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毕竟关于修和舒窈,她知道的很早,曾经从中插手让两人好几年没有过联络。
崔季明点了点头:“前几日修也来崔家玩了,阿耶很热情,也很喜欢修。”
殷胥斜眼,显然不相信崔季明。
林太妃这才捂着胸口松了口气:“那就是万幸。我这儿,读书不行还贪玩,习武说是有些长进,也不是建功立业的将才。小时候说是长得好看,出了点事儿连张可以骄傲的脸都没了。我才是愁啊——”
修听到亲娘这样说他,简直连饭也要吃不下去。
崔季明又道:“今日太妃也提了,我这个当阿兄的也想多问两句。舒窈在蜀地经商,做的也很好,崔家二房剩两个女孩您也是知道的……能成婚自然是好,就是或许不是舒窈嫁进来,而是……”
薛菱一脸兴奋看八卦的表情偏过头去,林太妃连忙道:“不要紧不要紧,让他住你们家去便是。本也就没指望过他能有人愿意嫁,那要不要留在洛阳成婚?打算什么时候办?让五娘也往宫内多走动走动,我知道她的,脑子好使会说话,长得还漂亮。要不先别回蜀地,在洛阳生个孩子,可以送到宫里我来带,五娘事情多,也忙。我有经验——”
修听不下去,脸都红透了:“阿娘!还、还没定的事儿呢!你说这么多干嘛!”
林太妃看着修还欲拒还迎的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要不是这么多人在,真想骂他一句:要是崔家反悔,你就坐地上哭吧你!
薛菱也不知道是不是闲太久了,一副没看够戏的模样,撺掇着崔季明道:“崔三,想也是你阿耶不点头。不用管他,他就是一狐假虎威的,这时候开始端着做稳重的阿耶了,当年他跟明珠要在一起,闹的半个长安城都快炸了锅!他什么手段没耍过,不要脸的时候多了去了,要不是死缠烂打,明珠说不定嫁给殷家——”她又噎了噎:“幸好她心软,跟你阿耶跑了。”
崔季明大有兴趣,还想再问,薛菱却不说了:“前一段时间,胥不在朝内,就崔式天天的朝堂上就在朝堂上逮谁怼谁。偏生还没几个能说的过他的。你爹就靠一张嘴,一张脸了。过去的事儿就不说了不说了。你比你阿耶有本事多了,总觉着胥接到我身边,我都还没养熟呢,先让你拐跑了。”
崔季明心道:明明那时候是你儿子天天往我这儿凑!
殷胥却道:“她也就比她阿耶多写力气,会打仗。我虽不知崔尚书当年是什么样,如今这嘴皮脸皮我可真是怕了。”
修说起这个激动起来:“就是!我小时候也是傻,我还真信!他还跟我说什么绑着大风筝跑的够快就能飞——说什么柳树叶子盖在眼睛上能看见鬼!什么何先生鞋里垫了两寸厚,让我不信就偷拿走量一量!”
虽是分桌而坐,大家却也都笑开了,崔季明可知道自己那时候心理年龄可一点也不小,居然干出过这种傻事,面上笑着,实则恨不得挖地埋了自己。
唯有殷胥随着众人隐隐笑了,目光却跟连排箭似的朝她射来,在众人的笑声里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跟他那时候玩的这么好?我怎么不知道。”
崔季明瞪眼:这叫玩的好?
殷胥的斜眼,态度已然很明显:你为什么欺负他不来欺负我。不是说好就爱欺负我一个的么?
第359章
别人在聊天;他们俩却在眼神打架。
崔季明撇嘴白了他一眼;嫌弃他的小肚鸡肠;殷胥却是当真在意,二人桌子隔得不远,他对博招招手;过了一会儿博跑过来,抱着崔季明的脖子,靠在她耳边轻声道:“阿耶让我给将军传话。”
崔季明挑眉:“他说什么?”
博道:“阿耶说;你等着吧。”
崔季明不屑;凑到博耳边叽里咕噜一顿,让他去给殷胥传话。这孩子当传话筒也乐此不疲的;屁颠屁颠跑过去又抱住殷胥。
殷胥跪坐着;揽住博道:“她说什么了?”
博如实传话道:“季将军说;那她今天晚上就来欺负你一个。阿耶做了什么;季将军为什么要欺负你啊!”
殷胥耳朵红了:“……”
博还满脸担忧:“欺负人是不对的!我去跟季将军说,让他不能这样!”
殷胥还是把博给拽了回来:“你别跑了;就在这儿坐着。她臭不要脸;你别跟她说话了;整天就教孩子一些乱七八糟的;她才该挨揍。想吃什么?阿耶给你夹。”
博摇头,摸了摸肚皮:“不吃啦,早就吃饱了。阿耶你跟我说嘛,季将军干嘛要欺负你。”
殷胥耳朵上的红色已经蔓延到脸上了,反而训斥博道:“没什么欺负的事,你不要多问!”
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他骂了,气鼓鼓的扁嘴,抱臂闷坐,一会儿才开口:“就该让季将军欺负你!哼!我不会帮你了!”
殷胥刚要回头哄他,一边修又笑着问起话来,他转过头去应答,再回头的时候,博已经坐在崔季明膝头跟她打拳玩了。
既是家宴,酒过三巡便换了地方,挪去偏殿的撤了暖炉和隔门的暖阁里,矮榻很宽,殷胥他们几兄弟坐着,崔季明抱着博坐在案几旁边,刁琢也凑过来跟博说话聊天,太后与林太妃坐在榻旁的矮凳上。
崔季明跟刁琢没说了两句,就听到一些关于边关的话题,立刻竖起了耳朵。
修问道:“听闻在朔方,兆几次带兵突袭,立下军功,如今已经升迁,胥你不打算把他调到稍微中央一些的位置来?”
这话说的既像是傻白甜的想让兄弟团聚,又像是暗示殷胥是否要将在边关自由的兆稍微控制一下。
他虽然不是腹黑,却也不是真傻。殷胥应答道:“那要看他自己。回洛阳,朕有的职位他未必喜欢,在朔方,上头大营的主将可是多少年不变,我给朔方主将托了话,他也有人照应。”
林太妃正在翻看修手腕上留下的淡淡疤痕,抬头道:“可以让他偶尔回洛阳一趟吧,他阿娘不在了,也是无人照料,成婚的事情虽然要看他自己,但是偶尔回来休养一段时间还是合适的。朔方难免也太累了。”
薛菱抚了抚鬓角,有些感慨林太妃真是年纪大了母性大发,却又转念道:“也不说强留,但是经常回来也好。兄弟之中,你们应该也几年没见过他了,当年的事他吃了苦头也罢,上当受骗也罢,恢复王侯身份虽已不合适,但多一份仁慈总是不要紧的。”
母子二人交换了个眼神,殷胥知道薛菱是什么意思。
他在地方上,现在军功累累,不升官确实不合适,但是照这样子下去,他的军权也一步步扩大起来。殷胥吃过亏,不能不防,偶尔调回洛阳,就算只有几个月,既能不削弱他的权职,又能因为他暂离期间兵力需要被别人代领,回去之后手下的兵力也会跟着有变动。这样一定量的变动,就能稍微让他和手下士兵的关系稍微疏远一些,不至于在地方上威望过盛。
而且军权主要也握在朔方大营的主将手中,殷胥可以让他建功立业,封官甚至有朝一日再授爵,但是单独将一个这样重要的大营交给兆,他确实做不来。
他开口道:“好。我心里有数,不打紧。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要警惕却不能太无中生有了。”
薛菱听他这样说,她心里也清楚殷胥的水平,又有林太妃和她提出来做台阶,事情应该能做的适度且双方都不失颜面。
没一会儿,博先开始了打哈欠,林太妃笑道:“倒是跟胥一样,到了点就要去睡了,连半个时辰都拖不了。”
崔季明斜眼:不,他现在可不是到点就睡的乖宝宝了。
殷胥道:“今日这么晚了,泽,你们就别回去了,宫内多得是空殿,还有修,你也留下来吧。跟太妃也几年没见了。”他说着就要起身,看着博还枕在崔季明胸口不肯走,又道:“这几日你们常来,博也不那么认生了,就让他留下来跟你们一起住,太妃一直带他,就算是他醒了闹起来,见了太妃也不会哭的。”
刁琢显然很高兴,她伸手将博抱回去。博倒是也熟悉她了,微微抬眼叫了一声阿娘,又攀住刁琢的脖子继续睡了。殷胥行了礼要走,看着崔季明还在跟修聊天,清了清嗓子瞪了她一眼,崔季明没接收到,他不得不开口道:“子介。”
崔季明这才回过头来,殷胥脸沉下来:“你还要在这儿叨扰到什么时候。”
崔季明连忙起身行礼,跟修摆了摆手,和殷胥一同迈出门去走了。殷胥的身份毕竟是圣人,薛菱还想跟林怜聊一会儿,便没走,一群人出来送。
后头无数目光迎送着,殷胥在前头大步的走,崔季明跟在后头,想牵手也不行,想骂她几句也不行,只得两个人僵着身子,隔出半步的距离走出院落去。
这才拐过一道弯,殷胥腾地转过身子来,崔季明吓了一跳,就看他沉着脸,一把拽住她手腕,拽着她在宫内走。
崔季明笑:“哎呦,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今日把博送出去了啊。”
殷胥不回答她。
上阳宫比大兴宫小很多,宫人抬了轿子来,他摆了摆手不愿意去,崔季明扁嘴道:“你又烦什么神经?要是间歇性暴躁,那也要一个月一回,你这太频繁,我可伺候不起。”
殷胥没说话,又从耐冬手里接过灯笼来,对宫人点了点头。耐冬立刻退后,宫人们也跟着慢了十几步在后头远远缀着,崔季明一看这阵仗,翻了个白眼:“你又要怎样。”
殷胥拧眉:“又要?我几次这样过。”
崔季明:“还几次?你是一旬三回吧!”
他把灯笼塞到她手里:“你拎着。”
崔季明撇嘴:“懒死你。”
她接过灯笼,殷胥才跟她并排往前头走,走了好一会儿,崔季明等着他说的,过不然他等不到崔季明主动撒娇卖蠢,也憋不住了:“当初一起读书,毕竟你是修的伴读,你跟他玩的最好吧。”
崔季明知道他这些小飞刀小暗箭似的闹脾气,心里早就铜墙铁壁了:“行了吧,最后我可是站在你这一派,全家性命都压在你身上了。再说在弘文馆没有多久,我就跟去西域了,纵然我们后来也有一年多没见,我有帮修做过不少事情,但那时候我也见他不多啊。”
这话有理有据,殷胥不服她却还是服道理。
但毕竟前世殷胥的整个少年时期都是和她一起度过的,这一世的过程中若非缘分,若非两个人的努力,若非早早的说开,说不定都没有今天。中间几次差点错过,想着独属于自己的那几年分给别人,那时候虽然心里不舒服,却因他自己都在犹豫不决而难以有立场说出口。今日算来,简直就是最宝贵的东西让人抢了似的难受。
殷胥不走了,崔季明拽他他也不肯走,她只得无奈笑道:“好吧,你快点,把我罪状列全了,否则我这想认错都没个对照。”
殷胥想说很多,最后还是道:“你做伴读的时候,跟他是住在一起的吧。而且修性子最活络,最爱找你去玩,半夜你们俩偷偷在宫里溜来跑去的事儿都有不少,我不信你和他不亲密。”
崔季明这真没法回答了,因为修当年真是个傻白甜的二愣子,几次吓得崔季明连夜里都穿着好几层衣服才敢躺下睡觉,他动不动恶作剧突袭掀被子啊,什么冰块扔进她脖子里啊之类的事儿也没少干过。修那时候又特别希望跟崔季明成为好兄弟,也经常跑过来找她聊什么阿耶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