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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当众提出退亲,还牵累到她。
想到这,金水月不是不后悔的,有些时候善心无用,她本是一翻好心,到头来却成了她的不是。
呵,好心没好报!
这些话她真不该对那丫头说,就让她嫁过去,也被毒死才好!
可是,当她真切意识到自己与理国公无缘时,心脏又隐隐约约地钝痛起来。在金陵时,那人只是见了她一面,就一眼认出她来,还信誓旦旦地说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人,绝不会娶别人。
那人还对她动手动脚……想到这,金水月面色酡红,如点了胭脂,乱红迷人眼。
“姑娘。”身后跟着的侍女边橙突然低声询问,“是否需要奴婢给您出气?”这丫头是理国公硬塞过来的,会些拳脚。
“出气?”金水月不明所以。
边橙:“奴婢去收拾收拾金清,那丫头今日所为分明是故意的,奴婢瞧见她偷偷掩唇而笑。”
“什么?”金水月双目圆瞪,十分惊讶,“她、她居然是故意的?”
“对。”边橙点头,“姑娘您就是太心善了,不知人心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您以后说话做事要小心点,离那个金清更是远些。”
“原来,她是故意的。”金水月喃喃,呵呵,这世上真是没人可以相信了,可怜她一颗真心,居然处处受骗。
别说金清,祖母不也是么,口口声声最疼她,可是今日,偏偏是她吼得最大声。
她知道,她不过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都当她是累赘,谁肯真心待她?
若是这番心里话被老太太知道,肯定气死过去,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苦心为她筹谋,到头来居然成了虚情假意。
“姑娘,婢子今夜就潜进金清闺房,给她个教训。”
金水月蹙眉,似是有些犹豫,好一会才叹气道:“这样也好,这丫头心性左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害人,你去给她些教训,让她长长记性,以后少出些纰漏,也算是我还了在金家这些日子的恩情。”
听她语气怅惘,边橙心疼:“姑娘不必如此心灰意懒,您还有国公爷呢,他心里一直念着您,您放心,不出一年,国公爷定然会八抬大轿来娶您。”
“娶她?”金水月突然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他不是和金清定亲了么,怎么会来娶她?
“他、他要退亲?”金水月迟疑。
边橙摇头:“国公爷都安排好了,过些日子去寻一个长相英俊的少年,拐带金清私奔,倒时金家拿不出人,就只能让您替嫁过去,还会因此对您心存愧疚,附赠大笔嫁妆。”
“这、这不好吧。”金水月有些心动,但又迟疑起来,“金清毕竟无辜。”
“无辜?”边橙冷笑,“她今日陷害人,您居然还替她着想,您就是太心善了。”
想到今日之事,金水月不说话了。
“姑娘,您和国公爷两情相悦,金清挡在中间本就是她的错,国公爷能留她一命已经是开恩,做人要知足,她该感谢国公爷的不杀之恩才对。”边橙道理多多。
金水月居然觉得边橙说得很有道理,点头:“是啊,他那样手段狠辣之人,肯留金清一命已经是手下留情。”
“是啊。”边橙点头,“再说了,私奔之后她还能回家,到时候再找个好人家就行了。您是国公夫人,若是您心里不好受,就给她寻门亲事,国公爷手底下那么多侍卫,哪个配不上她。我看小童就不错,虽然瞎了只眼,又爱喝酒,但拳脚厉害,配金清绰绰有余。”
“你说的有理。”金水月赞同,“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日后由我亲自为二人主持婚礼,小童也不敢不善待金清。”虽然她不想嫁给那人,可是除了那人她还能嫁给谁,更何况,她的勺儿还在那呢,即便不为那人,她也要为勺儿多想一想。
至于金清,她已经为她考虑良多,算是对得起她。
池糖被罚了闭门思过,不过这样也好,有大把时间修炼。
她将丫鬟仆妇都遣出去,门窗关好,开始修炼阴阳诀,用阴阳诀的灵力滋润身体还需要些时日,这个急不得,要慢慢来。
反正她时间还充裕,半年时间足够她成为一个厉害的高手。
正入定运转阴阳诀,神识突然感应到窗外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不同于丫鬟仆妇的浊重,反而带着点轻飘,是习武之人的步伐。
池糖蓦地睁开双眼,澄澈的大眼光芒流转。
这么晚了,是谁?
她偏了偏头,不明所以。
窗外,边橙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见室内熄着灯,便拿出一根细竹筒,将窗户打开一道缝隙,用细竹筒往房内吹迷烟。
池糖拿帕子沾了水掩住口鼻,她阴阳诀未修到家,还抵抗不了迷烟。
窗外的边橙等了一会,才从窗户跳进,蹑手蹑脚走到床边,黑暗中,她盯着床上鼓起的人影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小贱人,居然胆敢伤害未来的国公夫人,今日必让你受到教训!
她抡起身后的木棒猛地向床上砸去,这木棒足有成年男子拳头粗,是实木的,她抡起的力道又大,十成十不含糊,这一棒子若是削下去,池糖就是不死也残废。
池糖能夜视,在边橙进来时便看清是谁,原来是金水月身边的丫鬟,看这丫头轻盈地跳窗,就知道是个练家子。金水月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哪里能培养得出这样的丫头。
平常女子是不会学武的,除非是富贵人家着意培养,或者家中有长辈会武,而这样的女子又怎么可能卖身为婢。
边橙定是理国公安排在金水月身边保护她的。
想到这,池糖目光一黯,想不到理国公对金水月还挺上心,居然送来练家子护持。这年头,想要培养出一个会武的女子可不容易。
意识到这点,她更厌烦这对狗男女,偷偷摸摸,活脱脱的奸、夫淫、妇,可怜原主无辜,卷到二人中间,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下手毁了一生。
若是这个金水月稍微有点良心,记得金家的养育之恩,就不会如此作为。
边橙砸了几下发现不对,被子怎么瘪下去了,人呢?
不对!中计了!她猛然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不料膝盖处突然传来一记重击,那力道极大,一下子就把她膝盖踢断。
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边橙忍着剧痛躲过池糖的攻击,转身看去:“是你!”她震惊地瞪大双眼,“你怎么没有昏迷?”
“很惊讶是不是?”池糖眯了眯眼得意地笑,她手上动作很快,根本不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直接一弯腰就将边橙手中的目光抢过来,照着她另外一只膝盖狠狠一敲。
“唔!”边橙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下唇,“你——”
血红的双眼怒视池糖,其间满是恨意。
池糖没空跟她浪费时间,连续又给她两下子直接废掉她双腿,而后把木棒一扔,冷道:“滚!”
边橙是爬着出去了,因为剧痛,一张脸惨白,无丝毫血色。
池糖无意要她性命,她轻易不伤人,只要让对方得到教训即可。撵走边橙,她继续修炼。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了半年,这半年中金水月和她的关系越来越糟,因为边橙受伤一事,金水月是彻底恨上她了,每每看着她的目光都冰冷至极,仿佛看死人一般。
这次,金水月不想对池糖手下留情,她直接和理国公联系,要找人勾、引池糖私奔,并要求糟蹋她,将她卖入青楼。
因为池糖,金水月和理国公的关系反而亲近许多,金水月不再冷冰冰的拒绝,理国公也终于能跟她解释前世之事,二人误会解除,痴缠一块,愈加如胶似漆。理国公好几次不远千里从金陵赶来京城,夜半潜入金水月的闺房,两人滚做一团。
池糖越修炼,神识越广,二人的作为早看在眼里,她不动声色,并不拆穿,也不阻挠二人。这样也好,二人感情越深,到日后不能在一块的伤害越大。
88虐你丫的4
池糖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 当顾天齐踏入金家; 刚刚从房顶跳下来,还没站稳。池糖就兴冲冲跑到他面前; 扬着一张笑脸,语气跟猫见到老鼠; 蜜蜂见到花儿一般:“好看哥哥,你是来带我私奔的么?”
(⊙v⊙)
顾天齐瞪大双眼,心中震惊,难道这年头流行私、奔,千金小姐都这样积极了,上赶着跟人私、奔?
“你稍等我一下,我回去收拾收拾包袱,马上就来。”池糖乐得见眉不见眼; 天知道她等得心都快碎了,顾天齐足足比原主记忆中晚出现半个月;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行为干扰理国公的动作; 不安排人带她私奔了呢。
夜里池糖无数次后悔,自己为啥要那么冲动; 难道不知道顾天齐才是主线任务么,干嘛去招惹金水月边橙; 简直得不偿失。
就在她心灰意懒,准备亲自出门寻找顾天齐时; 这货找上门了!
真是来的太好; 太巧; 太妙了!
池糖看着他的目光就跟看着一堆山珍海味一般,眼都不舍得眨一下。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自恃武功超群,独自一人离家出走闯荡江湖的顾天齐第一次觉得后背冒出冷汗,他总觉得身边这个女孩有些诡异。
他可是第一次受雇接任务赚钱,不会是第一次就出岔子吧。
顾天齐有点迟疑,他也算是大家公子,出身武林世家,接这种任务有些抹不开面,可是面子没有肚子重要,他离家半年,身上的盘缠早用光了,再不挣些钱,他就得喝西北风。
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顾天齐动荡迟疑的心瞬时坚定。
池糖回房间将自己这半年准备的银两都带上,又收拾一些贴身衣物,等到了外面,就买不到这么柔软的布料做衣服了。这些布料都是贡品,是皇上赏的,金母疼爱她,就全拿给她做衣服。
衣服太漂亮,池糖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就收拾了一大包袱,足有一人多高。
除了衣服鞋子还有珠钗首饰,她这些都是内造,外边那些粗糙烂货根本没法比,也要带着,她总不能不打扮吧。
还有她平时爱看的书,写字的笔墨纸砚,还有洗脸的香姨子、青藤牙刷、青盐……等等。
顾天齐在外面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眼瞅着天就要亮了,急得不行,忍不住闯进内室。
他一迈进来,就被眼前三大只一人多高的包袱吓住了。
结巴:“这、这是什么?”
“行李啊。”池糖头也不抬,“一会咱们就带着这些行李走,你先背着。”
“你自己背!”顾天齐气得,这死丫头以为去郊游啊,准备这么多行礼,有病!
他也是大家少爷,自小受尽宠爱,养出一副少爷脾气,吃不了苦、受不了罪,离家出走也随身带几千两银票。可惜他心里没数,又大手大脚惯了,衣食住行什么都要最好,而且他还爱浪,一天三四套衣服地换,然后自己又嫌弃麻烦不爱带行李,东西就走一路扔一路,走一道买一道。
不过半年,几千两银票就花个精光。
走投无路之下,他刚好遇见理国公,理国公给他三百两金子,让他诱、拐池糖私奔,只要在外流浪一年,然后在边远地区将池糖卖入青楼就行。
顾天齐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出身武林世家,一出生见到的就是打打杀杀,根本不拿人命到回事。不过即便如此,节操还是有的,诱拐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