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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迎亲,杨坚又稍微安心了些。
就这样在床上辗转反侧快两个时辰,杨坚就听到了阿宝的声音。
“郎君,差不多该起了。”
“恩。”阿宝话音刚落,杨坚就撩开了床帐,眼神清明得吓了阿宝一跳。
“郎君,您没睡?”阿宝一边伺候杨坚洗漱,一边担忧地问道。
杨坚笑着在阿宝的额头上弹了一下,道:“担心什么?今儿可是你家郎君我期盼已久的大日子,还能半道上睡过去不成?”
阿宝撇撇嘴。半道上睡过去是指定不可能了,瞧郎君兴奋的,怕是接连三天都睡不着了,他这不就是怕他们郎君累着吗?
洗漱之后,杨坚就开始束发更衣。
与独孤伽罗那边的温情与热闹相比,杨坚这边就冷清了许多,陈留郡公夫妇是在杨坚打点妥当之后才来,见杨坚这边一切妥当并没有什么会失礼丢脸的地方,两人就相携离开。
让杨坚比较意外的是杨整与杨瓒两人竟然都来了。
似乎是因为之前被杨坚救过一次,所以杨瓒对杨坚的态度好了许多,虽然依旧傲慢,却不会恶言相向,两人的关系与之前相比起来总算有了点进步,连带着杨坚与杨整之间都更为友好了。
时辰到了,杨坚便领着百余人出发前往卫国公府,一路上锣鼓喧天,欢喜的气氛总算是让杨坚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停在卫国公府门前,杨坚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众人吵嚷,一部分是他带来的人在催妆,另一部分是卫国公府准备的人在障车,一方催着新娘出来嘻嘻哈哈地想要往卫国公府里闯,另一方则死守在卫国公府门前,等着收礼,礼要够了,才肯放人进门。
似乎是得了卫国公府里谁的吩咐,障车的人没收多少礼金,只象征性地热闹了一下,便放行了。
杨坚立刻翻身下马,接下来便是要等着独孤伽罗出来了。
等待的过程中,卫国公府里的很多人都出来跟杨坚聊天,可杨坚哪还有聊天的心情,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强烈得叫他连面前人的声音都听不清,眼前比肩接踵的都是人,可杨坚却好像谁都看不清了似的,眼前一片模糊。
“完了,这小子傻了。”在一通驴唇不对马嘴的交谈之后,独孤穆倚着独孤善哈哈大笑。
独孤善摇头失笑,道:“得了,别去烦他了,我看他要到伽罗出来才能回魂。”
杨坚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见到一抹火红的身影从内院缓缓走出,一步一顿。
平时明明走路都用跑的,为什么今天走的这么慢?
急不可耐的杨坚抬脚就要冲过去把独孤伽罗拽出来,结果是理所当然地被人拦了下来。
听不见众人的调侃,杨坚只异常专心地盯着独孤伽罗。
待独孤伽罗终于到了面前,杨坚总算如愿以偿地挤开人群,来到了独孤伽罗面前,向独孤伽罗伸出手。
杨坚以为蒙着盖头什么都看不清的独孤伽罗会立刻抓住他的手,不想独孤伽罗却玩闹似的挠了他一下。
……他这边紧张地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这女人还有心情跟他闹?
杨坚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一把抓住独孤伽罗的手就把人往喜轿里塞,又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你别急啊,说好了给你的,没人跟你抢。”独孤穆笑着揶揄一句。
亲自将独孤伽罗送进了喜轿,杨坚才长舒一口气,一直不规律跳动的心脏也渐渐平稳下来。
听到独孤穆的揶揄,杨坚脸色微红,翻身上马后才回独孤穆道:“也说不准没人抢,还是赶紧领回家放心。”
这句话又是让众人笑个不停,连原本哭得泪涟涟的崔氏和郭氏都绷不住笑了出来。
骑着马走了一段,杨坚才猛然想起什么,便将马速放得更慢,靠到了喜轿的窗边,用马鞭敲了敲轿上小小的窗户。
“什么事?”窗户被独孤伽罗从里面推开,探到窗边的却是一团火红。
杨坚被吓了一跳,旋即才想到独孤伽罗头上的盖头是要他最后掀开才行。
看着那一团红,杨坚忍俊不禁。难为独孤伽罗能忍不住不把那盖头当破布丢到一边去。
“座位下的箱子里放了点吃的,你若饿了就吃吧。”那是今早特地让人做好了放进去的。
连吃的都准备好了?独孤伽罗再次感叹杨坚的细心。
“咱们什么时候能到你的将军府?”独孤伽罗问道。
杨坚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早不了,未时左右吧。”
“未时?”独孤伽罗惊呼道,“现在才什么时辰?”
杨坚笑道:“要绕着长安城的大街小巷走一圈,自然会久一些。”
……为什么成个亲还要巡城?
独孤伽罗撇撇嘴,关上了窗户,开始找吃的。
听到轿子窸窸窣窣的声音,杨坚笑了笑,又回到他的位置。
一匹在散步的马、一顶喜轿再加上几十人的队伍走起来十分缓慢,绕完整座长安城还真就是到了下午。
下了喜轿,独孤伽罗就又踩上了毡子。
杨坚用冰冷的眼神将所有碍事的人都瞪走了,自己上前扶住了独孤伽罗。
手往另一只手上一搭,独孤伽罗就知道扶着自己的是杨坚。
“怎么是你?”
杨坚在独孤伽罗身边低声答道:“我自己的妻子,自然要我自己带进门。”
“不按规矩办事?”独孤伽罗笑着问道。
杨坚理直气壮地回道:“鲜卑人还讲规矩?不然你与我说说鲜卑的规矩?”
独孤伽罗撇撇嘴,不支声了。
她又没在鲜卑人的族群里生活过,哪里知道什么鲜卑的规矩?
见独孤伽罗不出声了,杨坚偏头看了看独孤伽罗,然后失望地撇撇嘴。
这盖头真碍事,他都瞧不见独孤伽罗的表情了。
走完传席进青庐,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的事儿,独孤伽罗却被折腾了又是快一个时辰,光是听着谁诵念各种赞美之词她就昏昏欲睡了。
总算是走完了流程,独孤伽罗也顾不上杨坚了,扶着谁的手就想赶紧进洞房了。
真是累死人了!
☆、大婚初夜
没能睡好,又累了一天,独孤伽罗以为她沾上床就能睡,不想坐在了喜房的床上,看着满屋子的红彤彤,独孤伽罗突然一点都不困了。
“洛容,让她们帮你把东西布置好吧。”喜房里除了洛容,还有杨坚留下照顾她的两个女婢,门外还有洛生和大叔秦关守着。
若不是头顶的喜帕不能随便揭开,独孤伽罗定会亲自布置房间。
得了独孤伽罗的吩咐,洛容就招呼着另外两名女婢一起忙活开了,打开特地让洛生送到喜房来的那个箱子之后,就一一拿出里面的东西,摆在房间各处,还有一些挂饰则全想办法挂在了房顶。等三人忙活完了之后,这个房间便也变得与独孤伽罗在卫国公府的房间一样叮叮当当地挂了许多东西。
都弄好了之后,洛容突然担心地问独孤伽罗道:“七娘子,待会儿兴许有人跟着郎君来闹洞房,这满屋子的东西叫人看见了是不是不太好?”
经洛容这么一提,独孤伽罗才想起来还有闹洞房一说,不过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叫他们看去呗,反正这东西原本普六茹就不是第一个见着的,家里人都见过了,再多几个人看见也无妨吧。”
洛容张了张嘴,可还是什么都没说。
既然七娘子都说无妨了,那就无妨吧,反正今儿就是个热闹的日子,她也不介意等一下这喜房里会变得更热闹。
布置好了房间,喜房里的四人就没什么事情可坐,独孤伽罗静静地坐在床边发呆,余下的三人就静静地站在一旁发呆。
过了一会儿,独孤伽罗似乎听到了有一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不一会儿又越来越远。
独孤伽罗忍不住好奇,对洛容说道:“洛容,去问问洛生,是谁来了。”
“是。”洛容回神,快步走到房门口,打开门探出脑袋去跟洛生低语几句,而后又快步回来,“回七娘子,是独孤熲,他送了这个过来。”
说着,洛容将一方木盒递到了独孤伽罗眼前。
独孤伽罗接过木盒捧在手上,犹豫了半天,才缓缓打开。
那木盒看起来精致,可盒子里的东西却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只是两枚铃铛,用红绳拴着,紧挨在了一起。
独孤伽罗面无表情地盯着那铃铛看了半晌,而后又撸起衣袖十分认真地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铃铛,突然就解下了自己手腕上的。
“洛容,过来帮我把这个系上。”
洛容接过木盒,却没有任何行动。
独孤伽罗见洛容半天都没有动静,疑惑问道:“洛容,怎么了?”
洛容瞄了眼房间里的另外两名女婢,想了想,还是先将人遣出门去,而后才低声对独孤伽罗说道:“七娘子,他明知道铃铛是七娘子从不离身的东西,怎能送你这个?若叫郎君瞧见你贴身戴着别的男人送的东西,这多不好啊!”
闻言,独孤伽罗笑了,笑容里却有几分无奈,有几分愧疚。
“昭玄哥哥送我的东西,从来都是留不住的,都是用过就没的,这还是他第一次送我这样可以留一辈子的东西……你给我戴上吧。”
见独孤伽罗坚持,洛容也只得给独孤伽罗戴上,可心里还是忐忑,生怕独孤伽罗的大婚除夜就这样被两枚铃铛给毁了。
又等了一会儿,门外终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放肆的喧闹声,一听就是众娘子郎君们簇拥着杨坚来了。
洛容立刻就紧张了起来,而独孤伽罗却还是镇定的坐着,摸着手腕上的铃铛,猜想着人群中是否会有高熲。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独孤伽罗还以为房顶会被这群人给掀翻。
“小伽罗,坐着无聊不?哥哥们来找你玩了!”侯莫陈芮勾着杨坚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手上还拎着一壶酒,脚步已经是不稳了,“哎呦!这什么东西砸着哥哥脑门了?”
侯莫陈芮仰头一瞧,登时就被这一屋子的桃花惊艳了。
而杨坚是第二次见到这满屋桃花的壮景了,在热烈的火红的映衬下,那一朵朵保存完好的娇艳桃花又多了几分妖娆,哪怕是第二次看,也同样夺人心魄。
“你弄的?”侯莫陈芮转头盯着杨坚看。
杨坚摇了摇头,看向独孤伽罗。
“哎呦!小伽罗你会玩的,哪里来的这么多桃花?”侯莫陈芮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杨坚,脚步踉跄地向独孤伽罗走去,然而才迈开两步,就被于翼提了回去。
“你走在前头做什么?老实点!”就为了看管侯莫陈芮,于翼今晚上愣是没敢多喝,就怕没分寸的侯莫陈芮喝多了更没分寸,再不小心毁了独孤伽罗的大婚,独孤伽罗能要了他的命。
“哦哦哦!”侯莫陈芮嘿嘿一笑,戏谑地看向杨坚,“新郎倌儿走前面,走前面,嘿嘿。”
独孤穆倚在独孤善身上,见杨坚走向独孤伽罗,便嚷嚷道:“快掀盖头掀盖头,我家小妹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可咱们这住在一起的还都没瞧见呢,妹婿你快给掀开看看!”
独孤穆这一开口,众人便哄闹起来。
杨坚倒也大方,兴许还带着几分炫耀的情绪,竟是没让众人多等就挑开了独孤伽罗的盖头丢在一旁。
这一整天他就觉得这盖头碍事得紧,总算是可以拿掉了。
盖头被拿掉,独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