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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霄看她倒是笑,走过去用被子把她包裹好,然后搂进怀里,“骂我变态?不知是谁昨晚比我更疯狂。”
“我怎么疯狂了?”徐若瑾露出眼睛继续瞪。
梁霄扯开领口,“你看呢?”
一块青紫的吻痕贴在锁骨偏下,徐若瑾仔细看看,略有心虚,“这不像是那么弄的……”
“要不要我都脱了给你看看?”
梁霄要扯开衣襟,徐若瑾连忙从被子里钻出来,攥住他的领口,“不必了不必了,可就算是那么弄的,也不见得是我啊?”她开始耍起了赖……就是不想认。
梁霄微眯着眼神,“你再说一遍?”
“好吧好吧,就算是我,那……那我昨晚不是喝醉了么?”徐若瑾立即服软,否则谁知这个臭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来,为自己找寻的借口也不算生硬,因为她今儿仍旧头晕。
都是醉酒惹的祸。
再也不喝了……
梁霄对她这副赖皮的模样着实无奈,这个女人是一点儿亏都不肯认,总能找到莫名其妙的借口。
只是,她这个模样,倒是更可爱。
“我该去为母亲请安了,你快放开我。”徐若瑾觉得他的呼吸越发沉重,现在二人的姿势也很危险。
梁霄瞪她一眼,“母亲今儿没空搭理你。”
“怎么会呢?”
“一早有好几家人递帖子来见,有意结亲。”
梁霄的话让徐若瑾愣了下,一脸鄙视的道:
“现在看到吴家倒霉了,想来跟三姐结亲?呸,之前怎么不这般殷勤?就是看到皇上能为梁家出头,罢了吴家人的官,又开始蠢蠢欲动,算计那点儿小心思,想娶了三姐过门,若改日梁家起复,他们也能跟着沾了光,即便梁家一辈子都这样,他们也算娶了高门女,一点儿都亏不着,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赶紧全都滚!”
徐若瑾一溜谩骂说的极快,快到梁霄都愣了下,“你倒是想的通透。”
“我是为三姐不值。”
徐若瑾更是坐不住了,“我要去看看三姐,也去婆婆耳边吹吹风,可不能这样就答应了他们。”
“用不着你去。”
梁霄把她摁回怀中,“早上我已见过母亲,说的与你几乎一样。”
“呃……”徐若瑾怔后吹捧,“婆婆厉害!”
“所以呢,”梁霄捏捏她嫩出水的小脸,“你伺候好我就行了。”
徐若瑾只觉身子一僵,马上抛出个让人欲望全消的话题,“我想去净房……急!”
梁霄搂着她的胳膊一紧,咬了几下牙,却还不得不放开。
徐若瑾是真的急,被他松开后,匆忙穿好衣裳便跑了出去,看的梁霄苦笑不得。
这个女人,真折磨人!
徐若瑾去过净房之后,自然不会再回到内间让梁霄得逞。
洗漱更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吩咐春草端来早饭,她在那里吆五喝六的喊着,梁霄早已没了兴致。
两个人用过早饭,徐若瑾仍旧惦记着梁芳茹的事,“要不,我们去母亲的院子里看看?吴家的事虽是结束了,但也不能就这样不管三姐姐了啊?”
顿了下,徐若瑾又问向梁霄,“我很好奇,皇上为何会因这件事把吴家人都罢了官?”
“那是因为皇上早就想罢他们的官。”
梁霄倒没有隐瞒,“我只是推波助澜。”
徐若瑾思忖半晌,“你的意思是,皇上仍旧不会让梁家起复?”
梁霄没有回答,徐若瑾也没有再问。
穿好外衣,徐若瑾独自一人去了梁夫人的“福雅苑”。
梁夫人今儿并没有什么喜色,尽管她的脸上挂着淡笑应酬着前来做客的夫人们。
但心里已不知把这些小人心腹的女人们骂成了什么样子。
终归还要在中林县这里生活,她也不能端茶送客,可耳边有一群女人在嗡嗡嗡嗡的乱叫,她的耐心也在逐渐的消失。
“吴家的事已经了了,这可是一件大喜事,不过说句可能不中听的,您府上的四爷都已经成亲娶妻,三小姐还留在家中,这不合规矩。”
一位夫人谄笑着道:“您也该早些为三小姐做主,寻一门好姻缘了。”
“是啊是啊,我曾有幸见过一次梁三小姐,端庄大气,一看便是高门出身,若不是因为吴家,也不会迟到现在还没婆家,年岁都熬大了。”
“自荐自家儿,说起来很不合适,可我太喜欢梁三小姐了,也就不害臊的想跟梁夫人搭亲,我那个儿子,十一岁便已中了秀才,去年更是差一点儿就中了举人,府学的教谕已经说了,下一届必中……”
嗡嗡嗡嗡。
梁夫人眼角极速的抽搐,这些女人当她梁家是什么破烂地方了?
一个穷秀才还好意思过来攀亲?一家的年俸不足芳茹的一根钗,好意思吗?
她很想端起茶来送客,却听到门口一声惊喜的话接上,“哟,这么好条件的公子,不知是哪一家的公子啊?年岁多大了?来为三姐姐说亲,我即便被母亲斥骂逾越,也要过来听一听。”
梁夫人抬头,正看到徐若瑾从外进门。
她的脸色病沉阴冷,这个死丫头,搞什么鬼?巴不得芳茹出门子腾地方了吧?那种破条件的人家,她还搭理?
果真是不能给一丝好脸色,简直不识抬举!
第二百零五章 虚伪
原本梁夫人不愿理睬为梁芳茹结亲的事,可梁家突然出现一位接话的,夫人们不由得面露喜色,马上寒暄开来。
“这是梁四奶奶吧?大婚当日没能得见,今儿却看到真人了,真是美艳动人,梁夫人真是有福的。”
“就是,若有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儿在身边,我天天都要拜菩萨。”
“芳茹姑娘也不错,端庄文雅,看上去就是精明人,那个……梁夫人,我刚刚提的事,您看?”
说了一箩筐的好话,终归还要转到真实的目的上来。
梁夫人有些气急,忍不住想一口回绝。
徐若瑾却抢了个先,笑着问道:“恕我面生,也没见过世面,您是?”
“那是王千总夫人。”梁夫人回绝的话憋了回去,还不得不介绍一下。
“哪里当得起梁夫人这般称呼。”王夫人讪笑几下,眼眸中却有着显摆的气色。
千总不过是个六品官,却不知她在梁夫人面前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徐若瑾心中腹诽,脸上却挂着笑,“原来是千总夫人,那可真是好人家,三姐姐也算有福气了!可是……为何您府上的公子不随王家行伍,却是去考了文举?”
徐若瑾前半句寒暄,后半句的问话却让王夫人的笑僵在原地。
见陪坐的夫人们都看着自己,王夫人只能挤出笑缓和了下,才道:“是我儿子不喜欢习武。”
“哦!”
徐若瑾貌似恍然,慢悠悠的道:“原来是不喜欢啊!”
这话一出,却是让周围的夫人们忍不住抿嘴不敢笑。
武将之家的人去考秀才,这原本就是奇闻了,原因却是因为不喜欢,可见这位公子足够娇气的。
梁夫人看着徐若瑾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倒有些发愣。
不等她反应过来,又见徐若瑾追问着:
“不喜习武也就罢了,想必是天降文曲于王家,武将之家出文臣,那也是一段佳话……王公子今年多大?”
王夫人立即笑道:“今年二十有五,与芳茹姑娘年龄正般配。”
“那可真是好。”徐若瑾夸上一句,突然沉下来,“只是十一岁就考中秀才,二十五还没中举……不过这倒也不急,还有八十多岁的童生呢,二十五岁的秀才也是难得了。”
“不许胡说。”梁夫人见其他夫人们都抿嘴装死,她只能出来圆一句场。
若是此时再感觉不出徐若瑾是在故意嘲讽,她也便白做这个婆婆了。
徐若瑾连忙给梁夫人行礼,“都是媳妇儿说话不中听,不过我也是为了三姐着想,何况,千总夫人这么急迫登门已经是心诚得很了,哪会忌讳媳妇儿的几句话?”
“是啊,梁四奶奶这个做弟媳的,能如此为芳茹姑娘着想,实在是有心了!”
千总夫人硬着头皮也得夸她,如若因几句话记恨,岂不是被认定个心胸狭隘的婆婆,梁夫人哪里会答应?
梁夫人抿嘴不再说话,徐若瑾却根本不再寒暄,直接追着问起来:
“千总府一共有几位公子小姐?”
千总夫人马上答:“这是幼子了,所以全部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了。”
“那不知往后王公子有何打算?”徐若瑾笑着看向千总夫人,“其实这倒是我多担心了,千总府哪能少了吃喝用度,只是王公子不喜习武,要一直走文举仕途,生计该如何办?”
“当然了,千总大人的俸禄也是足矣够用的,就是少了点儿。”
“瞧梁四奶奶说的,好似我来谈结亲是为了梁府的银子似的。”千总夫人的一张脸赤橙红绿变了不知几回。
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显然听出了徐若瑾话中的讽刺。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千总夫人着实误会了,您千万不要多心啊。”徐若瑾一副惊慌的模样,急着解释:
“我绝对没有讽刺的意思,说句不中听的,若是真的怀疑您是为了银子,哪还会开口问您这么多?千总大人六品俸禄一年八十两,可我三姐姐的一根簪子就已经几十两,貂领镶红宝的披风百十两,这种话我刚刚没敢说,就是怕您多心,却没想到您还是误会了。”
“梁家富贵,我们小门小户高攀不起,既然没有这个意思直说又何妨?至于这样挤兑人么!”
千总夫人冷了脸,一脸不满,却还不肯离开。
其他夫人们要插话,却根本抢不过徐若瑾:
“千总夫人这话就不对了,无论是富还是穷,母亲是从来不在意的,我三姐姐脾性温顺,善良谦让,所以母亲只求她能嫁一安和之家不受欺负。”
“是穷是富又能怎么样?说上一句夸大的,您府上定是比不过梁府的,母亲也不会让三姐姐受苦,别提嫁妆丰厚,即便嫁了,也会时不时的赏些物件过日子,这都是不用想的事。”
“所以我根本就没提银子,完全是您多心了啊,千总夫人!”
徐若瑾一口气说完,一副只等谅解的期盼,看着千总夫人。
千总夫人被气了个头晕,“我多心?我还怎么能不多心?”
徐若瑾俨然快要哭出来,“您宽宏大量,就饶过我这张不中听的嘴。”
“不中听的话你也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千总夫人嘀咕着,一脸的霉气。
千总夫人不再理睬徐若瑾,而是看向梁夫人,“我本是以为芳茹姑娘年纪不小了,搁了家中不出阁被人说闲话,所以才来向梁夫人提亲,却没想到闹了这么个荒唐事。”
梁夫人脸色平淡,“我女儿,我养得起。”
“您这是什么意思?”千总夫人看向徐若瑾,“连破落门户的儿媳妇儿都能娶,一个庶出的姑娘嫁给我们这样的人家,有何不可?”
千总夫人的话一出,让一直静默不语的其他夫人都眼前发晕。
特别是县令袁夫人,都已恨不能钻了地缝儿去。
人是她介绍来的,事儿也是她中间牵的线,何况,这位千总夫人还是她的娘家姐姐。
刚才她见到徐若瑾出来,便觉出事情不妙。
待千总夫人与她对了几句话,袁夫人便心里发汗,只求自己那位姐姐别说出荒唐的话来。
可谁想到越不愿发生什么,越会成为现实。
她果真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