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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对听书没有任何兴趣的,看大家都这么喜欢,不禁也想见识一番,这么多人都说好,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新奇特别的故事。
“你是楚夫人吧?这都快晌午了,到家里吃个午饭吧,我家离张记茶楼特别近,肯定不会耽误下午说书的,我非常喜欢听你说的故事,有些问题想请教一番。”
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姑娘忽然提议。
被下文勾的心痒难耐的众人一听,双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这哪里是请吃饭,分明就是想要开小灶,单独听书!
“夫人,到我家去吧,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现做多麻烦,夫人,我请你吃阳春面!”
“阳春面算什么,夫人,我请你去叶香居!”
……
楚楚瞬间被热情的众人淹没,她脑中灵光一闪,方才的担忧一扫而空。
“诸位诸位,感谢诸位的好意,这样,从明日起,大家想买袜子就去张记,这样就不用担心我误了说书的时间,还望大家相互告知一番。”
众人一听,应声说是。
当人群散去,高锦添狐疑的看着神采飞扬的楚楚,脸色微沉,“昨日,你是故意的!”
☆、047告状?作死?
楚楚不解,这忽然就是一句,她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故意?”
“昨天临走前你对我说的话,是故意的吧?”高锦添眉间微蹙,面容俊雅,却透着怒意。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周顺的举动,所以故意跟我说,‘不管用什么方式,有客人进铺子,就是成功的第一步,’让我认为,你在这里摆摊,甚至是让这些客人进店,是对我的布庄有利?”
“让我在周顺发难之际,站在你这边?”
楚楚明了,只见她眉眼微弯,唇畔荡起漫不经心的浅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高锦添薄唇紧抿,闷不吭声。
“既然是事实,其他的事情——重要吗?”楚楚声音微扬,透着些许慵懒散漫。
高锦添紧蹙的眉间微微松动,看着母女俩离开的背影,眸间闪过一层迷茫,好似被薄雾笼罩。
“少爷,你的办法当真有效,这批颜色艳丽的布料客人非常喜欢,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已经卖出去三匹了。”高声一脸兴奋地从铺子里跑了出来。
高锦添手臂一扬,折扇刷的一下打开,路上属于她纤细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他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低声呢喃,“确实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这一下卖了三匹布,多重要的事情!少爷可不能不上心啊!”高升语中有些急切。
高锦添转头斜了他一眼,折扇刷的一下收起,啪的一声,扇骨敲在高升的脑袋上,“你确实需要去看看脑子。”
再次被怀疑脑子有病的高升:“……”
*周顺回到铺子之后,心中郁结万分,被楚楚当众羞辱,让他难以忍受,更重要的是,楚楚和高记布庄合作,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危机。
思索再三,周顺离了铺子,去了戏园子。
一路上周顺早就想好了说辞,如何将生意不好推到楚楚身上,如何鼓动东家,让楚楚无法在云水镇摆摊,在如何侧面彰显一番自己的能力,还有楚楚是如何的不知好歹的跟他们抢生意。
穿过一条街,一个圆形石头拱门上赫然刻着戏园两字,隐约听到咿咿呀呀的声音。
周顺加快了步子,进了戏园子。
只是一进门,便觉得有什么不对,怎么今日这园子里的客人这么少,只见戏台下二十几张桌子,空着大半,剩下的也就零零星星坐了几人。
反常。
真是太反常了。
寻常日子,这戏园子就算是不是爆满,那基本上也是很难找到一张空桌子的,怎么今日这般萧条?
周顺这正疑惑呢,恰好路过一桌,只见男子掏出了几块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起身起来。
“别走啊,精彩的马上就来了。”同伴劝说。
男子却摆了摆手,“再精彩的戏,一个月看它个十几遍,那也腻了,我还是去张记茶楼听书吧,昨天听到一半,还不知道菲儿变蛇以后会怎么样呢?时辰不早了,再不走就没有位子了。”
“什么变蛇?这个时辰就没有位子了,等等我,我也去听听。”同伴起身跟了上去,两人就这么离开了。
周顺也没在意,平日里他基本上都在铺子里,对这些事情知道的很少,他直接向着最前方的桌子走去。
只见那八方桌边端坐着一个姿色妍丽的夫人,一身淡蓝色丝绸罗裙,身形娇好,手腕垂着碧玉镯子,高盘着的发髻插着两支金簪,一看就知道家底殷实。
此时女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嗑着瓜子,举止虽算不上文雅,但也不粗俗,倒有几分随性而为。
“夫人,我是布庄的掌柜的,有事禀报。”周顺停在一米之外,拱手弯腰,礼仪分毫不差。
华舒转过头来,视线停在了他的身上,拄着桌面的手收了回来,随意一挥,阻拦周顺的丫鬟后退一步,让他上前。
“是这样的,这段时间铺子前出现了一个摆摊买袜子的女子,极受欢迎……”周顺楚楚从头到脚都黑了一遍,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奸商。
“因为这人,铺子里的生意很不好,我担心长此以往,我们的生意会越来越差,所以特意前来请夫人,将那女子赶走,至少不要在铺子前摆摊。”
周顺说出了此行的目的,瞪着华舒给他撑腰。
“这点小事情还需要我出面,周顺,你是不是太无能了些?”华舒葱白的手指,剥着橘子皮,懒得看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
特意来告状的周顺心中一急,当下腰身又弯了几分,急切的补充,“夫人,不是我无能,实在是这个楚楚已经跟高家少爷合作,您也知道高记布庄,我实在是有些势单力薄,力不从心啊!”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因为生意太差找的借口?”华舒挑眉问道。
“千真万确!夫人,我怎么敢欺骗您?今日如果不是楚楚和高家欺人太甚,我一人属实抵挡不过,我也不会前来打扰夫人您听戏。”
周顺掩下心虚,那架势,当真是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华舒吃了一瓣橘子,眉间微蹙,然后将剩下的扔到了果盘里,她抽出丝绢,认认真真擦着葱白纤细的手指。
气氛倏地僵住了,沉默在两人见蔓延开来。
周顺额头上已经浮出细密的汗水,身子一直弯着,连动都不敢动,他心虚啊!
片刻后,华舒终于将手指擦干净了,直接将丝绢扔到了桌子上,这才给了他一个正眼。
“周顺,你是铺子里的老人,应当知道我的性子,我这人最厌恶的就是欺骗,一旦让我发现,后果……”华舒停了下来。
周顺此时已经是后背冰冷,连连说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明白就好,明日我去铺子走一趟,顺便会会你口中那个嚣张跋扈,蛮横骄纵的女子。”华舒轻描淡写说了一句,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此时,戏台上已经咿咿呀呀的开唱了,华舒却是靠着椅背,百无聊赖,“又是这出鹊桥会,这出戏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十次了,他们就不能唱点新鲜的吗?”
周顺一听,顿时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想起方才听到的那两人对话,立刻垂首说道,“夫人如是觉得无趣,可以去张记茶楼坐坐。”
华舒挑眉看着周顺。
“听说那里来了一个新的说书先生,说的故事很是新奇,很受茶客们喜欢,这戏园子如此里冷清,就是这般原因。”周顺恭敬地说道。
华舒顿时来了兴致,站了起来,“我倒要去见识一番。如是真的像你说的这般有趣,少不了你的赏。”
周顺心中一喜,顿时佩服起自己察言观色的本事,庆幸自己的好运,想到楚楚,越发期待明日的到来。
------题外话------
期不期待明天?
就说期待还是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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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收获一枚土豪粉
春日阳光灿烂夺目,透过窗户,投在台上那女子身上,落下一抹倩影。
此时,楚楚正坐在台子的木椅上,表情及其生动,时而高兴浅笑,时而害羞低语,时而豪迈高呼,时而悲伤蹙眉,本就稀奇的故事,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越发生动迷人。
台下的茶客,纷纷鼓掌叫好。
华舒就坐在角落,听得是极为认真,虽然没有开口叫好,但是那扔赏银的动作那叫一个流畅。
端着茶盘的楚丫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大大的元宝,小脸儿已经惊呆了,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元宝。
别说是楚丫头,就连华舒身边的丫鬟也是被自家夫人这阔绰的手笔惊住了,夫人最喜听戏,往日总是流连在戏园子里,遇到精彩之处也会不吝打赏,但是也从未一出手就是二十两。
这可抵得上寻常人家一年的花销了。
华舒却不甚在意,对着楚丫头招了招手,温和说道,“待台上结束,你引那夫人到这里,我想与她见上一面,有事相商。”
楚丫头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而后拿着茶盘,向着台前的茶桌走去。
看到楚楚自台上而下,她立刻迈着小短腿迎了上去,扬起小脸儿说道,“娘,刚刚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夫人给了一个最大的。”
楚楚忽然意识到,她家闺还人不得钱,这段时间只顾得赚银子,到忘记了孩子的教育问题,她决定以后每日教楚丫头一些东西,等到年纪到了,也好去书院。
“娘,那夫人还说了,要你结束后前去见她。”楚丫头继续说道。
楚楚仔细打量着茶盘,好家伙,铜钱和碎银子当中,硬是闪烁着一个大大的银元宝,这怎么看也有二十两了,这手笔真不是一般的大!肯定不是寻常人家的主儿。
她握在手里颠了颠,细眉微挑,唇角微扬,浅笑着,“走吧。”
楚丫头主动握住了楚楚的两根手指,朝着大厅一角走去。
角落处的方桌,只坐了华舒一人,四个丫鬟分别站在她两侧和身后,华舒嗑着瓜子,很是随意,但气势却是十足。
这还是楚楚第一次遇到这么有派头的夫人,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看到的不是村民,就是摊贩,像华舒这种一个人带四个丫鬟的,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见到楚楚,华舒顿时露出一抹和善的浅笑额,当下站了起来,激动道,“我瞧着夫人说的故事有趣的很,奈何不知前言,所以才请夫人前来,不知是否能从开头重新讲起?”
楚楚微微愣住,脑中不禁浮出一个诡异的想法:这是新人入坑求资源?这个想法让她有些窘迫。
“夫人放心,不会让你凭白辛苦的。”华舒以为楚楚是不想答应,立刻补充道。
楚楚嘴角一抽,敢情这还是位土豪粉。
“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方才那二十已是足够。”她浅笑拒绝。
这一番行为,更是让华舒好感大升,不谄媚,不贪心,不卑不亢,最关键的是,故事还说的如此有趣,当下对她便是另眼相看。
楚楚当真是从头开始,只见角落这处,楚楚讲的生动,华舒听得着迷,连带着她身边的四个下人都沉浸在故事之中,忘记服侍自家夫人。
待到结束之时,华舒还是给了十两银子,临走之时甚至订了一个包间,表示明日仍会前来,这可乐坏了张得财。
送走华舒之后,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