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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爱搭不理地说:“还行,凑合吧。”
柯南知道她一直在生气,具体气他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其实今天除了风筝比赛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节目,事先没有告诉她,是想给她一个bigsurprise。大家来到赛事现场,碧绿的草坪上躺着各式各样的风筝,孩子们欣喜若狂地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在热闹的练习场里,赤井秀一手里拿着一轴线,对远处的长发女孩儿大喊大叫道:“喂,往后一点啦,再往后一点……举高一点,再举高一点啦……笨死了啦!是叫你把风筝举高!真是的!这女人好笨呐!”
对面的女孩儿笑眯眯的脸蛋,看上去特别温柔:“这样可以吗?阿大?这样子呢?好的,我知道了……这样可以了吗?阿大?”
灰原随着大家来到练习场,没精打采的情绪溢于言表,柯南拉着她满操场地跑,把她的小腿都溜细了,最后她实在跑不动了,使劲儿甩开柯南的手:“干嘛老是拉着我跑,累死人了!”
柯南东张西望地,看起来有些焦急:“应该是在这边呀,主办方说他们一定会来的,怎么不见人影呢?奇怪……会到哪里去呢……”
正当柯南的目光四处神搜的时候,灰原却盯着远处一对放风筝的情侣愣住了。柯南擦了擦额上的汗,戳戳灰原的胳膊说:“你渴不渴?我去买水给你?想喝什么?”
灰原的说话声突然间有点怪怪的:“工藤,你见过这世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在哪里?”柯南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终于看见了赤井秀一和广田雅美那对恩爱小情侣,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欣慰地说:“总算找到了。”
灰原的眼睛变得模糊起来,终于明白柯南拉着自己满场跑的用意了:“那个人,是诸星大吗?”
“嗯。”
灰原转过头来看着柯南:“真的是他们吗?”
柯南点点头:“是的,没错。诸星大恢复了记忆,但我把你变小的部分从他的记忆中删除了,所以他和广田雅美小姐现在都不认得咱们,不过,要想认识很容易呀,待会儿比赛时就可以找个机会,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叫姐姐,可是她那么善良,会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看待的。”
“嗯嗯……”灰原哽噎着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将下巴搁在柯南的肩上:“谢谢你,工藤,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我,其实……”柯南刚想说“其实你姐姐的复活到现在都是个未解之谜”,灰原搂住他的脖子,哭得身体有些抽搐,她的哽噎是开心的哽噎,余光里有姐姐和诸星大快乐的身影:“对不起,工藤,我一直一直都在误会你,我真的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所以才会跟你耍脾气,因为我没有人可以撒娇,过去我很任性,对不起……”
柯南不好意思地拍拍她的后背:“不要这么说啦,我其实什么都没做。”
“我还是要谢谢你,自从我脱离组织以后,你一直给我提供保护和依赖……”
“不用这样了啦,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呵呵,呵,呵……”柯南想说的是——我真的不需要你的感激,你懂不懂啊。
比赛的时候,大家因为被分到了一个组,所以很自然地认识了。广田雅美对灰原有一种自来熟的感觉,觉得她那总是泪光闪闪的眼神看起来很可怜,是个应该给予更多爱和温暖的小女孩儿。从此以后,大家变成了亲人一般的好朋友,经常在一起聚会,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对于组织的很多事情都交给警方去处理,柯南渐渐淡出案件的侦查,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是不想亲手把灰原送进监狱,可是没有这颗银质子弹,警方想要破获此案恐怕要等上一百年了。
自从见到姐姐以后,灰原觉得变小也没什么不好,加上博士和柯南一直都反对她搞那种药品实验,她也渐渐地放弃了变回原样的意愿,尽管梦里还会时常出现那个人的影子。日子慢慢地幸福地而又缺憾地渡过,又是一个初雪纷飞的季节。这一天,是灰原的十九岁生日。
有生日的日子里能够天天快乐,谁还在意生日怎么过。虽然她谁也没有告诉,但在这一天照样收到许多礼物,有博士的自动切菜机器,柯南的彩画提督和舰娘珍藏本,步美的蝴蝶结发夹,元太的香味橡皮泥,光彦的自制木偶玩具,广田雅美姐姐的生日便当,赤井秀一哥哥的新款学生书包,记得妈妈曾在一卷录音带里预祝自己的女儿十九岁生日快乐,灰原上次从姐姐的出租房里也把这盘带子拿出来了。
中午,在博士家里,大家围在一个蛋糕周围等着灰原许愿吹蜡烛。已经很满足了,再多一个愿望算是贪心吧?灰原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一个人的名字,多么希望睁开眼睛能看见一束大蓝色勿忘我。可是当她睁开了眼,愿望并没有实现,蜡烛盈盈地映出一双湿润的眼眶,她微笑着把蜡烛吹灭。
第299章 '真人剧'小结局
午后,大家都走了,灰原一个人在厨房收拾杯盘。她想一边听歌一边干活;就划亮平板电脑,发现rus上有新消息;刚才家里客人多,都忽略了。灰原打开网页,发现“夜”在三个小时前就发来了“生日快乐”的问候,并且一直在线等待。
灰原高兴地回复道:谢谢;今天我收到很多生日礼物;不过;都不如看见你的生日祝贺来的开心。
“夜”的回话方式一如既往地装逼:是么。
灰原开心地笑起来,埋怨道:真是的,是谁在网上孤孤单单地等了三个小时,结果说起话来还是这么不甩人。
“夜”说:你都收到什么人的礼物了?
和他聊了这么多年,从字里行间就能看出他的表情;灰原发现他不是在装逼而是在吃醋。
“夕”说:有姐姐和准姐夫,还有朋友们和同学们,现在大家都走了;我在收拾厨房;好开心呀。
“夜”说:哦。
“夕”说:咦?在网上等了那么久,只说一声“哦”就没事了吗?
“夜”说:还记得很久以前你说过要见面的事吗?
灰原怔了下,心跳骤然加速,手指颤抖地敲着软键盘:你说,见面?
“夜”说:对。可以吗?
灰原欣喜地按住胸口,手心里出了一层细汗,她按捺着激动而忐忑的心情,回复道:你真的愿意和我见面吗?
“夜”第一次如此干脆地说:嗯,就当作是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吧。
灰原心里涌动着一股暖流,热泪盈眶地回答道:好的啊。
又高兴,又难过,都记不清和这个人在rus聊过多少年了,曾经无数次猜想过他的样子,大概是因为期待了太久,到最后已经无所谓他的模样,不论长成什么样子,见了面一定是那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都是商量之后定下来的,在黄昏之前,灰原换上了一套最满意的小裙子,不管眼光再怎么挑剔,也只能穿童装去赴约,心情是十九岁的怀春少女,外表却只能是个九岁的小女孩儿。
她心想,当那位大叔看见和自己聊了很多年的网友只是个小女孩儿,三观会在一瞬间毁掉吧?天啊,他会很失望吧?这一刻,灰原看着转动的秒针,竟然犹豫不决起来。
阿笠博士午睡刚起来,睡醒惺忪地走进客厅:“咦,小哀,你穿得这么正式,是要出去吗?”
灰原点点头:“不是的。”
阿笠博士被她的言不由衷弄糊涂了:“奇怪了,你在点头,嘴里却说不是的。”
灰原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一双脚,心里很失落:“爷爷,我好想快点长大……”
“哈哈。”阿笠博士搔搔光秃油亮的脑壳,笑着说:“今天不是又长了一岁吗?”
灰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不是吧,小哀……”阿笠博士走过来,很认真地看着她:“你不会是又想用那种药吧?你要去干什么呀?”
灰原说:“我要去见一个网友,又怕他会失望,我现在正在犹豫,去还是不去,或者吃了药变回十九岁的样子再去见他……”
“哎呀,不可以。”阿笠博士连忙摆手,表情变得很严肃:“那种药千万不可以再吃了,你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了,新一要是知道会很生气的!”
“我也知道,可是……”灰原看看挂钟,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钟头,如果真的决定用那种药的话,现在就得赶紧行动,正是在这个时间点上,才最让人纠结。
阿笠博士问:“这个网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灰原点点头:“和他的见面,我期待了很多年。”
阿笠博士说:“那对方透露过真实年龄吗?”
灰原回想起,那个人从来都没有问过她的年龄,生日祝福也从来都不会问她几岁,大概是通过聊天的口吻猜到个大概,很自然就忽略了吧。她也是一样,都没有问对方年龄就叫大叔了,有时候直觉这东西比眼睛看见的还准。
一抹夕阳下,黑色保时捷停在道旁的一座公共厕所前面,道路上的积雪完好无损,几公里不见一个人影。琴酒拿着一个小盒子,下了车。
伏特加的情绪很激动:“大哥!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嗯。”琴酒点了点头,叼着烟走向了那个公共厕所,对于正要做的这件事,看上去似乎心意已决,所以表情是那么的平静。
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伏特加看见他从盒子里拿出了一粒胶囊……几分钟后,从那扇门里走出来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黑色窄檐礼帽盖住他的脸,那顶帽子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衣服也实在太肥了,一个肩膀从领口中露出,皮肤是那么雪白幼滑,只有灰蓝色的瞳孔和那头金发没变。
伏特加瞪着一双牛眼,不敢相信地连连退后:“大、大哥……?!”
“怎么,我看上去很吓人吗?”
琴酒的声音变得稚气极了,口吻还是那么酷。
伏特加给他打开副驾的车门,心里说不出的一种纠结疼痛:“不、不是的……”
琴酒坐上车,以孩童的声音和黑大佬的口吻对伏特加说:“时间不多了,先去搞一套合身的行头,别傻站着了,快开车!”
“喔!”伏特加立刻启动车子,看见琴酒熟练地用车里的点烟器点燃了一根七星黑标,放进一双稚嫩的嘴唇里抽来抽去,然后又翻开遮阳板后面的镜子对着一张童真的脸照来照去……伏特加忽然打了个冷战,听见琴酒自言自语地说:“哼,我怎么都不记得小时候长得这么萌……”
汽车在商业街转了一圈,最后开向约定的地点。
琴酒下了车,虽然穿衣风格还是老样子,但是谁也不会再把他和黑暗组织联系起来了,路人只当是谁们家的不良少年吧。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烟的问题……”要割舍掉陪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味道,终究让他感受到变小之后的悲惨,这样的事发生在雪莉的身上,才是他最耿耿于怀的。
琴酒把烟扔在脚下,踩灭,回头对伏特加说:“你躲远点,免得让雪莉酒看到你穿帮。”
“明白。”伏特加刚要把车开走,又回头嘱咐一句:“大哥,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啰嗦!”琴酒的眼神依然犀利无比,大概是听出伏特加的意思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