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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的脾气实在太倔强,之前因为陆凌枫,她几乎疯了一般的逼迫自己惩治陆凌枫,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恼怒将贤妃冷落。
其实,贤妃如若改改脾气还是很好的。
但是夜微言自觉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如今随身挂着的香囊,仍是贤妃送与他的那一个。
夜微言一时难以在贤妃和云贵人之间取舍。
若是贤妃可以将小皇子过继到名下,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可惜这只是夜微言自己的想法,贤妃和云贵人是姐妹,所以不会同意。
至于德妃和宸妃,夜微言的脑海里也只是匆匆掠过而已。
这二人并不是做皇后的人选。
想到这些,夜微言的脑袋也有点疼。
若是皇后还在的话,这件事倒是好解决多了。一个孩子是养,两个也是养。
就算皇后去世,曾经的容贵妃……
夜微言脸色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没有继续往下想。
“呼——”夜微言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有些决定是必须要做的。
田公公听到夜微言有了动静,忙看了过去,意识到皇上这是终于要有吩咐了。
“准备准备,我们私自去一趟郡主府。”
田公公对这个答案没有多少意外,从善如流地点头应下,“是,老奴这就派人去准备。”
夜微言刚要点头,就听门外传来通传声。
“皇上,大理寺卿夜大人求见。”
夜微言听后很是纳闷,“夜志宇?他怎的又回来了?”
田公公也是一头雾水,无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传。”夜微言应了一声。
片刻后,夜志宇走进御书房,恭敬地给皇上问好,与之前狼狈离开时候似是判若两人。
夜微言也有些好奇夜志宇此次前来的目的。
“朕不是让你去查容贵妃的死么?这才几个时辰,你就有结果了?”夜微言半是好奇半是诧异地问道。
夜志宇没有半点慌乱,摇头道:“皇上,此次微臣前来是为了另一桩事。”
“哦?”夜微言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夜志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而复返。
夜志宇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启禀皇上,微臣得令出宫之后,在路上接到了新的消息,是大理寺查出来的。”
夜微言挑眉,直觉告诉他,夜志宇说的应该不是小事。
夜志宇也在时刻观察着夜微言的反应,接着道:“微臣听后觉得此事应该立即向皇上禀报,于是就去而复返,请皇上恕罪。”
“朕恕你无罪,快说到底是何事。”夜微言的语气略有些不耐。
“启禀皇上,臣的属下在调查容贵妃之死的时候意外发现左相有些不对劲。”夜志宇道。
夜微言蹙眉,“嗯?”
“左相大人似是与夜微澜有所联系。”夜志宇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夜微言双眉倒竖,显然很是震惊。
“夜微澜”三个字如今就是夜微言的死穴,只是听人提到,夜微言都会无名火起。
夜微言强压怒气,再次重复,“左相与逆贼有联系?”
“是。”夜志宇点头,“臣的属下查到的消息,应当不会有错。左相虽然近些日子小心谨慎,但还是被微臣的属下发现了蛛丝马迹。”
“还有呢?!”夜微言久久无法平静,恨不得立刻抓左相来兴师问罪。
夜志宇略一停顿,接着道:“而且,微臣还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不知该讲不该讲。”
“还不快说?”夜微言没好气道。
夜志宇立即应下,“是!臣查到左相曾经与忠勇侯楚震翔私下有联系。”
话是这么说,但夜志宇也只是模糊地查到了一次而已,并不能完全下结论。
但在这个草木皆兵的时刻,只要简单的一句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都会变成天大的事。
夜微言听后果然脸色一变,口中喃喃,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旁人,“竟然、竟然还有楚震翔的事。”
夜志宇没有要帮楚震翔开脱和解释的意思,从始至终低垂着头,夜微言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夜微言一股闷气无处发泄,越想越觉得此事不简单。
夜微澜在京都城内的关系盘根错节,这是夜微言早就知道的。他也早已做好将这些势力连根拔起的准备。
只是夜微言没有想到,居然会从左相和忠勇侯就开始出问题。
夜微言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左相和楚震翔的事迫在眉睫,他不能不处理。
田公公在一旁听了之后也是一阵心惊。
夜微澜的死过去没有多长时间,当时那股胆战心惊的感觉田公公至今记忆犹新。
那一次田公公差点就把老命赔上了,又怎么能忘。
“好一个忠勇侯,枉朕对你如此信任,你左右逢源,是想为自己留后路么?”夜微言脸色十分难看,每一个字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夜志宇和田公公均是一言不发,如今夜微言在气头上,他们两个自然不会插嘴,免得被殃及。
“楚震翔既然如此对待朕的信任,那朕就更没有必要让他左右摇摆,朕来帮他选。”夜微言语气冰冷,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左相和忠勇侯二人,免去官职和爵位。前者投入大理寺,继续给朕审。后者禁足,不准出忠勇侯府半步。”夜微言的雷霆一面再度出现,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夜志宇在开口之后也没有料到皇上会在气头上就给二人定了结果。
第三百三十三章 担心
只不过是夜志宇的一句话,左相和楚震翔的命运顷刻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夜微言下了命令之后一挥手,不容置喙。
夜志宇自然不会在意谁死谁活,领命之后便立即退下。
御书房再次只有夜微言和田公公二人。
田公公回味着方才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一幕,不由吞了口唾沫。
左相和楚震翔的命运未免决定得仓促了些。
并不是田公公要替左相和楚震翔说话,只是单凭夜志宇几句模棱两可,就把左相和楚震翔打落在地,实在有点不妥之处。
还有一个原因,田公公自然不会说,他不信任夜志宇。
就这么简单。
夜志宇走后,田公公就在组织语言,如何在夜微言生气的时候开口,也是一门不小的学问。
夜微言渐渐冷静下来,只是火气一时半刻还无法完全消去。
田公公斟酌得差不多了,就试探着小声提醒道:“皇上,老奴以为,此事断不可操之过急。”
夜微言脸色仍是不太好看,但也没有立即打断田公公的话。
田公公心中松了口气,接着道:“左相便罢了,他一直与夜微澜交往甚密,但这忠勇侯……或许有些冤枉也说不准。”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田公公如释重负,但双眼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皇上的反应。
夜微言神情还是一样冷漠,这股魄力田公公之前从未见过,此时也有点没底。
田公公怕皇上一气之下处置了楚震翔,可能扯出更多麻烦。
更何况,这整件事是否真的与楚震翔有关,还是两说。
楚震翔若是可以自证清白,皇上难不成要收回成命?
夜微言听出田公公的话中深意,停顿片刻后深深地看了田公公一眼,“你以为,如若朕不处置了楚震翔,就不会有别人动手吗?”
田公公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皇上是何意。
“梁霄与忠勇侯府的恩怨,远比你想象得更深。”夜微言似乎话里有话地补了一句。
田公公突然顿悟过来。
既然梁霄也会动手,那田公公是否在皇上面前帮忠勇侯说话就没那么重要。
费力不讨好不说,还会让夜微言心生芥蒂,对田公公来说算是得不偿失。
不过受重伤之后的田公公渐渐也看开了,他的身体状况也无法像原来那样贴身伺候不离左右,再去争抢就没有必要了。
只要一心为皇上着想,便万无一事。
“朕要出宫,准备的如何了?”夜微言开口打断了田公公的思绪。
田公公连忙应下,“启禀皇上,刚刚已经吩咐下去,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宫。”
夜微言没再多说,抬脚出了御书房,坐上轿辇前往宫门处。
田公公也打起精神陪在皇上身边。此去郡主府不是小事,田公公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郡主府内。
徐若瑾、熙云公主还有蒋明霜在说选立新后的事。
“云贵人那边,你是如何打算的?”熙云公主问徐若瑾道。
这是三人最关心的问题。
徐若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发愁地皱了皱眉,“还是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熙云公主好像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仍是皱着眉,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么做不妥。我们若是把此事告知云贵人,难保她不会乱了阵脚。”
徐若瑾没有说话,蒋明霜则是点了点头。
“她最近情况如何?”熙云公主关心地问道。
徐若瑾淡定地点头,“很好。上次皇上微服私访,你们也看到了。她割舍不下皇上,但对皇宫还有抵触。”
熙云公主和蒋明霜俱是点头。
云贵人看到夜微言后流下的泪水都不是假的,此种真情流露让旁观者无不为之动容。
就连一直主张让云贵人硬起心肠来的熙云公主,心中都是感动异常。
听了徐若瑾的话,熙云公主抿着唇轻轻叹了口气。
云贵人和皇上之间的事,她们都是外人不好说什么,但从个人的私心出发,她们都不想看云贵人回宫之后变得痛苦。
“我们说再多都没用,最后拿主意的还是云贵人自己。”徐若瑾说了一句再真不过的实话。
熙云公主和蒋明霜对视一眼,虽然沉默却表示了赞同。
“云贵人有和你提起过此事吗?”蒋明霜这时问了一句。
徐若瑾想了想,嘴角却是突然毫无预兆地上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熙云公主和蒋明霜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迎着熙云公主和蒋明霜疑惑的视线,徐若瑾大咧咧地解释道:“昨日陆凌枫来过,云贵人也一起出来用了膳,我能感觉到她的变化。”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原本云里雾里的熙云公主和蒋明霜二人,齐齐地看向徐若瑾,好像突然就想通了。
“我明白了。”熙云公主突地开腔。
蒋明霜微微一惊,看向熙云公主。
熙云公主的神情也轻松了些许,看向徐若瑾道:“你是想说,现在的云贵人,已经可以做出最好的决定。”
熙云公主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平淡,没有任何疑惑。
说起来也奇怪,徐若瑾只不过是微微一笑,熙云公主和蒋明霜就安心下来。
蒋明霜看熙云公主都这么说了,她就没有必要提心吊胆。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把这件事告诉云贵人,你们觉得呢?”熙云公主提议道。
这个提议正好说到了徐若瑾的心里。
徐若瑾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云贵人早晚都会知道,我们现在告诉她,总好过她突然被带入宫中,那才是更慌乱的。”
熙云公主和蒋明霜也纷纷觉得有道理。
正当三人准备去找云贵人商量的时候,梁三突然来报,“郡主,皇上驾到。”
徐若瑾和熙云公主皆是一愣,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定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明霜你先去陪云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