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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时刻刻都在控制着,自己想要去抱她亲近她的冲动。
阮软的小手巧的很,又从没有机会摘过这莲蓬,瞧着稀奇,自然就爱不释手了。
阿玄施展着轻功在水面上掠过,一个来回,手里便多了一束莲蓬,还有几朵沾着露水的荷花。
阮软姑娘真的是对施展轻功的大侠毫无抵抗力,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折服,唇瓣微微翘着,忍不住喟叹一声:“阿玄好厉害!”
相重楼眸色一沉,看向那莲池里的白衣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容貌比女人还要精致。
众人都说皇甫家的皇甫玄有着一张颠倒众生,让女人都为之嫉妒疯狂的脸,想当初,他初初入世,那可是得了玄玉公子的称号。
引得那些个世家女们掷果盈车,连那大夏的嫡长公主都想要入了他皇甫玄的眼。
阮软心思单纯,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也抵不住这位玄玉公子的如玉身姿。
第1122章 飞蛾扑火
更何况这位如玉的公子,如今捧着一束娇艳的荷花,勾唇笑着走了过来。
把那一束荷花和几只莲蓬一齐递到了阮软面前,俊颜清雅,就连声音也如那缓缓清泉,悦耳动听。
“给,小心那根茎上的小刺,别扎着手了。”
阮软眉眼弯弯一笑,道了声谢,接过那荷花放在鼻尖处嗅了嗅,小脸被那荷花映的越发娇艳了,可相重楼却觉得这一幕异常地刺眼。
俊男美女,一个微微低垂着脸。眸中带笑,一个微微仰着小脸,也带着笑,实在是该死地相配!
仿佛这天地间就只有彼此,他相重楼才是那个碍眼的存在。遮在衣袖下的手指紧了紧,极力去控制着想要把阮软拉入自己怀里的冲动!
他想要告诉所有人,阮软是他的,是他相重楼的!
可又能怎样?小丫头至始至终只当他是师父。
师父,呵,他不配做她的师父,这世上约莫没有比他更无耻的师父了吧!明明知道不该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两人待得越久,他便越是无法自拔!
时而痛苦时而甜蜜,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被这种感觉折磨的快要疯了。
相重楼越是往深处想,就越是觉得自己像个极端恐怖的疯子,他怕他再这么看下去,会忍不住动手杀了皇甫玄!
他竟在不知不觉中爱这丫头如此深,连一个男人的接近,他都接受不了!
他不知道,如果以后这小丫头当真披着嫁衣当着他的面嫁给别的男人,他的心会疼成什么样!他会不会真的疯了!或者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一脸的阴郁暗沉。
阮软微微侧着脸,朝着他看了一眼,正巧对上他那双压抑痛苦的眸子,心中一颤,师父他这突然是怎么了?
那眼神竟让她心口一揪,有些微疼微酸。把荷花和莲蓬递给了皇甫玄,自己则是一路小跑追了过去。
相重楼没想她会追着自己过来,有些微愣,继而藏住自己的心思,冷着脸去看她。
阮软想要追上他可一点也不容易,这会儿大口大口地娇喘着气,小脸一片绯红。
半响才换过气来:“师父,你是不是有心事,不开心?”
相重楼贪婪地盯着她的小脸,只有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他才会觉得她是他的。
黑眸盯着他,他是有心思,这个心思还是关于她的。
却不能告诉她,因为怕把她吓跑,最后连在一旁偷偷看着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对上她那张认真的小脸,他却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和她说话亲近的机会。
“告诉你也没有用,这件事没有人能够帮我!因为,即使我再怎么努力也毫无用处,结局早就注定了!”
“没有办法!谁也改变不了的!”相重楼说这番话时动了情,那眸子里刚刚隐藏了的痛苦又浮现了出来,阮软一眼对上他那双眸子,心又开始疼了起来。
小手探过去,握住他的胳膊,本能地想要去安慰他,急着道:“不是的,一定有办法的,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不够聪明,但是还有阿玄啊,阿玄懂的多,他一定有办法的!”
“阿玄……”相重楼心口一阵窒息难受,这才几日的功夫,那皇甫玄就入了她的心了,张口闭口都是阿玄!
她到底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他的感受!他只是她的师父,她何须要在乎他的感受!
他有时候真的羡慕独孤宸,可以那般肆无忌惮地去拥抱慕十七!那般肆无忌惮地去爱慕十七!那般肆无忌惮地拥有慕十七!
让所有人都知道,慕十七是她的,谁都不准碰!
可他呢,他连拥抱她的资格都没有!
抬手甩掉那缠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恶狠狠地盯着她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也轮不到他皇甫玄插手!”
说完转身就消失在了林子里,留下阮软一人,错愕地看着那空荡荡的林间。
咬着唇,逼着自己把泪水忍了下来,为什么每一次,他只要对她狠心的说上一句话,她的心就疼的厉害?
她又没有恶意,她只是不想看到他难过而已。
相重楼飞身在林间,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再疯狂地蹦跑着,最后只能把那浑身积攒着发不出的怒气,一拳头,狠狠地砸在那挡在他面前的山石上!
山石碎裂,他的手指上也是一片血肉模糊,好似这手疼了,那心就不会那么疼了。
那就这么疼着好了,总好过心疼的好!
把那痛苦的心情压了下去,才转身回来,他就是这般没骨气,连彻底离开她,断了自己念想的勇气都没有呢!
天下渐暗,皇甫玄已经把火堆生好了,还在林子里抓了一只鸡,优雅地烤着。
阮软就好似一只受了伤的小兽,缩着身子窝在那火堆边,脸上的表情闷闷不乐。
皇甫玄以为她这么缩着是因为冷了,就让人去车上取了自己的披风,暖心地替她披了上。
阮软这次微微抬起小脸,报以友善的一笑,本来就长得好看的小姑娘,这会儿笑起来就更好看了。火光映着她的小脸,染上了一层绯色。
相重楼觉得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攥了攥拳头,自己拿手指狠狠地去折磨自己的伤口,觉得疼了,那心底才稍稍透过些气。
默默地走了过去,看着那坐在一起的两人,自己则是选了个远离他们的角落坐了下来。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病得不轻,明明知道越是凑近了她,那心就是越疼,可他偏偏是情愿疼死,也要凑近她。
就好像是飞蛾扑火,死也甘愿!
阮软自然也是看见了他,透过火光去看他,有些模糊不清,却知道他在瞧着自己。
她被他的反复无常,伤的有些怕了,不敢再凑过去靠近他了,本能地往皇甫玄的怀里靠了靠。
相重楼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又这么一直贪婪地盯着她看,她这么个微不可查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他那双黑眸。
他只能再次狠狠地把手指压在那地面上,用这般偏激的办法来缓解心中的疼痛。
不可否认,这招以痛制痛的方法,还真不错!至少他忍住了,没有跳起来去找皇甫玄的麻烦!
第1123章 咬到了唇
鸡烤好了,皇甫玄这么个温文如玉的世家公子,自然是颇有风度地把好的部分先分给了阮软。
阮软接过,又礼貌地道了声谢,拿着鸡腿想要递给师父,却又不敢!她不知道他这会儿的心情是不是好些了,她怕他再冲她吼,让她滚!
好在皇甫玄接着又十分有礼地把另一只鸡腿分给了相重楼。
相重楼还没这么心宽到去接他皇甫玄送上来的吃的,冷眉一挑,寒着声道:“我不饿!”
阮软一听他那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这会儿还在生气呢,那想要给他送吃的的想法就只能作罢,她不敢冲上去硬碰他的刺角!只能自己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啃着鸡腿。
心不在焉的,一口下去就咬到了唇,拧着眉,轻哼了声。
皇甫玄离得近,听到她那声痛苦的哼哼声,立刻转头去看她:“怎么了?”
阮软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唇,小声道:“不小心咬到了唇。”
皇甫玄为了能看清她唇上的伤是否严重,又往前凑了凑,两人的脸离得非常近,近到,从相重楼的方向看,两人的唇好似已经碰到了一起。
他脑袋嗡地一声响,身体本能地站了起来,几个大步上前,想都没想就扯开了皇甫玄,厉声道:“别碰她!”
别说这会儿阮软有些不明白了,就连皇甫玄也有些不大明白了,这相岛主突然是发的什么疯?
刚刚那力道有多大,把他扯了个措手不及,好在他身手好,这若是落在旁人身上,指不定能被这位给摔断个胳膊腿来。
毕竟是如玉的温雅公子,即使被人这么对待,依旧面色温和地笑道:“我想相岛主是误会了,阮软刚刚不小心咬到了唇,我只是想要看看她伤的重不重。”
可那心底却在琢磨着,这对师徒年岁相差不大,这两日瞧着这相岛主对阮软这个徒弟确实是不错,可阮软这小姑娘除了一张脸美若天仙,那身手还真不敢恭维。
以相重楼云午岛岛主的身份,即便是收徒也不会收她这样的没根基没天赋的徒弟的,除非这之间有别的渊源。
刚刚他只不过是稍稍凑近了这小姑娘,相岛主就发怒了,摆明了是把这小姑娘当作自己的所有物护着的,如果是师徒关系,这关心可就有些过了。
除非,除非他待她并非师徒这么简单!
皇甫玄眸色一闪,不敢往深处想,即便是有了答案他也不愿去相信,因为那答案太过黑暗,并不是适合阮软这么个单纯的小姑娘。
相重楼视线落在阮软那张被他惊吓到了的小脸上,定格在她那微微肿起还冒着血珠子的唇瓣上,是真伤到了,还伤的不轻。
皇甫玄眼睁睁地看着那所谓的师父,上前一步,拿起手指去蹭徒弟唇瓣上的血,动作轻柔细致,亲密暧昧,已经超过了师徒之间该有的动作。
“疼吗?”
阮软最受不得他这般一冷一热的态度,眼眶一红,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落在相重楼的手背上。
眼泪婆娑,却依旧眼尖地看见了他手上血肉模糊的伤,眼泪瞬间就止住了,小手去拉扯住他的大手,声音里还带着哭腔道:“师父,你的手怎么伤了?”
相重楼这才记起自己手上的伤,挪开她紧抓着自己手腕的小手,把胳膊背在了身后:“我没事,自己吃东西时小心些!有那么好吃吗?迫不及待到连嘴都咬伤了!”
他想要守住他的秘密,自己一个人舔着伤口的秘密。
话虽是冷的,可那话里却有着说出的关心。
阮软已经被他练就了一颗坚强的心,对比之前的冷言冷语,这会儿他的态度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和善了。
更何况,她这会儿对他手上的伤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怕被他伤害的恐惧。
丢下鸡腿,从阿玄那里要了治疗外伤的药和纱布,就又追近了那林子里。
皇甫玄眸色微微一沉,之前他只是觉得相重楼有些过了,似乎是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可这会儿他觉得这阮软好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