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闻言,宇文邕蹙眉盯着独孤伽罗看,却也不说什么。
宇文邕什么也不说,独孤伽罗便不知该如何应对,独孤善和独孤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几个人便僵持住了。
大冢宰宇文护本是想插手阻拦,可却被皇帝拦住了,结果皇帝一声令下,随行的文武官员就只得随着圣驾先行一步,与独孤伽罗等人不太熟的年轻人自然也是追随皇帝进山,倒是留下这几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就在几个人谁都无法开口打破僵局的时候,杨坚骑着一匹马又牵着一匹马从独孤善和侯莫陈芮之间插了进来,刚好停在独孤伽罗面前。
“既然辅城郡公想带独孤七娘子进山一游,还是让七娘子骑马得好,咱们是进山狩猎,两人共乘一骑有危险。”
一听杨坚这话,独孤伽罗立刻向杨坚伸出两手。
杨坚顺势就架住独孤伽罗,将独孤伽罗向上一提,然后就这样架着独孤伽罗移动,直接把独孤伽罗放在了身边的马背上。
“多谢。”总算是有个着落了,就那样被人拎着提在半空可不怎么好受呢。
杨坚只笑了笑,然后便转向崔氏,座下的马屁屁股一转,横在了宇文邕和独孤伽罗之间。
“抱歉惊了夫人,不知可否将七娘子借我们一会儿?”
见独孤伽罗安然无恙地坐在了马背上,崔氏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笑容和蔼地看着杨坚,道:“罢了,她也被我拘了很长时间,机会难得,便去散散心吧。”
崔氏这样一说,独孤伽罗的不外出活动就变成是崔氏的原因了。
杨坚冲崔氏一拱手,道:“多谢夫人,坚定会将七娘子安然送回。”
与崔氏交代完,杨坚才又看向宇文邕:“辅城郡公,请。”
侯莫陈芮打马后退,给宇文邕让出了一条路。
宇文邕看了看杨坚,再看看独孤伽罗,打马从侯莫陈芮让出的路跑了出去。
独孤善冲杨坚点点头,便立刻跟上。
“小伽罗,你真的没招惹他?”侯莫陈芮凑近独孤伽罗,好奇地问道。
独孤伽罗也打马小跑起来,耸耸肩道:“我哪知道啊?明明之前跟他都不熟的,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啧,别多生事端就好,可怕就怕……”独孤穆蹙眉,“小妹,你以后离辅城郡公远一些。”
独孤伽罗撇嘴道:“我可从来没靠近过他,要是还得离他远一些,我怕是要离开长安城了。”
这说得倒也是。独孤穆蹙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七娘子暂且不要独自出门,先静观其变,看看辅城郡公究竟是什么意思。”杨坚建议道。
不知皇帝给他和独孤伽罗的赐婚圣旨何时能给,这人还是娶回家了比较安心。
跑了半天身边却只有独孤善一人,宇文邕勒马转头,就见独孤伽罗跟另外三人聊得正欢。
宇文邕眉心一蹙,扬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四个人同时收住了话头,面面相觑之后,纷纷打马追上宇文邕。
宇文邕这是真的盯上独孤伽罗了?杨坚眯起了眼睛,暗自盘算起来。
☆、杨整和杨瓒
进了山林,独孤善几人很快就跑了起来,逐渐进入状态之后就都专注于狩猎一事了,就连宇文邕也没有闲暇再去骚扰独孤伽罗了,倒是杨坚一直跟在独孤伽罗身边,偶尔附和独孤善几人打马快跑几步,可跑着跑着就又回了独孤伽罗身边。
见状,独孤伽罗十分贴心地笑道:“想去就去吧,这骊山我可比你熟,用不着担心我。”
杨坚看了独孤伽罗一眼,摇头道:“无碍,今日犯懒。”
犯懒吗?独孤伽罗仔细打量了一下杨坚的神色,见杨坚还真不是对狩猎十分向往的样子。
说起来杨坚似乎还真是与其他的郎君不太一样,男子本就好战喜动,哪怕是郑译这样的汉人也会受到鲜卑人的影响热衷于骑射,总是不浪费任何一个可以炫耀自己强悍武力的机会。可杨坚似乎是真的不太好动。
平日里独孤善他们偶尔会结伴狩猎,哪怕不狩猎,也会进山跑跑马释放一下,每次玩够了回家的时候,独孤善和独孤穆总会讨论一下各家郎君的表现,可却并不常提起杨坚。独孤伽罗也问过几次,可每次独孤伽罗问到杨坚的时候,独孤善和独孤穆都要想很久才能想到杨坚都做过什么,这人似乎总是在这样的场合里躲避着。
不过独孤伽罗也没资格说杨坚什么,她也是一直在躲着,因为骑射一事实在是太累人了,年轻的时候玩玩还成,如今上了年纪……唉……
“怎么了?”偶尔偏头看一眼独孤伽罗,却见对方一副悲秋伤怀的模样,杨坚好奇。
“恩?没事。”独孤伽罗转头看着杨坚,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灿烂的笑容。
奇怪的丫头。杨坚摇头失笑。
“嗖”的一声轻响叫独孤伽罗和杨坚同时戒备起来,紧接着便瞧见一支羽箭斜插过来,扎进了杨坚马前的泥土里。
杨坚的马受惊。
“小心!”独孤伽罗惊呼一声,赶紧打马向一旁避让。
杨坚立刻安抚座下马匹,同时往羽箭飞来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杨整和杨瓒正看向这边,杨瓒的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独孤伽罗蹙眉盯着杨整和杨瓒看了看,然后拍了拍杨坚的肩膀,问道:“你认识?仇家?”
杨坚摇头,笑容颇有些无奈道:“是我弟弟。”
弟弟?独孤伽罗立刻想到自家的那几个小不点,再看远处的两个人,怎么都无法将杨坚三人跟兄弟一词联系到一起去。
谁家的弟弟会这般挑衅地看着哥哥?
独孤伽罗又问道:“同父异母?”
杨坚再次摇头,看着独孤伽罗道:“同母。”
“啧!欠收拾!”说着,独孤伽罗从腿边挂着的箭筒里取出弓箭,眨眼的功夫就对准了杨整和杨瓒的方向。
杨坚一惊,赶忙伸手搭上独孤伽罗的胳膊:“罢了。”
“我……”
“我知你不会伤人,可惊了马也是会伤着人。”现在就结下梁子,以后可怎么办?
见独孤伽罗瞪着眼睛还是很生气的样子,杨坚心中一暖,笑道:“犯不着生气,他们也不敢真的伤我,就这小把戏也不能把我怎样。别生气了,好吗?”
独孤伽罗瞪杨坚一眼,将弓箭摔回了箭筒:“对弟弟不能太好,这群小子可会蹬鼻子上脸了,该打就得打,决不能手软!”
“这是七娘子的经验之谈?”杨坚戏谑道。独孤家那么多子女,独孤伽罗的日子也不是那么清净的吧。
“当然了,我家的那些小子最开始也是顽皮得很,被我打过几次之后就老实了,现在一见我就乖得不得了。”独孤伽罗得意道。
杨坚挑眉道:“七娘子就不怕他们怕了你,跟你生分了?”
独孤伽罗撇嘴道:“只有女孩子才记仇,小子心大,该打的时候要打,平日里也要待他们好才行,当知道不调皮才能得到好处时,他们就乖了。”
“原来如此。”杨坚恍然大悟地点头,可自家弟弟都已经那么大了,并且隔阂颇深,独孤伽罗的这个法子怕是不管用啊。
“走吧,三郎君他们都已经跑远了。”懒得再去看杨瓒的脸色,杨坚冲独孤伽罗微微一笑,两人便相携离开。
不远处,原本还一脸得意的杨瓒立刻拉下了脸。
“他这是什么意思?!”杨瓒一把摔了弓,愤愤道,“这意思是说他大度不与我一般见识?”
杨整蹙眉道:“恒生,独孤七娘子还在大哥身边,若伤了七娘子,你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杨瓒冷哼一声,道:“这不是没伤着吗?哥哥还不相信我的箭术吗?”
“刀剑无眼。”杨整叹道。
杨瓒撇撇嘴,突然又兴奋地道:“不过独孤七娘子长得还真是好看,你瞧见她方才拿着弓箭指着咱们的样子没有?可跟别家的娘子不一样呢!”
听了这话,杨整狐疑地看着杨瓒。
这小子不会把主意打到独孤七娘子的身上了吧?
“不如哥哥把她讨回来给我做嫂嫂吧?”
……这比打七娘子的主意更让人心惊。
杨整抬手在杨瓒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怒道:“他是父亲选给大哥的妻子,你别乱来!”
“呿!配给那个人简直是可惜了。”选酢醵咋舌,“哥哥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了。”
说完,杨瓒调转马头,好心情地往营地返回。
“恒生,不许胡闹!”杨整赶紧跟上,隐隐有些头疼。
“哥哥不必多言,等我的好消息吧!”
看着兴奋不已的杨瓒快速跑远,杨整觉得这一次是真的麻烦大了。
恒生这小子被阿娘惯得无法无天,打定了主意便是谁都阻拦不住。
心忧不已,杨整决定这段时间要盯住杨瓒,以免他闯下大祸。
不过……独孤七娘子长得真是好看。
☆、上门道歉
在山林里折腾了近两个时辰,宇文邕才觉得有些精疲力竭了,跟随性的侍卫确认了一下今日狩猎的收获,宇文邕更是心满意足了,再问过独孤善和独孤穆的猎物数量并且确认这两人不会赢过自己之后,宇文邕就打算回营地了,可也是这时,宇文邕才想起独孤伽罗来。
环顾四周,宇文邕很快就找到了独孤伽罗,此时独孤伽罗正停在不远处与杨坚闲聊。
看着独孤伽罗和杨坚有说有笑的样子,宇文邕脸色一沉,打马小跑过去。
看着宇文邕挺拔的背影,独孤穆对独孤善说道:“三哥,我怎么瞧着他好似真的对小妹上心了?”
独孤善眯着眼睛看着宇文邕,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独孤穆发愁了,问道:“那这要怎么办?”
“不知。”话音落,独孤善也打马向前。
能怎么办?如今全长安都知道伽罗与普六茹的亲事,辅城郡公若是横插一脚,那便是横刀夺爱,这一点辅城郡公理当心如明镜,因此他若真那样做了,便也是铁了心了,一方是君,一方是臣,就算他们家阿爹地位高、威望高,也终究是抵不过皇室血脉。
另一边宇文邕已经来到了独孤伽罗和普六茹的身边,斜眼睨了杨坚一眼,才正眼看着独孤伽罗问道:“七娘子可有猎到什么?”
独孤伽罗微笑道:“今日运气不错,免了空手而归落人笑柄,多谢郡公关心。”
独孤伽罗这话说得叫宇文邕很难再将对话继续下去,于是宇文邕便转移了目标,冷着脸看着杨坚问道:“普六茹呢?可有收获?”
杨坚垂头拱手,谦虚道:“坚不精骑射,实在是不值一提,叫郡公见笑了。”
“汉人多半如此。”宇文邕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说完这句就打马转身。
杨坚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这般评价,可这话独孤伽罗听了却是冷下了脸。
“不过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有什么好得意的?箭术还不如表哥好呢。”
站在独孤伽罗身边,杨坚只听到独孤伽罗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却只听清“表哥”一词。
“表哥怎么了?”杨坚看着独孤伽罗,好奇地问道。
独孤伽罗一愣,然后转头冲杨坚粲然一笑,道:“无事。看样子辅城郡公是要回营地了,咱们也跟上吧。”
独孤伽罗这话题转移得太过生硬,倒是让杨坚更加好奇了。
听说独孤伽罗的母亲出自清河崔氏,那她方才嘀咕的那什么表哥就该是崔家人了?能被独孤伽罗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