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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公主一事是微臣办事不力,但微臣仍在找线索,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夜微言不客气地冷哼一声。
夜志宇的脸一红,没有继续说下去,“至于梁辉,微臣几乎可以确信他还活着。”
“若是尸骨无存,你要作何解释?”夜微言反问道。
夜志宇顿了顿,“比起这个,微臣宁愿相信梁辉是诈死。”
夜微言皱眉。
“梁辉久久没有消息,凭微臣多年审讯经验,这整件事都透着诡异。”夜志宇有意把话扯到梁家身上,“而且梁霄在七离势如破竹,战果累累,难道只是因为他一个人的骁勇善战么?”
夜微言一惊,居高临下地看着夜志宇,“此话何意?”
“说不定是有人与梁霄里应外合。”夜志宇不疾不徐道。
夜微言深吸了一口气,肩膀越发僵硬,“无稽之谈。”
“这只是微臣的猜测,但若真如微臣所言,梁辉未死。那么一切就解释得清了。”夜志宇故意话只说一半。
果然不出夜志宇所料,夜微言嘴上不承认,但其实已经起了疑心。
难道梁辉真的还活着?
夜微言越想脸色越难看。
夜志宇嘴角一勾,但扯着伤口让他一阵抽痛,脸上的五官都跟着狰狞一瞬。
“皇上,微臣绝非信口开河,只要略一细想,就会发现诸多不合理之处。”夜志宇又道。
夜微言迟迟没有回答,他一旦开始相信夜志宇的推测,那么他所有想到的细节都会不自觉靠近那个推测。
夜志宇表现得格外有耐心。
在一旁伺候的田公公深深看了夜志宇一眼,他知道,皇上动心了。
夜微言他沉默良久再开口时语气冷硬,“今日的事暂且放下,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盯着梁鸿即可。朕要他的把柄。”
“是!”夜志宇目的达到,不再纠缠。
“朕也要看看方子华到底能从中林县带回什么好消息。”夜微言语气淡定,但神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
梁鸿留宿在郡主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翌日清早。
徐若瑾起床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来报,严弘文到了。
梁鸿在后院练武,听说严弘文来就主动到了前院。
严弘文焦急地踱步,一个头两个大。
难道真是多事之秋?为何一波不平一波又起,所有麻烦都凑在一起?
梁鸿比徐若瑾还要先到一步。
“你?怎会在此?”严弘文看到梁鸿恍惚了一瞬,还以为是自己走错府苑。
“此事说来话长。严大人好久不见。”梁鸿大大咧咧地与严弘文打招呼。
严弘文神情有些尴尬,硬着头皮点头问好,但是看梁鸿的眼神却别有深意。
梁鸿不明所以,疑惑地与严弘文对视。
“你还不知道吧?”严弘文看梁鸿的神情就猜到一二。
梁鸿一头雾水。
严弘文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把夜志宇打了?”
梁鸿一愣,随即点头,“嗯。”
严弘文无语地扶额,不知该说什么。
梁鸿纳闷,“你是如何知晓?”
“如今朝中上下没有人不知道此事!”严弘文没好气道。
不知为何,严弘文看到梁鸿一脸迷茫的模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梁鸿又是诧异,又是不忿,当即啐了一口,“这个宵小之辈,挨了揍还唯恐天下不乱!”
严弘文一听,察觉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正要详问一二,余光就看到了徐若瑾。
徐若瑾听到严弘文和梁鸿二人的对话,脸上依旧是淡淡的。
严弘文立刻甩下梁鸿,上前一步,“夜志宇被打的事已经传开,恐怕会有大麻烦。”
徐若瑾并未顺着严弘文的话说,而是没头没尾地感慨一句,“果然开始了。”
严弘文一怔。
梁鸿也没说话,但却感觉受了不小的气,恨不得立刻冲到宫里找夜志宇当面说个清楚。
“老子为何揍他,他自己知道!”梁鸿怒道。
严弘文略有些不耐地回了一句,“他今日未必会去上朝,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梁鸿粗眉一皱,没有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弘文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只想尽快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夜志宇昨夜套话不成反被揍。”徐若瑾一副“就这么简单”的表情看着严弘文。
“……”严弘文彻底无语。
严弘文转头去看梁鸿,眼里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
“所以你就把夜志宇揍了?”
梁鸿倒是坦荡,痛快地应声下来,“不揍不行,他就是欠揍。”
严弘文只觉得头皮发痒,不知该说什么。
徐若瑾淡定得很,“揍了就揍了吧。下次若是碰见他,不必客气,直接上手。”
“哎!”严弘文一听连忙出声反对。
梁鸿大笑几声,“我看整个京都只有四弟妹你会这么说了!”
严弘文白了梁鸿一眼,转头去劝徐若瑾,“他是莽夫,怎么连你也昏头了?夜志宇是何身份?岂是说动手就动手的?”
“那你说要如何?不该动手也动了,难道要当没事发生?”徐若瑾反问严弘文道。
严弘文张了张嘴,没说话。
“夜志宇这种人挨揍不是迟早的事么?更何况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徐若瑾说着忍不住笑了。
严弘文看看徐若瑾,又瞥了梁鸿一眼。这和他想象中的气氛完全不同。
但是这么一来,严弘文一直提着的心反而放下些许。
“算了,我不管了。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你最好还是低调些。”夜微言好心提醒梁鸿道。
徐若瑾也在一旁点头,“这样总不会错,看看情况再说。”
第七百二十七章 无奈
“时辰不早,该去上朝了。”
严弘文说完就告辞离开。他也是听到消息之后就匆匆从公主府赶来,还未来得及进宫。
见严弘文离开,梁鸿则是不紧不慢地喝了杯茶,才动身去上朝。
两人走后,徐若瑾也伸了个懒腰,喃喃了一句,“终于都走了。”
方妈妈则是跟上来伺候,“郡主您脸色不太好看,要不要老奴去找大夫抓点药?”
“不碍事。兴许是昨晚没休息好,今日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徐若瑾宽慰方妈妈道。
方妈妈虽是满面担忧,但也只好顺着徐若瑾的意思。
“梁鸿和严弘文都进宫了。”徐若瑾自说自话似的念叨了几句,边说边在院子里打转,“我是不是也该给自己找点事做?”
方妈妈不明所以,“郡主的意思是?”
“有人把夜志宇被打的消息散播出去了。”徐若瑾言简意赅道。
方妈妈对昨日一事也略有耳闻,得知此消息后也觉得有些麻烦,“谁这么闲,唯恐天下不乱。”
“除了夜志宇还会有别人么?”徐若瑾斩钉截铁道。
方妈妈细细一想,没有反驳。
“既然他这么想所有人都知道他挨揍的事,那我若是不帮忙岂不是显得很小气?”徐若瑾说着冷笑一声。
方妈妈头皮发麻,忍不住问道:“郡主您又想到什么主意?”
“反正是个十足的好主意。”徐若瑾卖了个关子。
方妈妈担心不已,“郡主……”
但刚一开口,就被徐若瑾抱着手臂打断,“妈妈放心,我心里有数!”
徐若瑾都这么说了,方妈妈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悠悠起来了么?”徐若瑾转移话题。
方妈妈点头,“嗯,这会儿小主子在学识数呢!”
“识数?”徐若瑾很是惊喜,“前些日子不是还在练字么?”
提起小悠悠,方妈妈脸上不自觉就带着笑意,“小主子聪明伶俐,识字和识数都掌握得很好。”
“妈妈你就别夸她了,也不怕她骄傲。”徐若瑾嗔怪一声,但心里仍是觉得美滋滋的。
方妈妈说起小悠悠就停不下来,“老奴看小主子对识数劲头很大,不管看到什么都想数一数。”
说着方妈妈自己也是忍俊不禁。
徐若瑾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难怪她昨日非要让我带她去院子里看花。”
这会儿回想起来,徐若瑾才知道悠悠要做什么。
“这丫头是想数花有多少瓣儿吧。”徐若瑾想起昨天那个蹲在花丛前的小小身影,就心里一暖。
方妈妈听了嘴角不住上扬,“小主子是老奴见过最机灵的孩子。”
她想说悠悠的性子随徐若瑾随了个十成十,但是没好意思说。
徐若瑾脑中灵光一闪,沉思了一会儿问方妈妈,“今儿我带悠悠进宫去吧。”
方妈妈不解,“前些日子不是才去过?”
“正好我也想进宫去探探消息。”徐若瑾对方妈妈说出实情。
方妈妈心里担忧,但也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了两句,又道:“您何时去?老奴这就去准备。”
“不急,等梁鸿下朝回来再走不迟。”徐若瑾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方妈妈就没再多问。
“对了梁鸿今日应当就回府了。花氏若是不想留在这儿,就派人护送他们母子回去。”徐若瑾交代道。
“老奴明白。”
徐若瑾心里有数,就看花氏瞧自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就猜到她对自己怨怼颇深。
既然如此,徐若瑾也不去自找不快,索性把花氏晾在那。
这一招确实管用,花氏今早的脾气收敛了不少。
花氏也很是矛盾。
她一面不服气徐若瑾事事都要管,但真当徐若瑾对她不闻不问的时候,她心里反而不是滋味。
别别扭扭的花氏本想趁着早上去和徐若瑾聊几句,哪怕是探探风声也好。
但花氏在院子里等了许久,都没有把徐若瑾等来。
花氏越想越是憋闷,一气之下叫人收拾好东西备好马车,她立刻就要回祖宅。
她心里琢磨着小九九,就想看自己就这么走了,徐若瑾还会不会不露面。
结果出乎花氏的意料,她才刚说完不久,银花就来说一切都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花氏一脸诧异,“你们郡主呢?”
“郡主忙着,就不来送您了。”银花随口道。
花氏一口气憋在心里,脸也胀得发红,一句话也没说拽着两个孩子就走。
银花一脸迷茫,不知好端端的花氏又怎么了,但她还是默默把人送出门,然后才去给徐若瑾回禀。
“郡主,二奶奶走了。”
“嗯。”
徐若瑾显然也不怎么关心花氏的表现。
花氏生着闷气坐马车回了祖宅。
此时的祖宅和前几日根本没法比,格外冷清。
花氏在门口看到祖宅这副景象,脸色越来越黑,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前些日子的欢喜也不见踪影,她这几日不是忙着和徐若瑾生气就是和梁鸿闹脾气,哪里还有空招呼官夫人。
这一闲下来,花氏就憋不住了。她立刻叫来下人,“这些日子的拜帖呢?赶紧拿来我看。”
花氏心想这些日子怎么说应该也积攒了不少拜帖,趁着现在有时间看一看,也好和官夫人们走动起来。
这点道理花氏还是知道的,有些关系只要一天不走动,就会慢慢疏远。
但是得了命令的下人迟迟没有动。
花氏纳闷,抬眼去看下人。
下人似是有难言之隐,手指绞在一起,支支吾吾地站在原地。
“怎么?”花氏没好气道。
“夫人,没有拜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