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候奴才通禀的时候,梁霄不紧不慢地站在门外,似乎今日进宫也不是因为什么大事。
而御书房内,楚震翔和右相喋喋不休地说着梁霄的坏话。
“皇上,臣请您三思,梁霄辜负了您的信任,您也是时候该敲打一下,不然长此以往,恐成祸患!”
楚震翔还在劝皇上。
右相也在一旁跟着附和道:“没错啊皇上,侯爷所言甚是。老臣早就觉得梁霄其心不正,这次云贵人母子之事更显出他的狼子野心,这件事您不得不重视!”
“梁家历代都居功自傲,梁霄也不例外,这一点着实让人心寒。”
“就是如此……”
“好了,住口!”夜微言听得头痛,不耐烦地打算右相。
右相悻悻然闭上嘴。
“事实如何,朕自己会判断,不用你们在这里唠叨个不停。”夜微言越说越是不耐烦。
楚震翔面色一紧,显然对夜微言的态度很不满意。
就连右相都是一愣,忙去看楚震翔的脸色。
夜微言没有说话。
楚震翔和右相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进去。他的心思很乱,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但是楚震翔和右相仍不停地在耳边聒噪。
夜微言呼出一口浊气,正要把二人赶走,就听到外面的奴才通禀。
“皇上,梁左都督求见。”
夜微言一惊,“梁霄?他怎么来了?”
太监摇头,“奴才不知。”
楚震翔和右相的脸上也十分精彩,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猜测梁霄为何会突然前来。
二人决定稍安勿躁,看看梁霄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快让他进来。”夜微言吩咐道。
奴才领命退下,很快梁霄大踏步跨进御书房。
走进御书房后,梁霄视线一扫,就看到楚震翔和右相也在。
那两人仿佛没有看到梁霄似的,连头都不回。
梁霄淡定地移开视线,上前一步,直接面对夜微言,“皇上。”
夜微言看到梁霄面色略有缓和,暂时将心中隐隐的小疙瘩压下去,好脾气地问道:“你怎么有空进宫来?”
梁霄没有时间与夜微言客套,行礼之后直接板起脸来质问道:“皇上,大魏如今国库不足,户部银两告急,西北灾情严重,灾民重建刚刚开始,七离一战更是磕磕绊绊。”
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夜微言的心上,夜微言更是被梁霄的一顿抢白说的愣在当场。
梁霄所说俱是夜微言现在担心的,任何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是大大的麻烦。
若不是因为这些烦心事,夜微言也不可能无暇顾及云贵人母子。
夜微言知道普天之下,除了这皇宫之外,最让他放心的就是郡主府。
只要有梁霄和徐若瑾在,夜微言就能安心先去对付别的麻烦。
可是时日一长,夜微言自己就忘了当初的想法,还被楚震翔和右相牵着鼻子走。
面对梁霄的质问,夜微言哑口无言。
“皇上现在不琢磨国事,反而让一个女人跑到郡主府作乱,到底是何用意?”
梁霄继续质问夜微言,态度格外坚决,“如若皇上您不信任臣,臣可以立即辞官离开,绝不会有半点儿犹豫。”
梁霄的神色始终如一,但却没有人怀疑他话的真假。
夜微言吓了一跳,惊讶之余忙劝道:“梁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朕何时要你辞官了?”
梁霄却是不看夜微言,而是斜了一旁的楚震翔和右相一眼。
“皇上,臣只望您莫因那些乌七八糟的老东西说几句闲话就君意摇摆。不然的话,未免太寒人心!”
梁霄这句话说的摆明就是在指桑骂槐。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沉不住气。
右相指着梁霄的鼻子斥责道:
“你说谁是老东西?!”
梁霄也不客气,面对吹胡子瞪眼的右相也毫不退让,一字一顿清晰回道:“说的就是你。”
“你、梁霄你满口胡言!目无尊长!毫无教养!”右相气不过去,斥骂起梁霄。
右相的声音传到夜微言耳朵里,让他不禁皱起眉头,只觉得脑袋更疼!
梁霄就冷笑一声,迎着右相的视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明明是你为老不尊,倚老卖老,恶人先告状。”
梁霄的冷嘲热讽显然杀伤力更大,右相气的差点蹦起来,“梁霄!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耳朵背就回家养老,不要浪费大魏的资源。”梁霄不屑地移开视线。
打嘴仗而已,梁霄不会给右相一点面子。
右相的眉毛都要气飞了,手哆嗦地指着梁霄,“老臣为大魏效力的时候,你梁霄还不知在哪儿!”
“你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就该主动退位让贤。”
梁霄毫不示弱,无论右相说什么,他都能立刻接上一句,狠狠打右相的脸。
右相目瞪口呆地看着梁霄,他从没想过梁霄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皇上的面如此羞辱自己!
楚震翔虽然一言未发,但也在默默看着梁霄和右相的骂战,他双眼微眯,让人看不出情绪。
夜微言则是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自己的最信任的人和朝中重臣骂的不可开交。
偌大的御书房内,基本上只能听到右相一个人叫嚣的声音。
夜微言头痛地皱眉,一时都忘了阻止这场闹剧继续下去,满脑子都是方才梁霄说过的每一个字。
夜微言的脑袋嗡嗡作响,突然反应过来,类似的情况似乎发生过不止一次。
梁霄的最后一句话狠狠敲打着夜微言的心。
夜微言扪心自问,难道自己真的因为楚震翔和右相的三言两语而摇摆了么?
答案不言而喻。
他的确是摇摆了……
再看向梁霄的眼神,夜微言透出几分愧疚。
回想之前自己被澶州王打压之时的困境,如若没有梁霄,恐怕他穿不得这身皇袍,已是埋于土中之人了。
第五十一章 举刀
梁霄对右相和楚震翔所说之事如此敏感,是夜微言没有料到的。
他不仅是嘴上说说,而是一本正经地、当着自己的面和右相对峙。
夜微言已经有点懵了,脑子乱成一团。
这等场面他也没料到会发生,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只能看向一旁的楚震翔。
楚震翔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纹丝未动,一直静静地看着梁霄,眼神凌厉,带着审视。
他此刻只想知道梁霄来此的真实目的,还有梁霄方才话中的“一个女人”指的又是谁?
楚震翔眉头越皱越紧,隐约后悔急着进宫,导致他似乎错过了很重要的事。
但无论楚震翔怎么看,都无法从梁霄的一举一动中看出丝毫破绽。
反而是梁霄,察觉到楚震翔的视线也毫不理睬,就像不认识这人似的。
楚震翔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恐怕梁霄是连他这个亲舅舅都不认了!
楚震翔本就不打算帮梁霄和右相和解,现在更是乐得他们争吵不休,但是楚震翔也没有轻松多久,就感觉到夜微言投来的目光。
楚震翔不傻,装作不经意与皇上对视,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
夜微言用眼神示意楚震翔出面调停一下,楚震翔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派语重心长,重重地点头,算是应下夜微言的要求。
夜微言一看楚震翔明白,也就跟着松了口气。
楚震翔很清楚皇上要自己出面缓解尴尬,只是楚震翔并没有这个心思。
若是可以的话,他巴不得梁霄把夜微言的耐心和信任磨光。
只可惜,夜微言根本不想与梁霄闹掰,楚震翔只能暂时把他那点算计收起来,先按夜微言的意思去办。
楚震翔淡定上前,走到梁霄身边,温和的就像一个普通的长辈,嘴角微微上扬关心梁霄道:“梁霄,年纪轻轻这么大的火气对身体不好,你们二人各让一步,这事儿不要再提。”
右相本不想轻易放过梁霄,但是楚震翔突然出面,并且给他使了眼色,他只能鼻孔出气冷哼一声。
可是梁霄却不那么好打发,闭口不言,却不代表他想理睬楚震翔。
楚震翔眼神一凛,继续“苦口婆心”地拉近自己和梁霄的距离。
“霄儿,说起来我们舅甥俩也好些日子没见了。你爹娘都还好吗?我这个做舅父的,的确有些不称职,忙起来就没有时间过问,不过你也迟迟不来府上探望我这个长辈?于礼数来讲,似乎你也有些轻傲了。”
楚震翔语重心长,反倒是显得梁霄有些不近人情。
右相一开始还不理解楚震翔,为何要如此低声下气地与梁霄说话,不过他冷静之后却反应过来,索性也站在一旁无奈摇头,不再随意插嘴。
梁霄看着楚震翔,面无表情,跟没有回话的意思,可那一双精锐的目光中透出的嘲讽,让楚震翔不明所以,更有微微怒意被勾起。
微微测过身体,楚震翔挡住夜微言的视线,又道:“梁霄,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也是你的亲舅父,你就是这个态度吗?”
梁霄依旧看着他,不说话。
接连不被理睬,楚震翔有些压不住心底的气,更有心借机挑起事端:
“梁霄,这里是御书房,不是你郡主府,你最好放尊重一点!我是你的长辈,你方才进来不与我打招呼已是非常无理的行为,现在却还这副模样?若是没有人教你,那我就代替你爹娘管教你!”
梁霄站在原地,对楚震翔视若无物。
楚震翔脸上却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来是让我说对了,我早该知道你就是莽夫一个,蛮横无理惯了,倒是我对你期望太高。”
他用尽一切办法贬低和挖苦梁霄,但还要说得冠冕堂皇。
正当楚震翔琢磨接下来是不是该威逼利诱的时候,梁霄却是身形一晃,看了夜微言一眼,然后终于把视线落在楚震翔身上,反问他道:
“你自说自话这么久,不累么?”
梁霄神色淡淡地看着楚震翔,语气中颇有几分居高临下之意。
楚震翔自然被梁霄这种态度激怒了,“你、你觉得你应该这么与我说话吗?”
梁霄对楚震翔没有半点儿畏惧,就凭楚震翔之前对梁家的所作所为,梁霄也不会承认他是自己的舅父。
“你若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可以随意反驳。”
梁霄直截了当地戳穿楚震翔,“舅父?呵,如若皇上对我的态度转向冷漠,第一个举刀相向的人就是你。”
楚震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张大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霄把楚震翔的丑态尽收眼底,冷冷说道:“既然如此,你我之间何必还攀什么亲眷?不如行动陌路,根本不识来得轻松自在。”
话音刚落,梁霄就扭开头不再看楚震翔。
只留楚震翔还在原地呆若木鸡一般,他怎么都想不到梁霄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而且还是当着皇上的面?
硬要说起来,楚震翔让梁霄叫自己一声舅父是天经地义的事,他被梁霄这么贬低和羞辱,还如何在皇上面前立足?
这、这着实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梁霄!我劝你不要太过张狂!”楚震翔咬牙切齿道。
梁霄背着手淡淡的道:“你和右相真不愧是一丘之貉,连冤枉人的本事也是一样。”
“你说什么!”楚震翔怒目圆睁。
梁霄目光中满怀怜悯的看着楚震翔,更别说重复一遍自己说的话。
“你休要狡辩这么多,你把云贵人母子留在郡主府就是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