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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奕枭斜了他一眼,温和不失冷厉,“你认为我很缺银子?”
叶江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这就拒绝他们。”
天啊!少爷好可怕!
叶奕枭总算是满意了,楚楚专门给他做的衣服,世上独一无二,绝无仅有,怎么能让其他人也穿?
他拂了拂衣摆,心中有股莫名的自豪。
“那个少爷,我觉得楚夫人今日应该不会到布庄了,她可能直接去了茶楼。”叶江意有所指。
眼看铺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过来看叶奕枭的,还是来买东西的,未免布庄被这些人冲破,还是先让他离开的好。
叶奕枭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避免跟楼下那些人接触。
叶江松了一口气,真爱生命,远离少爷,他还是在这里好好盯着布庄吧,难搞的少爷还是交给叶叔的好。
叶奕枭足间轻点,在房顶上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叶记茶楼。
掌柜的从开门开始,就一直等在茶楼门口,想第一时间看看叶奕枭请来的说书先生。
哪知道,只等到一身红衣的叶奕枭从天而降,缓缓而落。
“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急?”掌柜的上前急切问道。
叶奕枭微楞,“没事。”
掌柜的暗自嘀咕,“没事?没事怎么好好地大路不走,竟然从屋顶下来?”
叶奕枭没吭声,直接走了进去,他总不能说,他这么着急只是想快点见到楚楚吧?
掌柜的也跟着走了进去,脸上疑惑更甚,少爷这是怎么了?竟然穿着跟昨日一样的衣服?他不是一向一日一套吗?
察觉到不妥的不仅是掌柜的,其他店小二也发现了,大家面面相觑,都只看到众人一脸的不解。
“楚姑娘呢?她没到?”叶奕枭环视一周,没看到他想了一夜的身影,不禁皱眉问道。
“少爷将楚夫人请来了?”掌柜的很是兴奋,张记茶落的好生意,有这位一半的功劳,现在将这人请了回来,那他们茶楼的生意也就指日可待了。
叶奕枭转头看着他,眉间有些不耐。
掌柜的立刻说道,“从开门我就在外面等着,并没看到楚夫人。”
叶奕枭黝黑的眸子半眯着,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楚楚这人虽然喜欢忽悠人,喜欢耍小聪明,但是,却言出必行,不会言而无信。
肯定是出事了。
*
安东城——大明边陲第一大城。
街道热闹繁华,两侧各种铺子,琳琅满目,鳞次栉比,路人更是比肩接踵,四周皆是叫卖声,不绝于耳,繁华程度不是云水镇可比。
但是,楚楚可没有心思欣赏这里的热闹,一到安东城,她立刻抱着楚丫头去了华家开的医馆——回春堂。
六扇大门全开,医馆内等候看病的人排着长队,管内两侧坐着两位坐堂医,均已年过半百,胡子花白。
正中间对着柜台,其后一整排的药柜。
小药童来回穿梭于大堂忙乎着,忙中有序,好不热闹。
楚楚抱着楚丫头走了进来,直奔柜台,“我找华神医,哪位是华神医?请华神医救救我女儿。”
“哪里来的村姑?华神医是谁都能见到的吗?”掌柜的讥讽道。
楚楚并没在意他的态度,“掌柜的,实在是情况危及,我闺女高热不退,只能求华神医针灸降温,还请您行个方便。”
“切!我们回春堂病人多得去了,哪个不是情况危及?还不都是老老实实排队就诊?就你闺女金贵,竟要劳动我家公子?”
掌柜的嘲讽道,这样的人他看得多了。
“掌柜的,小孩子身娇体弱,高热已经快一天了,再不救治,太危险了,劳烦你通报一声。”大牛祈求道。
掌柜的撇了一眼楚楚怀疑里的楚丫头,“我家公子忙着呢,没时间,再说,公子出诊最低一百两,你们付得起吗?”
楚楚心中怒火上涌,将楚丫头塞进大牛的怀里,猛地抓住掌柜的衣领,明亮的杏眸闪着阴冷的光芒,“你不想死的就马上带我见华盛!”
“你……你……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回春堂,你竟然敢……敢在回春堂撒野,你不想活……啊!”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手臂就被楚楚折叠在身后,猛地痛叫起来。
“放……放手!快放手!”
楚楚凑近他的耳边,面色紧绷,周身散发着很辣的气息,“带我去见华盛。”
“好好好!公子在后院。我带你过去!”
掌柜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被楚楚散发的戾气吓到了,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拒绝,这人肯定会扭断他的胳膊。
铺子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跟在两人的身后,警惕的看着楚楚,准备随时施救。
“敢在回春堂动粗,多少年没见过了?”一个戏谑的声音自屋内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蓝衣男子,面向和善,放荡不羁,墨发随意披在身后,一条银丝带束着,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
“公子!救我!这妇人一定要见你!”掌柜的已经快吓哭了,见到了华盛就像见到了亲人一般大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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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已到~
明日早上九点开始~
☆、112别无选择(1更)
“都跟过来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外面一大堆的病人你们不去管,看热闹到是挺积极。”华盛挥了挥手,身后跟着的那批小药童呼啦啦的全部散开了。
虽然他们心里很是委屈,什么看热闹,他们分明是想帮忙的。
楚楚松开了掌柜的,“华公子,多有冒犯,实在抱歉,如非迫不得已,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实在是有事相求。”
华盛挥了挥手,掌柜的咻的一下逃命似的离开了。
他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楚楚,“现在就把人放了,是不是太早了一些?你现在可是连仅有的保命伞都没有了。而且,夫人这样的求人方式,华某还真是第一次见。”
楚楚唇角微扬,露出一个礼节性的浅笑,“在华公子面前,我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不值一提,就算手中有人,也未必是保命伞。”
她转身将楚丫头抱回怀里,不卑不亢,“听闻华公子医术精湛,小女高热不退,还请公子秉持医者仁心,施以援手。”
焦急,却不失沉稳。
目光清澈,不卑不亢。
华盛一手转着锋利的匕首,忽然上前,俯身浅笑,“所以,如果我不救你女儿,我就不算是医者?我就没有仁心?”
楚楚抬头,迎上他探寻的目光,坚定不移,毫不退缩,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华盛锋利的匕首抵住她的脖子,白皙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握着黑色的匕首。指甲修剪圆润,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动作依旧儒雅,却处处透着杀机。
“在回春堂动粗,你胆子够大。”漫不经心间杀气顿显。
颈间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混合着丝丝痛楚,楚楚甚至感觉到有液体顺着刀口流出,嘴角却笑容不改。
锋利的刀刃,鲜红的血液,白皙的肌肤,带来强大的视觉冲击,唯美中透着杀意。
“华公子,还请施救。”楚楚微微欠身,语气平静,情绪平和,好似华盛的威胁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华盛嘴角向右轻挑,收回匕首,转身向屋内走去。
楚楚立刻跟了上去。
一进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而来,只见一张方形台子上,躺着一只只兔子的尸体,鲜血直流,有活有死,很显然,方才华盛在屋子里就是处理这些兔子的。
“这就是我行医的手段,如果担心或者是看不惯,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华盛说道。
楚楚直接进了屋内,很是果断的将楚丫头放到了内室的床上,“既是来求医,我自是相信华公子的医术。”
华盛来了兴致,很久没见到这么有胆量,又如此果断的女子了,“你就不担心你女儿跟那些兔子一样,被我开膛破肚,弄得半死不活?”
“不过就是不同的医治手法罢了,有何担心的?”楚楚不以为意,开膛破肚算什么,脑部手术还要开脑袋呢,她还亲身经历过的,这些对她来说,不过就是小儿科。
华盛没再废话,直接将人赶了出去,开始为楚丫头诊治。
院中,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刺激到的大牛,这才回过神来,他暗自打量着楚楚,今日才发现,她竟还有如此杀伐果决的一面。
竟然敢挟持掌柜的,利刃抵住脖颈竟也毫不畏惧,见到屋内那些被开膛破肚,半死不活的兔子,她也是风轻云淡。
华盛上一秒还对她心存杀意,她下一秒竟然真的敢将楚丫头留在屋内,让他诊治。
这份沉稳,睿智,果决,他自认为不及她半分。
钦佩的同时,大牛心中隐隐生出一股自卑。
楚楚笔直的站在门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房门,一动不动。
神情冷峻,双拳紧握。
大牛走了过来,迟疑之后还是问了出来,“你真的放心把楚丫头留在里面?”
楚楚:“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大牛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楚楚相信华盛,而是,楚丫头已经没有时间继续等下去了。华盛医术高深这是事实,他的手上从未有过死人,这也是事实。
将楚丫头留在里面,她还有痊愈的机会。
如果因为畏惧,而打道回府,楚丫头能不能支撑下去,还是问题。
就算她支撑下去,也没有时间给他们继续寻找其他的郎中。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如果华盛治好了丫头,万一他要秋后算账,我们要如何应对?我听说,在安东城内,就连知府大人也要给华家三分薄面。”
大牛有些担心。
“只要丫头没事,不论华盛要我们怎么赔罪,我都可以接受。”
楚楚用力咬着下唇,脑中浮现出楚丫头第一次扑进她怀里的场面,那小小的身子,身上没有半两肉,眼睛确实亮的惊人,总喜欢跟在她身边。
她很喜欢吃,只要是自己做的,不论是什么,她都会吃的精光。
小丫头虽然才四岁,可是却已经知道担心她了,担心她不认识路,担心她回不了家,担心她饿了,会给她留鸡蛋。
每次做饭,只要她没睡觉,就一定会在一边帮忙烧火。
每次说书,只要她跟着,就一定会帮忙收赏钱。
她爱漂亮,聪明懂事又听话,记忆力尤其好。
她是自己在这里最深的牵绊,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不至于寂寞无依。
只要她没事,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重要。
楚楚眼中集聚的泪水忽得涌了出来,她抬手胡乱抹去了泪水。她从不轻易落泪,可是此刻,却怎么也止不住。
见楚楚流泪,大牛心急如焚,却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忽然,房门打开,华盛看着眼睛微红的楚楚,不禁蹙眉,“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高热,至于哭成这样?”
“她怎么样?”楚楚抬脚上前,却忽然双腿不听使唤,直接倒了下去。
华盛猛地上前,一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我说就算是感谢,也来点实际的,下跪磕头这种我可不稀罕,你还是先进去照顾小丫头吧。”
楚楚被他逗笑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多谢华公子。”
楚楚一路跑到了床边,伸手摸了摸楚丫头的额头,温度确实降了下来,心中的大石也终于放了下来。
“高热是退了,不过这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