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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副将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惊得动了胎气?不能吧?骠骑将军的夫人不是以前独孤家的那个七娘子吗?他可听说那七娘子厉害着呢,怎么这会儿看着倒是胆小如鼠?
不一会儿,高熲就领着一位老者和一位老妇匆忙赶回,没空理会围在门口的一群人,直接就冲进门去。再过一会儿,洛容和红菱就开始在房间里进进出出,一会儿端着热水进去,一会儿又端着血水出来,每走一趟,脸色就更难看一分。房间里不时传出杨坚和高熲的怒吼,还伴着独孤伽罗的哭声。
看这情况,先前还非要进屋查看的副将也没了进屋的念头,低骂一声晦气,便带着人匆匆离开骠骑将军府。
阿宝偷偷尾随在一行人的后边,一直目送着这群人走远了,才赶回房间,给杨坚和独孤伽罗通风报信。
房间里,老医师和稳婆躲在一道屏风后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方才卖力演出的独孤伽罗、杨坚和高熲也立刻浑身瘫软,独孤伽罗瘫倒在床上,两个男人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洛容,将医师和稳婆送回去吧。”缓匀了气,独孤伽罗才开口。
“是,夫人。”洛容立刻就带着两个人离开了房间,一路恩威并用,再三嘱咐两位老者要三缄其口。
等医师和稳婆走了,高熲才开口问道:“他们都躲哪儿去了?”
独孤伽罗翻了个白眼,道:“不知道……还没人出来?不会吓得动不了了吧?”
独孤伽罗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骨碌碌地从床底下滚了出来。
滚出来的侯莫陈芮四肢无力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道:“真是一出好戏,不过小伽罗你哪来的血?”
独孤伽罗躺在床上,听到这个问题便笑了,道:“还能从哪儿弄血去?当然是我自己的了。”
“什么?”几个男人一惊,纷纷看向独孤伽罗的下半身。
独孤伽罗撇撇嘴,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道:“别担心,把腿划破了而已。”
“服!”郑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倚着床边冲独孤伽罗竖起了大拇指,“机智,果断,勇敢,我郑译没佩服过谁,今儿对弟妹你是心服口服!”
这样紧急的情况下,连他们几个都吓得六神无主了,这女人却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想出了对策,你说她一个女人,是怎么想到要用刀子往自己身上割的?她倒真的下得去手。
“杨坚你别在这儿傻坐着了,快去找药来给夫人包扎一下。”于翼拍了拍杨坚的肩膀,唤回杨坚的神智。
“哦。”杨坚回神,点点头之后转身就跑,脚步还有些踉跄。
于翼叹一口气,看着独孤伽罗道:“你吓着他了。”
“我知道。”独孤伽罗叹了一口气。
杨坚平时是把她放在了心尖上疼着,这没商没量的就突然见她一身血,她知道杨坚定是吓着了。可未来的日子里,在杨坚登基为帝之前,这样的事情定是不会少,这次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怕吗?独孤伽罗其实是不怕的,因为她知道结果,她知道如果她不做多余的事情,那既定的结果必然会发生,他们会平平安安地活到最后,所以她不怕。
何况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杨坚能否抛弃荣华富贵与她平凡一生的问题了,而是她本就不打算让独孤信枉死,是她早就无法抽身。
☆、第 116 章
最近这两个月,骠骑将军府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除了高熲,其余人都不来了,就连郑译也只敢隔个大半个月才来露个脸,生怕宇文护再突袭一次,那他们可就未必能躲得过了。
但有高熲可以联络于翼和侯莫陈芮,郑译也凭着他的八面玲珑和巧舌如簧混到宇文邕身边任职,对于几个人要扳倒宇文护的计划,这样的碰面次数已是足够。
雨夜,一如独孤信枉死那日的瓢泼大雨,本该睡下的独孤伽罗和杨坚却在书房里挑灯对弈,一人持黑,一人执白,相对无言,直至一局终了,独孤伽罗才不高兴地撇撇嘴。
“你都不让着我!”
面对独孤伽罗的控诉,杨坚无辜道:“你还需要我让吗?我的棋还是跟你学的呢。”
以前在庙里住着的时候,杨坚也跟智仙师父下过棋,只是与智仙下棋,棋局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智仙时不时说出的禅语,因此杨坚也只是会下棋而已,真正开始钻研棋艺是娶了独孤伽罗之后。
独孤伽罗瞧着是活泼过头的性格,可若当真安静下来,能在棋桌旁坐上三天三夜,她的棋是独孤善教的,不说在长安城里数一数二,也绝对胜过杨坚许多,于是为了能在一起对弈,杨坚着实花费了一些时间和心力跟独孤伽罗学棋,时至今日,杨坚已经时不时能赢独孤伽罗一两局了。
独孤伽罗鼓着腮帮子道:“真不该教你,我的棋路都被你看透了,这棋真是没法儿下了。”
杨坚将棋子一个一个捡起来丢回篓里,开口道:“若不下棋,我要你去睡,你能睡着吗?”
往日一到时辰,杨坚就会跟个老妈子似的唠叨着撵独孤伽罗去睡,可今夜,在此之前,杨坚却是连“睡”这个字都没提过。
这样的日子,他知道伽罗是睡不着的,别说是伽罗,就连他此时也有些心神不定,下棋倒还可以,可若睡,他是绝对睡不着的。
独孤伽罗看着杨坚笑道:“你比我还了解我,又问我这个做什么?”
杨坚叹息道:“下不为例。”
独孤伽罗听后不语。就像两个月前她扎了自己一刀一样,这样夜不能眠的日子也不会只有这一天。
“很担心吗?”收好了棋子,杨坚挪到独孤伽罗身边,轻轻拥住独孤伽罗。
“你这样问是在瞧不起我吗?”独孤伽罗眉梢一挑,睨着杨坚道,“今夜的计划好歹也是我提出来的,你以为是那么容易失败的吗?”
杨坚摇头失笑,道:“真不知道你是凭什么这么自信。”
独孤伽罗下巴一挑,得意道:“就凭我是独孤信的女儿,是独孤善的妹妹!”
“是是是,你厉害极了!”
一听杨坚这敷衍的口气,独孤伽罗就反手捶了杨坚一拳。
杨坚夸张地哎呦一声,两人便笑作一团。
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杨坚和独孤伽罗一跳。看着门外的人影,杨坚以为是高熲或者谁来了,便立刻起身去开门,可门一拉开,杨坚看到的却是披着蓑衣的来和。
“来和大人?”杨坚疑惑不解地看着来和,“大人有事?”
“这个……”来和探头往书房里看了看,道,“不知某可否进去与两位一叙?”
杨坚不太喜欢来和,他觉得这个人除了有些神神叨叨的,还总是遮遮掩掩的,眉目间透着狡诈,叫人无法安心,若不是独孤伽罗将来和留下,杨坚是说什么都不会跟来和这样的人有来往的。
“请进。”犹豫片刻,杨坚还是侧身让来和进了门。
一进门,来和就先将滴着水的蓑衣脱下,丢在了门口:“哎呀呀,今夜这雨太大,吵得人睡不着,某见书房里还有烛火,便来凑个热闹,希望将军与夫人不要介意。”
着装随意的独孤伽罗捞过先前丢在一旁的杨坚的斗篷裹在身上,笑着对来和说道:“来和大人客气了,别人想请大人过府一叙都难,我夫妻二人能得大人另眼相看,是我们的荣幸。大人请坐。”
“夫人实在是太抬举某了。”虽然很想坐在棋桌旁,可偷偷打量了一下杨坚的脸色,来和还是坐在了离独孤伽罗稍远的位置。
这位年轻的骠骑将军不知为何总是特别容易吃醋,而且他舍不得对他的夫人发火,就总是冷着脸折腾别人,不,不用折腾,他只冷着脸看人就够折腾人的了。
杨坚又坐回了独孤伽罗身边。他不擅长应付来和,因此面对来和时,他很少说话。
静默片刻,来和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独孤伽罗开口道:“某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夫人……和将军。”
“大人请说。”
“夫人……和将军为何会收留某?”
杨坚睨了来和一眼,冷声道:“不必非带上我。”
立刻就听懂了杨坚的意思,来和尴尬地摸摸鼻子。
来和是知道这骠骑将军府的主人是骠骑将军,可他跟这位将军的交流实在是少之又少,而且这位将军宠妻宠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不单单是他,这府里的其他人似乎也都是以女主人为中心的。
独孤伽罗嗔瞪了杨坚一眼,然后才不答反问地对来和说道:“大人既然这样问了,那我也有一事相询,大人又是为何要来将军府住?”
“这个……”来和的视线游移着,似乎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来和也确实不想回答,总不能直白地跟独孤伽罗说他是看面相选住处的吧?
一瞧见来和这神色,独孤伽罗就大概猜到了来和心中所想,笑道:“我收留大人的原因,与大人住在这里的原因,大抵是相同的。”
杨坚身子后仰,靠在了后面的柜子上,扯着独孤伽罗身上的斗篷揪来揪去。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讨厌来和,说个话都不能坦白直接,非要拐着弯地藏着掖着,若不好明说,他不说不就得了?为什么还非要说出来让别人猜?也就伽罗才受得了。
来和一怔,而后摇头笑道:“果然传言不可信,某也被普罗大众给骗了啊。”
☆、第 117 章
听了来和的话,独孤伽罗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来和又问道:“夜已深,夫人不去休息吗?”
独孤伽罗笑着反问道:“夜已深,大人又为何夜不能眠?”
来和一怔,寻思了一下,便笑着答道:“某夜不能眠的理由,大抵与夫人相同。”
独孤伽罗轻笑道:“那我与大人还真是意气相投呢。”
“这是某的荣幸。”来和微微颔首。
独孤伽罗将斗篷从杨坚手里扯回来,斜了杨坚一眼,又问来和道:“大人喜欢下棋吗?”
“棋?”来和瞄了一眼棋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棋盘,道,“某倒是略懂一二。”
独孤伽罗微微一笑,突然拉住杨坚的手腕将人扯到前面来,道:“那正好,夫君他最近突然对棋颇感兴趣,不知大人可否指教一二?”
“指教……将军吗?”来和有些懵。
他还以为这位夫人是想亲自跟他下个一两局,一来可以彼此了解,二来也可以打发时间,却没想到这位夫人竟然把骠骑将军给拉了出来,这位将军瞧着可不像是个能静下心来下棋的人啊。
见来和犹豫不决,独孤伽罗调笑道:“怎么?难不成大人的棋艺不传外姓?”
“没有没有,”来和赶忙摆手否认,“能与将军对弈是某的荣幸,这指教二字某是万不敢当。”
心知来和是应下了棋局,独孤伽罗笑道:“那就有劳大人了。”
话音落,独孤伽罗暗瞪杨坚一眼。
这人到底是要多不善言辞啊?明明在她面前就能说个没完,可一碰上外人就变成了闷葫芦,这会儿更是因为不擅长应付来和就不予理会,这可不行。
本来还想反抗的杨坚被独孤伽罗瞪得没了脾气,挠挠头,坐到了棋桌的一边。
“将军先请。”来和估摸着杨坚的棋艺也好不到哪里去,便让杨坚先行。
杨坚也不客气,捏起棋子轻轻放在了棋盘上。
来和没想到他竟跟杨坚一直在棋桌旁坐到了天亮,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