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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离越想,越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的劣势。他心思重,性格阴郁不好相与,没有女人会喜欢他这样的人。而且顾卿自己本就冷淡,定是更喜欢清澈温暖的男人。
可他就是不甘心!
为什么就不能爱他呢?他已经尽力克制自己了,他已经很努力不让自己露出狰狞模样。为什么顾卿明明都答应他却还要跟谢晴明有牵扯?世界上的女人有那么多,为什么谢晴明总是这么阴魂不散!!
傅离将自己关在房间,支着修长的腿散坐在地毯上,修长的手臂撑着身子,他仰着脖颈,克制地深呼吸。
昏暗的房间,安静的只听到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傅离内心这段时间压抑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了。
自从回国,他一直试图用忙碌的工作来压制住的焦躁与晦涩,他试图收敛性子里自带的偏执占有欲,然而还是因无人开解而崩盘……
顾卿从没有表现出喜欢他,他们两人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心平气和过。
傅离胸口剧烈地起伏,鸦青色长睫因脑中的纷飞烦扰而飞快地颤抖着。渐渐地,傅离开始有种刻入骨髓的窒息感。
他在想,是不是谢晴明注定是顾卿的另一半,不管他怎么截胡,顾卿依旧会对谢晴明有感觉?或者,顾卿是不是为了他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才勉强对他这个老男人负责的,毕竟他大她五岁?
可是他要放手吗?好不容易才抓到手里的人……
那不放手呢?又怎样?
顾卿说他矫情,说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傅离不否认。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在顾卿心里变成一个一点风吹草动就歇斯底里的人。
他就是要面子,他就是矫情。
若不给彼此一点冷静的时间吧,也许有了时间思考清楚,他应该能重新摆正他与顾卿之间的关系。
傅离尽力地调节心中的郁气,久久不得法门,肚子开始隐隐作痛……
顾卿风风火火地飙车回来,却怎么敲也敲不开傅离的房门,顿时急得嘴里都冒火了。
王叔被她这着火的模样吓一跳,拽过她就问:“怎么了小姐?跟少爷闹矛盾了?”
顾卿看见王叔一喜,扯着他就问他要傅离房间的备用钥匙:“王叔啊,我有事找哥哥,他不开门。你快去把他房间的备用钥匙找给我。”
王叔看的惊奇,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得有点猥琐。
“少爷那个万物不入眼的臭脾气,小姐你是怎么惹到他的啊?”王叔背着手凑到顾卿跟前,端着一张儒雅的脸小声地八卦道:“难道干了什么坏事犯了他的洁癖?或者又做了让他觉得丢大脸的事儿?唔,你不会是弄坏了他的实验器材吧?快说说!”
“王叔啊,别闹了,这都什么时候啦!”
顾卿差点给王叔跪了:“哥哥现在的身体不能藏气啊!气的狠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这一点上,顾卿还是很了解傅离的。他那人寡淡,在意的人在意的物少,但一般真心在乎了就格外的较真,眼里绝对容不得沙子。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跟谢晴明说两句话有什么,但架不住郭佳佳那家伙胡说八道啊!偏偏不等她解释,谢晴明又十分凑巧地补了个刀。便宜哥哥光听电话不知道真实情况,绝对会胡思乱想的!!
“晚了绝对要命啊,王叔!!”
这么严重?
王叔狐疑地瞥着慌得站不住的顾卿,没再八卦了,赶紧去楼下去取傅离房间的备用钥匙。
顾卿瞥见钥匙,一把抓过了就往楼上冲。打开傅离房间冲进来的时候,傅离整个人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紧闭着双眼侧卧在床上,黑如墨的头发濡湿地贴在脸颊。皮肤苍白如纸,两只修长的手手指攒的青筋暴起,洁白的床单上有了星星点点的红色。
顾卿吓得眼泪差点都崩出来了。
“哥,哥,”顾卿快步奔过去,趴在床沿上又不敢碰他,只抖着唇小声地叫他,“你快醒醒啊,快醒醒。”
王叔不明所以,跟进来看看情况。哪知道一看自家少爷病成这样,顿时吓得魂都散了!连跑带爬地下楼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傅家的家庭医生是傅离父亲生前的好朋友,中医世家的嫡小姐易如。她从小看着傅离长大,后来这些年傅离没生过病,她就好多面年没过来傅家了。
现在冷不丁的把出快滑掉的喜脉,她两只眼睛都瞪突出来了。不过时间紧急救人要紧,她顾不得多想,赶忙给傅离施针。
一番快速下针之后,开了药箱抓出一个瓶子到了一粒药丸就要往傅里嘴里喂。
顾卿眼疾手快地夺过来,看也不看一脸惊诧的易如,小心地扶起傅离,喂他吃下:“他不喜欢别人碰。”
一颗药吞下去,半刻钟,傅离的冷汗止住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所缓和,顾卿才放下心来。易如将药单交给顾卿,三下两下收拾了药箱。
傅离房间现在只有两个人在守着,易如左右看了看,顾卿她不熟悉,于是便朝王叔做了个‘去一边谈谈’的手势。
刚到客厅坐下,易如便冷着脸开口问道:“出什么事儿了,怎么会闹得这么严重?阿离的妻子呢?怎么不来陪他?”
王叔被这一番问题问懵了:“什么妻子?少爷没结婚啊……”
“没结婚!”易如差点以为自己耳鸣,没结婚难道婚前同居了?!
说起来,易医生是个传统的老派人。她对时下小年轻们婚前试婚的行为,十分看不惯。没想到乖巧的傅离也做了这样的事,她刷一下站起来,怒道:“没结婚怎么差点流产?小王八蛋居然敢婚前就动他?那个王八蛋呢?”
王叔这下懂了,这次这么凶险全是因为流产?
“我也不知道啊!没见少爷带过女人回来啊,”反应过来的王叔气的脸通红,想了想傅离这几年大多时间都一个人在国外,他也慌张着呢,“少爷平日里行踪很少与外人说的,这不今天才从国外回来。难道被外国金毛给欺负了?”
“孩子三个月了!”易如觉得有些愧对傅离死去父亲,好友意外去了这些年,她都没好好看顾他的孩子,“那孩子的母亲呢?一次都没来看过吗?”
“没有啊!”
王叔两只眼睛都红了,抖着唇地喃喃道:“要是有来过的话,我不可能放过蛛丝马迹的!这下可怎么好?少爷都还没对象呢就未婚生子了……是谁呢?到底是谁?”
“是我。”
王叔:“……!!”
易如:“!!”
顾卿站在二楼走廊处,抿着唇看下面惊呆的两人。她其实早就听到楼下两人的对话,只是觉得眼下楼下的情况有点渗人,所以才没开口。
不过纠结了好一会儿,顾卿还是决定站出来。
说起来,她跟便宜哥哥的这笔乌龙账,她好像一直得过且过地混着。不主动,也从没明确表示过自己的立场。但这也是因她上辈子活的二十多年习惯了被动,到如今,才老不能摆正自己的社会角色。
遇上她,真怪不得便宜哥哥患得患失。
“哥哥的孩子是我的,”顾卿的头皮隐隐有些发麻,硬着头皮下楼来。
顾卿撇着脸,这个易医生看着她的眼神,恐怖的都快要吃人了,“我,我,我还没到二十周岁,不能结婚。如果可以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他未婚生子的。”
“那你还敢碰他!!”易如对顾如云带过来的孩子印象不深,但她以为顾卿是个正派的人,哪知道在人眼皮子底下就动了傅离,“阿离从小性格腼腆,不懂拒绝,你是不是看准了他好性儿才欺的他?!”
心惊胆战的顾卿:……
……虽然现在还吐槽真的有病,但,这说的是便宜哥哥吗?
“我,我没有啊!”顾卿站在易如三米远的地方,一句不敢为自己辩解。她算是明白了,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就跟上辈子那些欺辱良家少女的流氓一个样儿,“我到了年纪就会跟哥哥领证的。”
“什么时候结?孩子出生以后吗?”
“我,我今年刚十九……”
“!!”易如要气死了,她猛地上前,一把拎起顾卿的衣领,“刚十九!那岂不是孩子都出生了你们还结不了婚?!你这是要把阿离欺负死啊,不知道人言可畏吗?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知所谓!”
顾卿浑身一僵,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
因为从来没有想过,傅离也从没跟她说过,顾卿便一直不明白这个社会对弱势群体男性,其实并没有比上辈子那社会对女性来的更宽容。她看着气的青筋直跳的易如,恍然间明白傅离坚定地留下这个孩子,付出了多大的决心。
好像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认真过……
旁边听了一耳朵的王叔,已经彻底痴呆了。
大脑死机的他,木愣愣地看着易如怒气冲冲地拎着顾卿的衣领,五雷轰顶都形容不了他脆弱的神经受到的巨大伤害。
他一直以为的兄妹相亲相爱,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顾卿一直得过且过,从不曾认真过,傅家长辈算是给她敲了第一下
她的性子还是要磨啊~~~~
☆、操蛋的世界哟!
傅离发的申明被翻译成Z国语言,传回了Z国。密切关注这件事的老校长钱副局等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
老校长等人大惊,但又联系不上傅离,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钱副局没见过傅离本人,不了解这个生化研究人员到底品行如何,拿不准轻重:“你看这份申明有多少可信度?”
老校长默了默,没有说话。
傅离在他手下呆了这几年,他多少知道点傅离的性子。这厮平时能不说话基本不开口,一开口便从来没有假话。
难道是因为样品未完成才放心给出去的?
他暗自诽腹道:我就奇怪嘛,傅离那厮学生时代逻辑就严密到令人发指,脑子也比一般人快上一半。虽然他为人处世很有些问题,但怎么着也不至于突然就变那么蠢的……
老校长现在已经完全忘记,当初自己是怎么骂的傅离了。
校长一直不开口,钱副局也不着急,安静地等他慢慢捋清楚。
“我看,这件事我们还是等等吧。”老校长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要等人回来才行。
且不说这份申明是不是傅离发的,国外关于这份申明的反扑报道也挺严重的。他们这些搞学识传承的教职人员,弄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切不可人云亦云。校长沉吟道:“傅离这孩子我知道,他开口说的话,从来没有假话的。”
“只是,这份申明究竟是不是傅离本人发的?我们也还不确定。”他阖上手提,放到一边,“一切只能等他回校了。”
钱副局想想也是。
于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