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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妙为他披上外衣,傅廷烨皱眉看向她,目光带着探究:“你真是我的未婚妻?”
程婉妙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僵在嘴角。
莫非他想起了什么?
“表哥是想到了什么吗?”程婉妙小心翼翼的问道。
傅廷烨将程婉妙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摇了摇头道:“没有。”
程婉妙浑身一松。
“表哥,我们的婚约是姨母应允的,难道你现在想要反悔不成?”程婉妙故作委屈的看着傅廷烨。
傅廷烨望着远处一缕烟尘,神情淡漠道:“你多虑了。”
远处的人影逐渐逼近,是海士轩骑着马风尘仆仆赶来。
“将军!表小姐也在啊。”海士轩下了马,走进院子。
“海大哥。”程婉妙站在傅廷烨身侧,脸上带着含羞带怯的微笑。
海士轩见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好似一对夫妻,心里便有股说不出的酸涩。
进屋之后,程婉妙见海士轩有事和傅廷烨说,便很懂事的退了出去,为二人准备茶水。
“有什么事。”傅廷烨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将军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海士轩小心翼翼的问傅廷烨。
傅廷烨不置可否的嗯了声,淡淡道:“婉妙说她是我的未婚妻。”
海士轩心头一震,难掩惊诧的睁大了双眼。
傅廷烨看向他,“怎么,她说的不对?”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表小姐说的很对!”海士轩僵笑道,“将军和表小姐确实有婚约在身,属下只是一时惊讶,没想到将军连婚约的事也忘了……”
傅廷烨静静看着他,嘴角似有似无的略微勾起。
……
海士轩骑着马,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返回青州大营。
他拿什么和大将军比,大将军是人中龙凤,而自己呢?分明就是一节莽夫。
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苦涩……
回到军营,已是晚上。
他神情木然下了马,然后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旁边的将士看到他这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
“海参将?”
有将士唤了他一声,发现他像没听到一样,便忍不住问着身边另外几个士兵。
“海参将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打采?”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海参将肚子里的蛔虫。”
几个人小声嘀咕时,秦老五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干啥呢?往这嘀嘀咕咕的,是不是打了胜仗一个个心里都美滋滋的!”
几人听到秦老五的声音,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转过身来。
“秦副将……”
“大老远就看你们几个凑在一块嘀咕,说吧,嘀咕啥呢?让我也听听。”秦老五嗓门粗犷。
几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秦副将,我们没嘀咕啥。”其中一个小声说,生怕被秦老五暴揍一顿。
“放屁!赶紧说,说不出来,就绕着校场跑上二十圈!”秦老五不耐烦道。
几人一听,脸色立刻变成了猪肝色。
校场那么大,二十圈跑下来那腿还能要吗?
“说不说?”秦老五问。
“我们刚刚看到了海参将,海参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失魂落魄的样子?”秦老五皱起眉头。
“对啊对啊,我们叫他,他都没理我们,像是没有听见,直接往帐篷的方向去了。”
秦老五心中疑惑,今天不过是叫他去和将军商量一下回京的事,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秦副将?”几个将士见秦老五没有说话,便小心的叫着他。
秦老五回过神来,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赶紧走,再不走就留下来跑二十圈!”
几个将士吓得飞快的跑没了影儿。
秦老五想了想,往海士轩的帐篷去。
海士轩正在营帐里自斟自饮,酒坛里的酒喝空了大半,不经意间瞥眼看见门口处的身影,发现秦老五走进来。
“……老五,你怎么来了?”海士轩眯着眼问道。
秦老五见他喝得醉醺醺,三两步上前抢过酒坛子,冷着脸问道:“你先别喝,我让你去和将军商量回京的日期,你商量的怎么样了?”
海士轩听完他说的话,一巴掌拍到脑门上,顿时酒醒了不少。
“糟!我把这事忘了!”
“忘了?那你这跑去一趟都干嘛了?!”秦老五的火气一下子蹿上来。
这些日子朝廷不停的催促他们赶快回京,但是碍于将军的伤,他们一拖再拖。
原本打算这几日就定下来,这可倒好,又得往后拖了!
“你把我的酒还我!”海士轩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扬手去抢酒坛子。
“你先告诉我你今天去干嘛了,我再给你!”秦老五看着一反常态的海士轩,越发恼怒,“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能怎么回事?我很好啊!”海士轩醉醺醺的说着,嘴角还咧着笑。
秦老五踹了他一脚,厉声喝道:“别在这儿跟我装疯卖傻,你要是没事,你能喝成这样?!”
“我说老五,你啥时候也跟个娘们一样罗里吧嗦了?我都说了我没事,没事!你怎么就不信呢?”海士轩被踹了下,也恼了。
“你到底有没有事,当老子瞎啊!”秦老五将酒坛子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酒坛里的酒一下子溅出不少。
海士轩呆呆看着桌上的酒坛子,许久,突然冒出一句话:“老五啊,你说我是不是特失败啊?”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秦老五不解的问他。
“我今天看到将军和表小姐,两个人多般配啊。”海士轩笑着,可眼里却充满了痛苦。
“放屁!将军明明是和夫人般配。”秦老五对那程婉妙向来没多大兴趣,可偏偏就这个海士轩就跟着了魔一样,总爱往程婉妙身上凑。
“将军都失忆了!”海士轩突然笑了起来。
秦老五微愣,顿时清明了几分,心里一阵七上八下!——老海糊涂,他不能和老海一块糊涂!
海士轩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醉晕晕拉着秦老五说了一堆话,最后一头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秦老五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头痛的扶额。
“秦副将。”一个小士兵突然跑了进来。
秦老五不禁蹩起了眉头问道:“怎么了?”
小士兵道:“秦副将,朝廷飞鸽传书,又在催我们回去了!”
秦老五听完,眉头拧在了一起,烦躁道:“不是才催完吗,怎么又来催了!”
小士兵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如今朝廷那边三天两头让人来催一次,弄得秦老五心烦得不行。
他想了想,对士兵说道:“就说将军身体还未痊愈,禁不起颠簸,往后推些日子!”
“是,属下遵命。”小士兵听完,行礼退下。
秦老五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海士轩,眼芒微凛,看来,明天他得亲自去一趟了。
……
李景楠接到消息后,拍案而起,厉声喝到:“傅廷烨到底受了多重的伤?要一拖再拖?!”
底下的传报者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惹到龙椅之上的李景楠。
众臣察觉到了大殿之中的火药味,都识趣的闭上了嘴。
“皇上,大将军被震天雷所伤,如今昏迷不醒,故而无法启程回京。”底下的传报者,按照秦老五的说辞向皇帝解释道。
李景楠皱起眉,沉默不语,眼眸阴沉。
“既然大将军身体抱恙,无法统帅大军,那就暂时停去将军一职,收回虎符!”李景楠神情冷厉,说完话后不等众臣开口,便拂袖离去。
第二百九十章 大将军回来了
这让众臣一下子有些懵圈,这皇上是想削弱傅大将军的势力啊。
可就算除去傅廷烨的将军一职,可他头上还顶着一个王爷称号。
一时之间,舆论四起,就连别院的华轻雪都听到了这一消息。
“夫人,你说这皇上是什么意思?”卢正清将听到的消息告诉给华轻雪。
华轻雪皱着眉头,在天牢的时候太后就曾明确的表示,傅廷烨的存在是一个威胁。
而如今李景楠公然的以傅廷烨的受伤为由,剥削了他一部分兵权,显然起了防范之心。
“自古君王都忌惮手握重权之臣,就连李景楠也不例外。”华轻雪的心情有些复杂,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盼望着傅廷烨能早日归来。
卢正清听完叹了一口气。
“你别太过于担心,将军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倒是你,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别再病倒了!”卢正清道。
华轻雪的身子原本就虚弱,三灾五难的,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我知道了,你也是,最近一直在忙理学院的事,脸色好差,快回去吧,也好陪陪慕语和孩子。”华轻雪微笑着道。
被华轻雪这样一说,卢正清发现自己这些日子真是忙得有些昏天黑地,每次回去后,母女二人都已睡了过去,早晨又不等二人醒来,自己又开始忙,心里顿时涌入了一丝愧疚之意。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要保重身体!”卢正清又叮嘱她一句,便不再停留,匆匆回去。
华轻雪看着卢正清离去的背影,想到他与罗慕语彼此陪伴,而自己却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门口,等傅廷烨回来。
心里生出些许羡慕,华轻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心尖苦涩。
……
皇帝的旨意传到军营,海士轩还在自己的帐篷里醉得一塌糊涂,丝毫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
直到晌午,他睁开眼睛,头部一阵阵钝痛。
他皱着眉头,一手揉着发痛的头,一边坐起来,营帐里充斥着酒气。
他回想昨天晚上的事,只记得自己从将军那里回来,一个人抱着酒坛喝酒,然后……喝着喝着,突然进来了一个人把他的酒坛子抢走了。
剩下的……他记不太清了。
海士轩揉了揉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帐篷。
他往秦老五那里走着,却发现今天有些不太正常,军营里气氛压抑。
“老五!老五!”还没进秦老五的帐篷,海士轩就开始扯着嗓门喊他。
“海参将,秦副将不在帐篷里。”一个士兵见状,连忙过来对他说道。
海士轩一听不禁问:“那他去哪了?”
士兵回答:“秦副将出去了。”
海士轩心里顿时有些担心,秦老五能去哪?无非是去将军那里,从找到将军后,他就还未去过。
“今天出什么事了,我怎么感觉所有人都不对劲呢?”海士轩皱着眉问。
“您不知道吗?”小士兵惊讶的看着他。
“知道什么?我这刚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海士轩有点蒙,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士兵,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朝廷那里传来了消息,削去了将军的官职,收回虎符。”
“什么?!”海士轩震惊,将军为这大齐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怎么没有奖赏反而还被削去了官职?
“朝廷已经催促了几次回京,可将军这里一直都没有要回京的消息,秦副将把日子一拖再拖,小皇帝在大殿之上当场就怒了……”
海士轩听完,顿时明白了为什么秦老五一直催促自己尽快和将军商量归京的日子,原来是这样……
他一拍额头,觉得自己竟然有些糊涂,将事情耽误了这么久,害的朝廷对将军起了疑心。
“等秦副将回来后,立即通知我。”海士轩吩咐道。
今日老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