志宇说什么,严弘文可能是三个人中最安心的那个。
那边熙云公主还在气得跺脚,徐若瑾却眼珠一转,故意道:“先说那信中的内容可是真的?”
熙云公主听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当然是假的!驸马怎么会做那种事。”
说完熙云公主琢磨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反正西北之事,驸马肯定是被冤枉的。”
熙云公主求证似的看向严弘文。
但严弘文没有附和,而是想了想,“他那么说倒也没错。”
“嗯?”熙云公主一脸被震惊的模样死死盯着严弘文。
徐若瑾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等严弘文“自圆其说”。
严弘文意识到不妙,忙笑着改口,“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在西北时的确自己处理了一部分银子。”
最初的诧异过去,熙云公主也冷静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银子去哪儿了?”徐若瑾看严弘文似有难言之隐,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
若是严弘文真的贪心把银子用在不应该的地方,徐若瑾也要趁早想主意解决才行。
严弘文迎着两道关心自己的视线,不知为何,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
“西北当时情况不好,灾害连年,流民失所。我擅自做主,将涪陵王府抄家所得的一部分拿出来给百姓建屋。”
熙云公主松了口气。
“百姓安家的银两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