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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生这话的意思是说如若他与独孤伽罗是近期相识,就要好好盘问一番吗?这还真是有趣了,竟然会相信四五岁的独孤伽罗自有分寸,却不相信十四五岁的独孤伽罗?果然这丫头身边的人和事都很有趣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是想不出标题了……原谅二砸的标题如此没意义吧……
☆、独孤之变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将府里的大小事情安排妥当,也将那些之前因为匆忙入住而没来得及布置的隐秘角落布置好,独孤伽罗才终于清闲下来,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独孤伽罗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伽罗!”
意料之外地听见杨坚的一声急吼,独孤伽罗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榻上摔下来。
“怎么了?”独孤伽罗坐起来看着狂冲进来的杨坚,心里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家里出事了!快跟我走!”杨坚一把拉起独孤伽罗,也不管独孤伽罗是站稳了还是没站稳,拖起人就往外跑。
“家里?舅姑怎么了?”独孤伽罗一愣,随即跟着狂奔起来。
“是你家!”转眼便到了府门口,杨坚一把将独孤伽罗托上马,自己紧跟着翻身上马,打马就跑,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独孤伽罗留。
该死的!虽然半个月之前就察觉到天将变,可他没想到宇文护竟然这么快就下手了。
虽然朝政诸事一直都是把持在宇文护的手里,但皇帝在朝堂众人面前做出的决定终究是连宇文护都无法反抗的,因此宇文护竟趁着陛下病弱无法早朝且新帝尚未登基的这段时间出手,将独孤家搅进一桩叛乱事件中,令独孤信闭门思过,听候发落。
今日宇文护毫无预兆地在朝堂上处置了叛乱主谋,也一并将独孤信定罪,全家发配蜀地。
说是全家发配,但独孤伽罗以及两位姐姐都已经嫁人,自不在其列,可杨坚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带独孤伽罗回卫国公府。
在路上听了杨坚简短的说明,到了卫国公府门口的时候,独孤伽罗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下马时两腿发软,若不是杨坚扶着,她定是要栽倒下去。
“阿爹!”冲进府里,独孤伽罗就见卫国公府里大半的人都在前院站着,宇文邕也在,可卫国公夫妇三人却不在。
“伽罗?”见独孤伽罗冲进来,独孤善等人都是一愣,独孤善立刻看向跟在独孤伽罗身边的杨坚,怒喝一声道,“你带她来做什么!”
“三哥!”不等杨坚回话,独孤伽罗就厉喝一声,“这事儿我还不该知道吗?阿爹呢?阿娘呢?”
独孤善叹一口气,道:“阿爹接下圣旨后就去了书房,不让人跟着,崔阿娘昏倒了,阿娘陪着去后院歇息了。”
“阿爹一个人?!”独孤伽罗惊叫一声,一把推开独孤善就往后院书房跑,“你们是傻吗?!”这个时候竟然让阿爹一个人呆着?
“伽罗?”独孤善与其他兄弟对视一眼,纷纷追上去。
杨坚留在前院,冷眼看着宇文邕,问道:“发配蜀地?”
不知何时,天空中飘起了绵绵细雨。
宇文邕睨了杨坚一眼,道:“你的消息到快。不过你带她来又有何用?”
杨坚冷声道:“这是我的家事,不劳辅城郡公费心。”
宇文邕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普六茹!”这个时候,高熲也闻讯赶来,“怎么样了?”
杨坚摇摇头,刚要说一句“不知道”,就听得后院大乱。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不妙,赶忙冲进后院。
独孤伽罗是从小听着独孤信的事迹长大的,崔氏是把曾经的那些事当成了睡前故事一样细细讲述。可每每从崔氏口中听到独孤信的英勇事迹时,独孤伽罗就只觉得这人的这一辈子都太吃亏了,他几经生死替别人打下了天下,为了回到北周甚至是将长子留在了北齐为质,可最终皇室待他如何?
宇文护怕他,所以拆了他的左膀右臂,卫国公再风光,也无人敢与之交心,因为太过亲密对彼此来说都不是好事。宇文护怕他,所以让宇文毓娶了独孤家的长女,是抬举还是牵制,大家心照不宣,郭氏甚至不敢跟女儿太过亲近,外戚干政的罪名太过骇人。
事到如今,独孤信都想好了何时辞官归隐,宇文护却扣了个叛国的罪名下来?对一个忠臣来说叛国意味着什么?对一个武将来说叛国意味着什么?对一个忠心了一辈子的武将来说叛国又意味着什么?
这些年,独孤信虽然因为家人都在身旁而更像是一个颐养天年的老者,可他的心里还藏着那个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啊!
“阿爹!”独孤伽罗一路狂奔到书房,因为许久不曾这样跑过而觉得呼吸困难两眼发昏,一脚踹开书房的门,独孤伽罗就彻底瘫软了下去,“阿、阿爹……?”
书房里,独孤信姿势怪异地躺倒在书桌旁,手上死死握着那一卷圣旨,书桌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笔墨。
独孤善一见独孤伽罗瘫倒下去心里就是一颤,两步冲到书房门前往里一看,登时就傻了。
不会的……阿爹怎么会自杀?他不是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吗?他只是突然被诬陷不想被人看见丑态吧?怎么会呢……
抱着那一丝渺茫的期待,独孤善浑身大颤地走进书房,走到独孤信身边,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书信,将止不住颤抖的手探到独孤信鼻下。
“三、三哥?”独孤穆等人静静地站在一旁,屏气凝神地等着独孤善的回答。
独孤善的手突然无力地垂下,背对着弟弟们摇了摇头。
“噗通”一声,独孤穆浑身脱力似的跪了下去。
“别开玩笑了……阿爹可是北周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这也太不适合他了……别开玩笑了……”话没说完,眼泪就涌了出来,独孤穆捶地哭喊道,“别开玩笑了啊!开什么玩笑啊!混账!”
独孤穆这一喊,跟在他后头的弟弟们也都嚎啕大哭,如独孤藏这般是为独孤信的死而哭泣,而年龄最小的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从来不哭的哥哥哭了,一时被吓哭了。
“伽罗?”杨坚和高熲远远地听见哭声就猜到是发生了什么,跑过来时见独孤伽罗就那样瘫坐在书房门口,心中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怎么会……”站在书房门口,高熲看着书房里混乱的场景,一时还有些恍惚。
虽然有了猜测,猜测也已经得到了证实,可怎么会呢?那个无所不能的卫国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杨坚却是顾不上去猜测独孤信究竟是历经何种心路历程才选择了自杀,他只知道独孤伽罗的状况也是不妙了。
“伽罗!伽罗你说话啊!”轻而易举地就将独孤伽罗拽了起来,可独孤伽罗却意外地没有哭,可那空洞的双眼和木然的表情却是比哭还要骇人。
☆、我在
不管杨坚怎么做,独孤伽罗就是没有丝毫反应。
书房里的哭声逐渐平息下来,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独孤家的兄弟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原本只是被牵扯进了一场阴谋被发配蜀地而已,独孤善和独孤穆觉得这件事情在这个时机发生既是意料之外,却又好似在意料之中,他们也只能暂且退到蜀地去,等新帝登基之后再寻找转机,再说独孤伽罗和杨坚还在长安,他们的朋友们也都在长安,总会有办法回来的。可他们又怎能料到向来坚强的独孤信却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竟是落得了家破人亡的地步。
绵绵细雨逐渐变成了滂沱大雨,哗啦啦的雨声让书房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独孤善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可如果他没有让阿爹独处,那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偏头看了眼书桌上的那一纸书信,独孤善突然抓起书信,起身就要离开书房。
“你要去哪儿?”高熲在门口拦住了独孤善。
独孤善抬眼看着高熲,声音异常平稳,道:“昭玄,让开。我要进宫去,把阿爹的遗书呈交给陛下。”
高熲蹙眉,道:“你别傻了!宇文护不会让你见到陛下,更不会让陛下看到这封信!你去了又有何用?你再出了事,要五郎君他们怎么办?”
“那你就让我看着阿爹枉死吗?你要我如何跟阿娘交代?!”
独孤伽罗突然一颤,缓缓转头看着独孤善,抖着声音问了一句:“阿娘呢?”
独孤善一僵,旋即一把推开高熲就往郭氏住的地方跑。
高熲看了独孤伽罗一眼,而后在杨坚的肩膀上按了一下,道:“我去看看崔夫人。”
杨坚想着若是独孤伽罗也要去,他便抱着独孤伽罗跟去看看,可一低头,就见独孤伽罗抱着自己的胳膊浑身发抖,怕极了的表情。
杨坚心疼地叹一口气,紧紧抱住独孤伽罗,连是否要去崔氏那里的话都不敢问。
伴着滂沱的雨声等了许久,高熲回来了,独孤善也回来了。
杨坚开口想问,可一看到两人的神色,便知道他什么也不用问了。
低头看怀里的独孤伽罗,只见独孤伽罗又恢复了先前的表情,目光空洞,表情木然。这样的表情让杨坚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宁愿独孤伽罗像独孤善他们那样嚎啕大哭,那样不管是拥抱还是安慰他都能做到。
可现在……
才刚这样想着,怀里的独孤伽罗突然动了。
“伽罗?”杨坚松开手,让独孤伽罗可以自由行动。
独孤伽罗轻轻推开杨坚,转身往前院走去。
“伽罗?”杨坚不明所以,只能跟在独孤伽罗身后。
谁知独孤伽罗越走越快,最后竟是抽走了杨坚腰间的佩剑狂奔起来。
杨坚一时不察,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慢了两步。他知道独孤伽罗有跟独孤信习武,却不想独孤伽罗的速度和身手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从后院一路追到前院,杨坚几次差点抓到独孤伽罗,可最后还是让独孤伽罗敏捷地躲开了。
“独孤伽罗!你给我站住!”杨坚急得怒吼一声。
可冲在前面的独孤伽罗却跟没听见似的,一阵风似的掠过宇文邕身边,冲进雨中就向大门口跑去。
“洛生、秦关,拦住她!”
明明就差几步,可怕独孤伽罗手上的剑在纠缠中误伤了她自己,杨坚怎么也抓不住独孤伽罗。刚巧看到后赶到卫国公府的洛生和秦关,立刻急吼一声。
“这是怎么了?”瞄见独孤伽罗手上拿着剑,秦关立刻挡在独孤伽罗面前,“喂喂喂,你这样杀气腾腾地是要去哪儿啊?”
“让开!”怒喝一声,独孤伽罗挥剑就往秦关身上砍。
“伽罗!”杨坚一个箭步上前,从后面抱住独孤伽罗就往后扯,“伽罗你疯了吗?!”
“你放开我!”独孤伽罗胡乱挥着剑,挣扎着。
“别闹!”扣住独孤伽罗握着剑的右手,杨坚的另一只手死死勒住独孤伽罗的腰不放,“你想干什么?”
“你放开我!放开我!”独孤伽罗奋力挣扎着,“我要去杀了宇文护……我要杀了他!”
杨坚心里一惊,赶忙把独孤伽罗抱得更紧了:“你冷静点儿!”
“滚开啊!”独孤伽罗红着眼挣扎着,突然将手上的剑一转,反手握剑就猛地向后刺了下去。
“唔!”没想到独孤伽罗说刺就刺,那剑虽然没扎进杨坚腿上,却是从大腿侧划过,杨坚不知道剑划出的伤口有多深,右腿疼得一抖,杨坚站立不稳,压着独孤伽罗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