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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抱歉啊一时没忍住。”谢天意一边嗤嗤忍着笑,一边抬手向着声音方向探过去。安抚性地摸了两把少年柔软的头发,然后一路向下捉到他的衣袖,领着他往木梯那方去。
出乎意料的,这次少年乖乖跟在她身后,并无任何反抗。
移掉上方那处圆盖,有刺眼光线洒入。两人一前一后攀了梯子出来。白雪皑皑,枯林密布,四处并不见人家,这个地窖出现得很不合理。谢天意拍拍手心灰尘,对身旁少年提议道:“等在这里要么冻死要么饿死,咱们还是试着探路出去吧。”
“连个御花园都走不出去,你确定能探到路么?”越桐抱臂讥讽道。
这着实和月老预期的相亲相爱无限重复不能描写的场景差了不是一点两点。少年你确定要这样和我相爱相杀一路将撕逼进行到底么?
谢天意拍拍胸口顺了两口气,扭头就走。
一群蒙着面拿着各式兵器的家伙毫无逻辑可言地冲了过来。明明上一刻这寂静雪林里还连一只鸟都看不到,现在就呼啦啦出现了这么些人,挥舞着刀剑斧头长矛甚至还有砖头就冲了过来。
谢天意吓得屁滚尿流,毫不顾忌形象地折身躲在越桐背后:“救命啊!”
少年并不见慌乱,将少女往身后一揽,同时长腿踹出。夺了蒙面人手中长剑,直接杀进包围圈。一时鲜血四溅,哀嚎遍起。一样物事呈抛物线状掉落在谢天意眼前。
那是一只被砍下来的左臂。滴血的手指还兀自在雪地上抽搐。
谢天意喉头泛起阵阵恶心。她抖抖索索地抬眼去看,身前的少年已是杀红了眼,神色冷厉如冰,脸上身上都被鲜血浸染,映着皑皑白雪,当真如同罗刹一般。
最后一个蒙面人也惨叫倒地。越桐走向谢天意,见她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想要伸手去拉起她。
少女却是惊慌地连连后退,最后狼狈跌倒在雪地上:“你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她的眼神里满是嫌恶和害怕。越桐不明白,心头渐渐涌上莫名涩意,下意识地将沾了鲜血的双手背到身后。
谢天意仍在跌跌撞撞地后退,少年顿了顿,再次毫无顾忌的向她靠近。
明明刚才已经利落结果掉最后一个蒙面人了,不知又从哪冒出个拿块砖头的家伙,照着少年的头顶就是狠狠一下。越桐挥袖将那人扫在一旁,有鲜血淋漓从他额角滑落。他仿佛不觉得痛,大步走向少女,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神情隐忍,还有那么一丢丢的难过:“明明是你让我救你的啊!”
“我没让你杀了他们啊!”谢天意抖抖索索推开他的手,开始还以为他只是性子急躁了些,却不想是这样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放开我!我再不想看见你!”
越桐一脸的不可置信,眼底隐约有泪光闪烁。他低声吼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满身戾气向他走近。谢天意慌忙抓了一把雪土丢到他身上。少年看着肩膀上的泥污,喘着粗气,眼底一片通红。
少女跄踉着跑远。
越桐没有再跟过去。头顶流下的鲜血渐渐糊住眼睛。他直直躺在冰凉的雪地上,将身体痛苦地缩成一个半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
你剪了个我最讨厌的毛寸头,
我一脸嫌弃地说真丑,
多看了几眼之后还是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你一口。
☆、高冷贵女
越桐的预言果然成真。谢天意在雪林里兜兜转转了许久,依旧没寻到正确的出口。四下安静极了,只偶尔有积雪压断枝条的咯吱脆响。脑海里一闪而过少年漆黑的瞳仁和苍白的唇,她咬咬牙,顺着脚印折身返回。
刚才她的确是被越桐周身散发出来的煞气吓到了,满脑子只想着离得这小魔星越远越好。现在想想她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就像他说的,明明是她呼救在先,他所做的不过是尽全力保全她。
皑皑雪地上蜷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谢天意一愣,原来他还没有走。她赶紧迈步跑过去。少年双眼紧阖,侧脸被鲜血浸染,失了血色的唇呼出浅浅的白色雾气。
谢天意吓了一跳,忙伸手推了他一把。越桐轻声呻0吟,眼睛却没有睁开。她这下有些着了慌,费力把少年的上半身扳起,让他斜斜靠在自己肩头,她就握了袖子替他擦干净脸上干涸的血迹。
他的手冰凉似雪。谢天意拢了在嘴边使劲哈气,顺便抬眼打量四周很是不对劲的雪地。明明刚才还尸横遍地,现在积雪连绵一眼看不到头,除了自己来回的脚印,哪还看得见一点血迹。
正在错愕间,脖子却被人猛然掐住。谢天意本能地挣扎。越桐眼底通红,嗓音全是压抑的愤怒:“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谢天意被掐得翻白眼蹬腿。第三次被掐脖子了,这种胸腔处的空气一点点被榨干的滋味她可真是受够了。索性停住拍打少年的手,任着眼前事物渐渐模糊起来。
在她晕厥过去的前一瞬,少年却慢慢松了手,将脸低低垂下,嘴里发出短促喘息:“你不是说……再不想见我么?”
谢天意摸着脖子拼命咳嗽。为什么要回来,这的确是个值得思索的好问题。除了他是太子还是目标男主这样的官方回答之外,似乎还有着连她自己不能细思的原因。
她甩甩脑袋,嗓音沙哑道:“咳咳,对不起,丢下你是我不对,我刚才吓得犯糊涂了。”
刚才一片混乱中,她已经被越桐紧紧压制在雪地上。颈后浸透冰凉的雪,她想要抬起上半身,少年却伸出双臂,将她整个身子全部困在身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地咚?
眼下和好才最要紧。在这冰天雪地里互相对峙着,两个人最后都得玩完。
谢天意咬了下唇,抬手捧住对方的脸,迫使他对上她的视线:“呃,你的伤口还疼么?”说着扳了他的脸去察看伤口,对方却一把将她的手打开。少年牙关紧咬神情愤怒,墨色瞳仁里却满是她的映像。
下一瞬,他将脸深深埋入她的颈窝,有滚烫液体浸透衣料传递过来。夹杂着闷闷鼻音的嗓音在雪地里模糊响起。
“不要丢下我。”
什么?
谢天意怀疑自己听错。越桐却已经抬起头来,眼底晕着点点水渍,嘴唇轻微颤抖,神情似是痛苦,似是委屈,似是期待。
身下的人儿久久没有回应。越桐渐渐黯然了眉目,松开对少女的禁锢。
一只细白手臂及时攀住他的肩膀。少女如同白蔷薇般的清淡容颜在他眼前放大,细软头发轻蹭过他的颊边。
“好。”
谢天意搀扶着越桐在雪地里走了半个时辰不到,前方就隐约现出个模糊人影。楼山容急匆匆跑过来,一路上跌了好几个跟头,再没平常从容不迫的姿态。确认亲妹没有受伤,他才大大呼了口气,从她手里接过越桐摇摇欲坠的身子。
满身狼狈的少女却被牵扯着向前跄踉了一步。楼山容垂眼看过去。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下的少年,牢牢握住了妹妹的手,丝毫不肯放松。
天色渐黑,也顾不上仔细询问,三个人匆匆回了楼府。
越桐头顶的伤口并不大,他也是脱力累极,大致清理了一下便沉沉睡去。谢天意强打起精神,把楼山容拖到一旁问他是怎么寻到那雪林的。
原来是楼山容发现两人不见了之后,便沿着大道来回寻了两趟。时间慢慢过去,却没看到半个熟悉背影。虽是个心里有主意的,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当下细细计较一番,他还是决定回家跟老爹如实相告。
半途上却被个白发老者笑嘻嘻地拦住去路,告诉他若想寻人,往城郊东头的密林里去便可。楼山容将信将疑,老人却是一闪就不见了。他踟蹰片刻,还是按照老人指的方向去了。
谢天意恍然大悟。白发老头用阑尾想都知道是谁了。如果她想得没错,那些来去无影踪的蒙面人恐怕也都跟他有关。当夜谢天意就揪了小月老出来让它说个明白。
小月老本来是想装死挺尸的,无奈它在这本书里的设定就是百分百随叫随到,所以最后它还是万般不情愿地弹了出来。
果然都是月老那老小子。迷晕了自己的是他,打晕越桐的是他,两人被关在地窖里也是他做的,还有后面那帮喊打喊杀的怪人也是他弄的障眼法。到了最后那拍在越桐头顶的一砖头,也是小老头亲自下手砸的。
谢天意龇牙冷笑。小月老提拉着绿裤衩抖抖索索地躲到墙角。
越桐第二日一早就悄悄回了宫,好几天过去了,听楼山容回来说他已无大碍,谢天意才真的松了口气。楼山容却是盯着亲妹的脸,唇边慢慢浮出意味深长的笑。
他抬手给怀里的花猫瘙痒,语调有些古怪:“原想着还有几年……哈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谢天意眨眨眼睛,表示不解。
临着年底还有十来天,宫里头传出好消息,容妃有孕了。谢天意跟着娘亲祖母去到宫里道喜。容妃愈加地神采照人,端丽的脸上添了几分准母亲的喜乐满足。
谢天意本是恭谨站在一旁,容妃却突然偏了头对她道:“锦年,你过来。”
……
谢天意鬼使神差地又溜到了御花园。闲闲逛了一圈,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利哭喊。她心头突突直跳,赶忙加快脚步靠过去。
眼前的场景甚是眼熟。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宫女跪爬到越桐脚下,嘴中告饶不止。越桐微皱眉毛,转身欲走。宫女又抱住他的腿,断断续续地低诉着什么。少年愈加地不耐烦,最后一脚踹出,正中小宫女的心窝。
果然狗改不了吃翔……枉费容妃刚才说了那么多他的好话。
谢天意忍无可忍,冲上前狠狠给了少年一个暴栗:“让你以后还敢打女人!”
越桐神情一滞,周身气压立马下降几万帕,他抱着脑袋怒吼道:“你竟然打我!信不信我杀了你!”谢天意摸着脖子害怕地后退两步。本来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宫女也觉得不妙,打个滚爬起来就跑,速度简直可破世界纪录。
喂!我是为了谁惹了这魔王啊!
谢天意咽咽口水,想跟上次一样摸头顺毛,却被越桐一掌拍下。少年咯咯磨牙,已经在爆发边缘。电光火石间,谢天意愁眉苦脸地下了决心。她踮脚勾住少年的脖颈,将唇紧紧地贴了上去。
嗯,触感温软润泽,像是甜甜水果味的果冻布丁。少年不知所措地微启了唇,谢天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将舌头伸了进去。
少女的身体温热柔软,还有她呼出的气息,满是陌生的甜腻。越桐完全惊呆了,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最后只得垂在身体两侧,握紧又松开。
感觉到少年逐渐放松身体了,谢天意悄悄松了口气,缓缓离开少年色泽鲜艳的唇瓣。腰却被大力搂住。少年墨黑的眸子水汽缭绕,两颊飞起浅淡红云,寻着她的唇重重回吻过来。
半个时辰后。
“你为什么要打人啊?”
过了一会儿少年才低低回答:“她抱着我……脱衣服……我不喜欢……”
啊原来如此。本来就是一国储君,而且还是个容貌出众的美男子,也不奇怪那些不甘境遇的女子想要爬上他的床。谢天意福如心至,立马联想到了什么,转脸看向身边的人:“上次那个宫女也是么?”
越桐的脸瞬间涨红,神情有些委屈:“她……更过分,她还摸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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