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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一人,“大师可要西行?”
镇定的和尚突然抬眼看她,“寻根解惑是我辈一生的追求”
“大师什么时候走?”
“施主?”
“我想跟大师西行”
“我出不去,受阻于此”
“大师想放弃吗?”
“我心坚定,不可动摇!”和尚神色肃然。
“大师准备吧,我们不日就离开”
和尚仔细打量雨桐后点头,如果能帮上和尚也算功德一件吧!回来她开始研究怎么出去每天向西出城的人数盘查的很严。而返回的同样严,里面可不都是胡人,大唐的商队也有。那些规章制度其实就是为百姓设置的,估计打点好一样过。
出东门的则没人管,那是回大唐的。不走城门只能绕过凉州只能走山路,这个那男子已经说过了。
有些商旅百姓就是那样做的。天气晴好,刚一出来,一个商队就要整装出发了。“小兄弟,也要走吗?是回去还是接着走?”
居然是那个男人。“想绕城”雨桐实话实说。
“真要走就跟我们走吧,不过你要穿上我们商队的衣服,你这一身太显眼”索琰道,“在下索琰,小兄弟贵姓”
“在下姓陈名桐”雨桐拱拱手,索姓是敦煌大族的姓氏,估计跟着他们不会有事。“但在下还有一位旅伴”
“你那位伴是什么人?”
“僧人,我们要去西域”
“一起叫上吧,我们跟这里的都尉大人打好招呼了,你去叫你的同伴吧,我们等你们一会儿。”索琰道。
雨桐道谢,骑马去找和尚:“大师,马上走,我找到待咱们出关的人了”
和尚脸上闪过兴奋,进去带了一个包袱出来,牵出院子里的一匹马。倒是利索,看来早做了出去的准备。
索然的商队已经出了客栈,看来了一个和尚,索琰恭恭敬敬给和尚施了一礼:“大师,幸会”
和尚还在还礼,雨桐一拉:“都别客气了,衣服呢,我们去换”
索琰这才叫人递上两套衣服,二人进了客栈里面更换。也就是换换外面的,里面的厚袍子都不动。换下来的衣服都装进袋子里搭在马背上。一行人跟在商队左右出城。
也许是索琰跟他们打好了招呼,守军并没怎么仔细检查就放行了。出来两个做贼的松口气,只不过和尚还是一脸淡然。商队沿着官道行进,索琰说他们的目的地是张掖,也就是下一座城。
“现在管的严了,你们到瓜州都是安全的。但是瓜州再走就是关外,路途很远,中间是八百里的沙漠。商队都是结伴走,即使这样还是很多人会迷失在里面”
和尚点头不说话,雨桐道:“我明白,大师是要继续吗?”
“继续”和尚去念经了。雨桐跟索琰并排走着:“索大哥的家是哪里?”
“敦煌,我们属于敦煌索姓的一个旁支。我们家都是走商队起家的,后来才有人到地方或朝廷做官。你们老家哪里?”
“河南,后来到了临洮,去年到了长安。现在开了一个面馆,我不喜欢做,便跑出来了”
“男儿总是要成家立业的,你不喜欢做面,难道也想跑商?”
“看看吧,我也是过来探探路,如果可行,或许会走着一条路”
索琰一听,倒是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一个开面馆的怎么穿得起这么好的大氅?以他的眼光,只有世家子弟才能穿得起。这还真是不解,随后问了问怎么认识大师的。
雨桐道:“佛家讲究缘分,我可能就与大师有缘分吧,既然有缘,不妨陪大师一段”雨桐想起来还没问和尚是不是那个三奘,别自己弄错了!马落到后面,找到队伍后面的和尚:“大师怎么称呼?”
“三奘”
雨桐的心跳了跳,“大师要去哪里?”
“天竺”
总算没弄错,和尚的饮食很清淡,每逢进食的时候都是是一块干干的胡饼和水。他带着一件商人送给他的皮袍子,而头上就那么光光的。而其他人头上已经戴上了一种毛皮做的帽子。
第460章 460。初唐记 10
雨桐给他找了一顶皮帽子戴上; 和尚已经不像和尚了。用布袋装了很多干果和自己做的水果干嘱咐他在路上吃。和尚少有的笑笑道谢。一个商队也许只有她对和尚不是那么恭敬; 也许都是走商的; 他们更加信奉佛教。
每每吃饭或者休息的时候,一群人围坐一起,和尚就会讲一段经文。雨桐也听,她不是信仰; 而是喜欢听那婉转的柔和的声音; 慢慢里面的意思也能明白一点。但很多时候就在一旁打瞌睡了。
“好像你对大师很感兴趣”索琰道。
“都是中国人(这是胡人对中原或者大唐人的称呼)嘛,如果和尚想接着走,或许我就跟他一起走了”
“可能你们不了解前面的路,等你走到沙漠、雪山就会明白,我们现在是多么幸福。而且过了关; 那边生命也会得不到保障。”
“法师的意志很坚定,不会半途而废。到了高昌国那边我或许就转道了”
“你还想去哪儿?”
“楼兰; 楼兰一直是我梦想去的地方”
“我们近些年都没出关了,河西这一片太乱了!”索琰摇头叹息; 这只不过是想想,真的要去几乎办不到。从高昌到楼兰还是要经过沙漠的。那里人迹罕至。现在连商人都不喜欢那条路。不知道是他意志不坚还是这两人疯了。
从凉州到张掖还算顺利,张掖在隋朝曾经繁华一时。各国商旅云集的地方; 而现在已经失去了繁华。但是相比凉州,这里的商人还是更多。索琰看了和尚的坐骑; 提出给他更换一匹骆驼; 骆驼更适合长途远行。
“骆驼什么价?”雨桐也想着是不是给自己也弄一匹。
“纹银四十两; 他们不要铜钱; 骆驼大多掌握在胡人手里,我们想要只能向他们购买。”索琰向她介绍了一下骆驼:“骆驼也分好坏的,最好的是明驼,听说日行千里,但是我们谁也没见过”
没见过说什么!不过确实厉害!雨桐表示惊讶,索琰接着道:“再有就是风脚驼,虽然脚程比不上明驼,但是一日也能走二三百。胡人商队都会尽量选择骆驼做运货工具,不光是因为他们负重上千(古今计量不一样),还有就是他们天生能辨别方向,对水源很敏锐,商队水源几乎都是靠他们寻找。
另外一个特别重要的就是骆驼天生对危险很灵敏,但风暴来临的时候,他们会站在沙丘上鸣叫,不走了,然后寻找安全的地方把嘴巴埋进沙子里”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谢谢索兄”雨桐是真的很感激这位还算热心的商人。如果自己真的跟和尚走一段,那么脚程一定用骆驼,随后又向索琰请教了一些过沙漠需要的物品。
索琰道:“大师的东西我会让下人准备,算是我们的供奉。也是对大师的支持,你要是想买骆驼,等我安置好商队抽空边跟你去挑选。
和尚道了谢,被索琰安置进了一所院子,当然雨桐也跟着沾光进去住。
雨桐买了一头骆驼,配上了坐垫和能装东西的袋子扎捆的绳索器物,回来再让更专业的索家人帮着收拾了一下。把帐篷、行囊和干粮水等都一一带上。雨桐在上面又铺了一块厚厚的毛皮。
这回上去就舒服很多了。想了想也给和尚铺上了一块。三奘露出和善的微笑:“真的想好了要跟我走?”
“想好了,不过只是一段路,我会在高昌转道楼兰。”
“嗯”
索琰还是提醒他们,最好跟随着商队走。两人当然知道,可惜现在还没一个商队要返回。和尚不相想等,他西行的决心已下。
“如果单独上路就请夜行昼伏吧!不然遇到官兵也是麻烦。”索琰提议道。
两人被索琰护送出城,走过焉支山下那片草地,来到古道扁都口。两边的高山使得中间狭长的古道成了风口。山里温度低,凛冽的寒风如刀子一般割着两人裸露的皮肤。
夜晚只有天上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半路连个鬼影都没有,四处传来的各种声音让你毛骨悚然。每每这时候,和尚都是念经平复。
无风的时候,四周更加清冷,山只有黑乎乎的影子,能见到的是近处的冰冷的山壁。雨桐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趴在骆驼上。和尚也忍不住用雨桐给的大氅把自己包裹起来。当清晨一缕曙光照亮山谷时,两人找一个避风的山石旁搭上帐篷休息。
和尚不知道这个叫陈桐的少年怎么会带来那么多东西。她会从行囊里拿出锅来倒上水煮上一锅面,或汤。还有一罐腌制的咸菜当做佐餐。只有这时候,和尚才觉得身体被暖和起来。
少年的帐篷很奇特,里面生起一堆火很快就能暖喝起来。所以和尚每次睡得都很安稳。少年一样睡得香甜。最让他奇怪的是,每次少年都会在帐篷和骆驼待着的范围布上什么。
他不明白,但是当某一天他们帐篷外传来一阵阵马蹄声,那是军队来了。可是那些人好像看不到他们存在一样,就难过去了。
他问少年那是什么?杀年回答那是道家的阵法,用来遮掩行踪迷惑敌人的。和尚知道世间还有太多不解等着他寻找答案。就像他一直探求佛的本性是什么?凡人能不能成佛一样。
古道就在到了瓜州终止,前面的瓜州是大唐左后的州府,再前过了玉门关就是西域了。而他们想去西域就必须通过瓜州,无路可行。
刚一进城,两人就被抓了起来。“为什么抓我们?”
“哪儿那么多废话!”士兵推搡着两人去了都尉府衙。和尚很淡定,雨桐一样淡定,真有事就不会有三藏西天取经的故事了。
就如同预料的,这里的都尉是一个佛教信徒,他与和尚谈了很久。两人被悄悄放出瓜洲城,不能走关口,只能从北面沙漠绕过去。出城就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黄沙。风裹着沙尘掩盖了沙漠里的一切。八百里,甚至更多,和尚向前迈开第一步。
因为骆驼身上带上了足够的水和食物,人不能再上去了,两人只能走。现在雨桐后悔怎么就不多买一头?
两人在能坐上骆驼前只能靠脚。走了五里地的时候,雨桐后悔没事吃饱撑的跑这一趟遭罪。即使有指南针她有时都不敢确认方向是不是正确。而和尚靠着辨认沙漠里留下的痕迹遗骸确认自己走的对不对。都死在沙漠里了能正确?雨桐表示怀疑。
脚下的沙子让你抓不住实地,可能一脚下去人就随着滑下沙丘。这样走路很累,白天的太阳毒辣,能把你身体的水分晒干,晚上夜风很冷,冷的让你如坠冰窟。
和尚可能很辛苦,嘴里不住念着什么经文鼓励自己前行的路。夜晚璀璨的星空是最美丽的风景。每次进食完,休息够的和尚会给雨桐讲一段经文,那些如天书的语言文字从和尚口中出来就是一段段故事,一个个道理。
雨桐心跟着静下来。“我给你受戒如何?”和尚有一天道。
“大师,我修的是道法”
“那里为何要跟我西行?”
“你我遇到是缘分,你们佛家不是也讲因果吗?既然我知道你过沙漠会很艰辛,自当帮你过去,不然我的心会永远平静。”
和尚微微一笑,“我欠下你一个因果”
“大师就多为我讲解一下经书吧,您讲的经文能让我心境平和。还有您再教我一种语言,我跟粟特人学了粟特语。你选一种胡人说的最多的语言教我,也是你的功劳,您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