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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三天没吃饭的人,这简直就是山珍海味了好不好!
见她乖巧地舔光碗里的粥,怀明远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下一秒却伸出手指推开她,“你多久没洗澡了?”
话语里嫌弃的意味太过明显,攸宁抬起前爪隔空挠了下以示抗议。
她虚张声势的模样让怀明远忍不住勾起唇角,顺势握住她挥舞的爪子,把她拎到卫生间去。
因着他的动作,他唇边浅淡的笑意也在攸宁眼中无限放大。
攸宁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见鬼了!
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怎么可能会是怀明远!
“怎么了?”怀明远捏了捏她的肉垫,将她放到洗漱台上。
攸宁愣愣地看着他,心中惊疑不定,按照她多年积累的电视剧经验,反派人物露出这种高深莫测的和善神色,多半在酝酿什么惊天阴谋。
攸宁心里发毛,在他温和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
于是,后爪绊到洗漱台上微微突起的边缘,整只猫被带得后仰,砸在了盛满水的盥洗盆内。
意外来得太突然,怀明远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待将她从水里捞出来,攸宁已经喝了好几口自己的洗澡水。
她浑身湿哒哒的,原先蓬松的毛发被水润湿,服帖地黏在身上,显得她更小的可怜。
攸宁哀怨地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
怀明远看得发笑,拍拍她湿透的脑袋,安慰她:“没关系,本来就是要给你洗澡的。”
他抱着她,小心翼翼地放回水里,用指尖替她顺开打结的毛发。
攸宁感受着他轻柔的按抚,舒服得眼睛微眯,头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去。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他温和的声音,沉醉在按摩服务中的攸宁下意识应了声。
等等……
不对!
回味过来的攸宁一个激灵,从困顿中惊醒。
怀明远刚才说了什么?
要看看她是公的还是母的?
攸宁从他手掌下挣脱出来,哗啦一声跃出盥洗盆,她就说会有惊天阴谋的嘛!
她斜睨着怀明远依旧和缓的神情,不屑地轻哼了声。
“还没洗干净”,怀明远挡住她的去路,提醒道。
攸宁蹙起眉头,“喵喵喵!”让开,老子不干了!
怀明远本没有和她讲道理的打算,一把捞起她重新放入水里,扶着她的后背将她摆成仰躺的姿势。
攸宁看着朝自己肚皮袭来的手掌,用力挣扎了几下,没挣开,瞪大了眼睛看他,“喵喵喵!”拿开你的爪子,男女授受不亲听说过没!
怀明远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目的明确地从胸前揉按至腹部。
攸宁感受着大掌缓缓下移的趋势,惊恐地挥动四肢,“喵喵喵!”
不许再往下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这么害羞”,怀明远总算停下,掌心轻轻覆在她柔软的肚皮上,“看来是只小母猫。”
攸宁无力吐槽,趁他没注意偷偷翻了个白眼。
废话,你脱掉衣服被人从头摸到脚试试,不害羞不脸红算我输!
怀明远取过吹风机,调整到合适的距离,将她拢在臂弯里安抚着:“给你取个名字吧。”
目光扫过明显发黄的洗澡水,怀明远勾了勾唇:“叫你泥巴好了。”
你才泥巴呢!
攸宁泄愤般抖了抖身体,把残留的水分悉数甩到他身上,才愉悦地叫出声。
“泥巴,不许胡闹”,怀明远偏头躲过水珠,轻斥了一声。
攸宁动作微滞,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泥巴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啊……
脑海中有精光闪过,攸宁及时抓住了,眉心忍不住一跳,那不是……
她给小说里的猫取的名字吗?!
所以,她这是……
不会吧!
她穿书了?
攸宁回头看了眼还在为自己吹干毛发的怀明远,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如此柔情似水,温和得像变了个人似的,那不就是她在小说里的设定嘛……
* * *
自从被怀明远坑出血,他在镜头前丢下的那一句“娶她还不如娶只猫”历经数次报导,迅速在网上走红,成了金句。
对攸宁而言,这金句却无异于魔咒,时不时就会从旁人嘴里蹦跶出来,提醒她被怀明远羞辱的事实。
为了辟邪,攸宁于悲愤交加之中,创作了一本小说。
主角是怀明远和一只猫,文名就叫怀明远被扑倒的那些事……
既然作为被扑倒的对象,怀明远的设定当然是有多身娇体弱就要多身娇体弱。
至于泥巴这个名字的由来……
攸宁低头看了看嫩粉色的肉垫,忍住想抽自己的冲动。
她是个取名废,那天在猫咪的名字上卡了许久,无意间瞥见凝在裤腿上的一小颗泥点子,想着反正是不能公开发表的,就随意地敲下了泥巴两个字。
俗话说得好,取名不能太随便。不信看看,她就遭了报应了。
攸宁犹不死心,扭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浑身雪一样的白,只在脑袋处缀着银灰,蔓延至眼眶,颜色渐深,多了几分烟熏妆般的妩媚……
很好很好,和她笔下的描述只字不差,连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攸宁低低地呜咽了声,萎靡地瘫软在洗漱台上。
完蛋了,今后她和怀明远的关系将按照书里所说的,剪不断理还乱。
怀明远自然不懂她曲折纠结的心理活动,以为是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握住两只前爪将她立起来,软下声音:“算了,下不为例。”
不不不,你还是把我拖出去斩了吧,你这么温柔我不习惯啊……
攸宁沐浴在他和煦的目光中,快吓哭了。
不知是不是受的惊吓太大,攸宁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梦里光怪陆离,怀明远唇边的那抹淡笑布满了整个梦境,她如同身陷泥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滑入深渊。
直到熹微的晨光透过落地窗帘投射进来,才仿佛有双手将她从泥泞中解脱出来。
攸宁睁开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头重脚轻。
她勉力站起来走了两步,脑袋愈发一突一突地疼。
攸宁郁闷地闭了闭眼,怀明远绝对是她命里的克星,自从遇见他,不论人生还是猫生,都变得无比艰难。
可是眼下,她别无选择……
攸宁看向紧闭的房门,抬爪挠了挠。
门很快开了,攸宁抬头望去,吓了一跳。
怀明远显然是被吵醒的,带着初醒时的慵懒,面色却阴沉得可怕。
攸宁被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整只猫笼罩在他沉郁的气压下,几乎喘不过气。
她直视那双幽森的眸子,竟松了口气。
太好了,怀明远总算恢复正常了,就该是这么欠揍的表情,温润如玉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哪知,怀明远蹲下身的瞬间,周身气压已全然敛去,他抚了抚攸宁的颈项,语调柔和:“怎么了?”
妈呀!
攸宁前腿一软,觉得头痛又加剧了几分。
所以刚刚是她的错觉吗?怀明远为什么还是这幅鬼样子!
☆、纠葛
怀明远及时扶稳她,重复道:“怎么了?”
攸宁刚要说话,却觉得喉咙微微哽住。
她暗道不好,连忙转身往卫生间的方向冲去,抬脚的刹那却被怀明远抱起来。
攸宁在他臂弯间蹬了蹬腿,“喵喵喵!”放开我,快忍不住了!
怀明远终于察觉到她的异样,捏住她乱动的小腿,“哪里不舒服么?”
话音未落,便感觉胸前一阵湿暖。
他垂眸扫了眼污渍,蹙眉看向怀里的小猫,质问的意味不言而喻。
攸宁被他盯得心虚,偏头避开视线。
她都说忍不住了他还要抱着,怪谁?
怀明远放下她,叮嘱道:“乖乖待着,带你去看医生。”
咦?
攸宁惊讶地瞪大眼睛,被吐了一身居然还不发火?
她在小说里给怀明远的这个设定,怎么莫名有点爽?
怀明远匆匆换了身衣服,抱起她开赴宠物医院,又趁着医生诊断的空隙,迅速购置了猫咪的必需品。
看样子是打算长期养着她的。
攸宁见他大包小包地回到诊室,欣慰地在心里点了点头。
医生正好写完病历卡,将攸宁从诊疗台上抱下来递还给他,拎着单子细细讲解。
听说攸宁是受了寒,怀明远低垂的眼捷轻轻动了下,摸了摸趴在他腿上的小猫。
她娇娇小小的,整个还没有他半截大腿粗,怀明远的愧疚又加深几分,详细请教过喂养事项后,也不舍得让她独自呆在家里,直接拎着她去了公司。
还没踏入办公室,助理小然就走上前汇报工作,“怀总——”
等看清他怀里的东西,一向精明能干的小然难得卡壳了。
怀明远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小然立刻站直,眼观鼻鼻观心,“裴总在里面等您。”
将怀明远请进办公室,小然替他带上门,往公司群里扔了条消息
——今天是2017年10月13日星期五,农历八月二十四,今天的主要内容有:怀氏集团总裁怀明远携猫上班,据目击者小然爆料,窝在怀总怀里的是只纯种布偶。
看眼着公司群炸开,小然淡定地挑了挑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外头风起云涌,办公室里却是静谧有些滞闷。
怀明远漫不经心地翻着裴谦带来的企划书,轻扯了下嘴角。
“你别不在意”,裴谦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提醒道:“人家这回可是有备而来的。”
“他想要进总部,自然得先做出些成绩”,怀明远将手里的材料随意往桌上扔去。
蹲坐在书桌上的攸宁循声上前,装作对新事物感兴趣一般,低头嗅了嗅那份企划书,趁机偷瞄几眼。
还没看出大概,就被裴谦挡住了视线。
攸宁不满,冲他喵了一声。
“没错,就这声音!”裴谦握住前腿把她拎到面前,“我就说眼熟得很,原来是你这小东西。”
转而对怀明远说:“这小东西还真和你挺有缘的,随便一捡就捡到了我买的那只。”
攸宁暗自点头。
可不是嘛,孽缘!
裴谦还在为久别重逢激动着,不妨怀明远丢过来一句“你跟纪思忆究竟怎么回事?”,立时蔫了。
“没怎么,我有分寸的。”
裴谦将攸宁放回他怀里,拿起桌上那份资料,“不如我们来谈谈这份企划案?”
“没什么好谈的”,怀明远轻嗤了声:“他想来就来吧,我的地盘上,不是更好收拾人?”
话题转移失败,裴谦偷瞥了攸宁一眼,带着讨好。
攸宁:“……”
将希望寄托在一只小奶猫身上,他算是没救了。
在他谄媚的目光下,攸宁妥协,抬爪拍拍怀明远的手臂:“喵~”
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娇软,裴谦惊奇地望向攸宁,大半边身体莫名其妙酥麻了。
怀明远冷冷扫了他一眼:“你要没事干,就去联系发布会的记者。”
“你真要这样做啊?”裴谦想起那个无辜的女孩,有些心软。
“这不是你们出的主意?”怀明远意味深长的顺了顺攸宁的后背:“有了这只猫,以后就不会有不识相的人再撞上来?”
裴谦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捡起企划书退了出去。
他们之间的交谈无头无尾的,攸宁听得百爪挠心,似乎听懂了什么,仔细一想,又什么都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