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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哥哥,我想跟着你做事。”。。。。。
正文 60第六十章
白景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表情;逃离阴暗森冷的小院。跌跌撞撞地跑出幽深的小巷。气喘吁吁地停下颤抖虚浮的脚步;侧身倚向冰凉不平的院墙。无力地抬起颤抖的手掌轻轻遮住自己低垂的面容。“景哥哥,我想跟着你做事。”清亮的声音反复回荡在脑中。眼前挥散不去的是白瑞那张瘦黄尚且稚嫩的面容。洁白的贝齿狠狠咬自己粉嫩的嘴唇直至泛白。白景从未向现在这一刻憎恨自己的无能。如果不是他的无能;白瑞怎会想着小小年纪便要卖身为奴。倘若;他能有用些!倘若;他是个女儿身!该多好。苦涩的泪,顺着光洁的面颊无力地滑落。。。。。。。。。。
回到院子的时候;日头早已过去大半。拎起袖子细细擦去面上的泪痕;白景简单将自己收拾利爽这才提步进门。刚越过门短短几步。闭言不知从哪嗖的一声冒出头。“你可回来了。”拖了拖手上有些滑落的东西;闭言说着话脚下的步子却是没有停。
“这是怎么了?”目光细细打量着闭言怀中堆成小山般的锦盒。白景一时间也分不出他出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白景不知道么?啊!瞧我这记性。”有些歉意的讪笑;闭言稍稍低□子;“上面的盒子瞧着不大,还是很沉的。”
“嗯!”分去一些闭言手中堆放的锦盒。白景也不知道里头装的什么东西只觉得沉的过分。“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有客人。”
“我们自己就是客人;哪里还有客人上门。”听得白景的话,闭言吃吃地笑出声。“倒是昨日忘了告诉你。我们要回去了。。。。。。”
耳朵嗡的一声,白景渐渐停下脚步。没有听清闭言接下来絮絮叨叨的话语。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句,我们就要回去了。邹然疾步追上已经走远的闭言,秀丽的面容一片苍白,“我们要回哪里去?”
“当然是回江南陶庄。怎么了?脸色那么白?”不顾闭言的追问,白景捏着衣袖的手却是渐渐脱力。江南离这里多远,他就算是没有去过却也知道很远。当初为了夺得些银钱给爹爹看病,他签下的是死契。与活契不同,死契是没有赎身的权利,生死转赠都是主家的事情。如今主子要回江南,他也是一定要走的。可他走了。爹爹怎么办?白瑞怎么办?脑袋里顿时乱成一团,白景手足无措呆愣在原地。
瞧见白景直愣愣呆在原地,面容瞬间灰白如纸。闭言心里咯噔一声轻声问道:“白景,你怎么了。。。。。。。”
清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青石板上精致的绣鞋。空气中凝结的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走。久到膝盖已然麻木,白景已经放弃的时候。清脆地瓷器碰撞声,击碎空气里让人压抑的寂静。“你既然要带他们进来,又不想让他们为奴。算盘倒是打得很想。”清软的声音听不出怒意,却是让白景生生打了冷战。强忍着打从心底泛起的寒意,不由得抿嘴唇瓣白景深深地将头扣在地上。“其实应了你也无妨。不过多支出的银子从你的月俸里扣。到了陶庄他们的衣食住行你自己打理。没有问题吧!”
原本就没有抱着多少希望。如今突然得到应允,白景顿时感激涕零。“奴才谢过主子。”
望着纤细的身影离开视线,莫秋却是慢慢拎起石桌上的书卷,“人走了,出来吧!”
不过片刻假石后面探出一个头来。俊雅的面容带着丝丝苦笑,颜彩跺了跺站的有些麻木的腿脚。“我怎么感觉,自己跟做贼似的。”
“到底不是自己的地方,万事还是小心些好。况且谁知到你这个点回来。”一清早起来就跑的不见踪影,若不是绿蕊留了消息给闭言。还不晓得自己要担心成什么样。
“嘿嘿。”舔着脸凑到自家夫郎身边,颜彩献宝似的从身后举出一捧花束。
眼前一花,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莫秋定眼一看,姹紫嫣红的花朵竞相交错。“哪来的花?”
“我出去采的,怎么不喜欢。”白皙的面容上没有露出意料中的笑意,颜彩下意识看了看手里的花束。
“不会,很漂亮。”还没来的及研究出自家夫郎为什么没有意料中的笑意。怀里一空,原本躺在自己怀里的花束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别人怀里。指尖轻触略微挂手的枝丫,莫秋低垂玉面。虽然瞧不出面上是否带笑,但是隐隐泛红的耳郭却是映入她清亮的眼中。
自家夫郎向来是体贴大方的形象,几时见过他这幅青涩的模样。颜彩倒是少了调笑的心情。伸手拦过他纤细柔软的腰肢,微凉的侧脸轻轻贴上他温热的面颊。看着自己张口呼出的热气缓缓飘成白雾,纤薄的嘴角也浮出柔和的笑意,“外面好冷,我们早些进去吧!”
如玉般的指尖轻轻搭上女子坚实的手臂。凤目细细流转在怀里娇艳的花朵,平淡的面上终于露出点点璀璨的笑容,“好。”
白景出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脚下像是踩在云朵上,虚虚浮浮没有半点真是感。直到熟悉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在耳边响起。白景这才骤然回神。“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主子拒绝了?”闭言拽着木头一般的白景,俊秀的小脸皱的老紧哪里还有往日清秀的模样。
“喝~~”也许是心情放松下来。白景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闭言被他两个极端的表情弄得有些找不到北。半响在回过神,“主子答应了对不对?”
“嗯!”感觉到手臂被人紧紧拽着,白景这才有种真实感。笑着点头,眼泪却悄无声息的滑下面庞。
“怎么哭了呢?”闭言真是被他眼泪吓到,讪讪的问道。
卷起袖子,摸掉面上的泪水。白景倒是红了面庞,有些不好意思。“太高兴了,一时没止住。”
正文 61第六十一章
一辆不起眼的深色马车安静的停在偏僻的侧门外。紧了紧肩上轻便的包裹;白景顺手掩上了身后的侧门轻巧的爬上马车。刚刚掀开帘子;瘦弱的身影瞬间扎入他怀中。脚下一个不稳身子直接就要往后栽倒,白景连忙快手抓住车壁险险稳住身形。“景哥哥!”稚嫩的嗓音还带着难掩的欣喜。
抬手抚上怀中毛茸茸的脑袋;白净的面容不由软了几分。“慢些;别磕着了。”将白瑞柔软的身子扯进车厢。白景解下肩头的包裹;“爹爹,身子好些没?”
“我也就这样了;有什么好不好。”面容倒是不如前几日青黄;却也好不了多少。只是精神头明显比先前要强的多。
小心翼翼摊开包袱;从几件洗的泛白的衣衫下。取出一个散着药香的青瓷瓶;“路途上不适合熬汤药。这是大夫配好的药丸。一日三次;爹爹别忘了。”
没有接住递来的药品,反而轻轻拽住那细长的手腕。白父倚着墙壁认真的抬起身子;“景儿,你与爹爹说实话。你带我们走,真是主子的恩典?”
“伯父不用担心。你们的事,主子是点过头的。”清脆地嗓音突兀的插入车厢。白景下意识望向车外,便看到熟悉清秀的面容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瞧着闭言从下面扔上来一个硕大的包裹,白景挪过去伸手拉住他递出的手。“这位是?”清俊白净的面容望着是个和善的,衣着也甚是素简。瞧他与自家儿子稔熟的模样。白父猜测着该是与景儿相熟的人。
“爹爹!这是闭言。与我一同做事。”拉着闭言上了车,白景又朝车厢里挪了几分。
“伯父!这是白瑞吧?真可爱!”清脆的地嗓音带着男子特有的温婉。配上闭言眉清目秀的样貌,倒是让人看着打从心里觉着舒服。
“你怎么来了。”扶好膝盖压着的衣衫,白景问道。
“连着几天你忙的脚不沾地。我过来瞧瞧还有没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看了看整洁却铺设简陋的车厢,闭言摸了摸有些发凉的手臂。“你这马车里的温度着实低了些,等会我去给你弄个袖炉也好暖暖手。”
“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白景侧身从旁边干瘪的包裹里,掏出一条尚未完工的帕子递了过去。“这是先前荷包的花样。你先拿去琢磨琢磨,有什么不会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这么快就弄好了。”欣喜的接过花样,闭言稍稍打量几眼,“你的手真巧。我的绣功怎么练都不出挑。平日里自己修个荷包帕子自己用着就还行。”
“这东西其实很简单,你要想学。到了庄子上,我教你可好。”见他翻来覆去的看着花样,白景略微泛青的面上也露出丝丝笑意。
“啊!对了。”拍了脑袋,闭言邹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什么。收好花样,取来先前丢上来的包裹。解开系紧的深色布包,里面露出几件崭新的成衣。
“这不是?”熟悉的花色与身上的并无异,白景抱着沉甸甸的包裹一时间还找不清楚状况。
“如今伯父与白瑞也算是半个陶庄的人。衣着饰物上面多少也要改变些,免得路上的发生些不必要的误会。”
略微粗糙的手掌压上厚实的棉衣,掌心下是细密的织纹。白景简单翻查了一下,外衫裤子一式两件都是厚实的冬衣。“麻烦你,这么忙还要抽空跑一趟。”
“咱两关系这么好,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到时候别嫌我天天缠着你学绣活就好。”白父瞧见两人嬉笑在一处,有些病态的面容也渐渐露出笑意。。。。。。。。。。
拜别并没有颜彩想象中的那么繁琐。就连暴躁的仇东,也是一改往日火爆的模样。安安分分的呆在万俟双身边,远远瞧着倒是一副贤良的模样。直到坐上马车。颜彩才恍然有种,终于回家的感觉。
“笑什么?”湿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淡淡的墨香飘在鼻端。
被自家夫郎一提醒,颜彩这才发现自己唇角不知何时带上了淡淡的笑意。“要回家了,高兴而已。”倚着墙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感受着车厢轻微的颠簸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闭言呢?”
轻轻挨近女子温软的躯体,莫秋轻轻将头靠上她的肩头。“他在另一辆马车上。”
颜彩稍稍愣神,这才恍然想起好似还有个不知姓名的小厮。顺势拦住自家夫郎纤细的腰肢,“我倒是忘了这茬事。”
“你啊!”莫秋倒是吃不准,自家妻主是忘了还是压根就没在意过,“那人还是你救下来的。”
“我不过是瞧着他可怜罢了。说回来,你打算回去了怎么安排他。”手心有一下每一下摸着绸缎般的长发,颜彩微微眯起眼睛。
“我瞧他倒是个可怜的。庄子里还有许多空着的闲差。将他调去就是了。”白皙的指尖轻轻捻起书页翻过,乌黑的凤目里淡淡的流光一闪而过。熏炉里淡淡的香气,轻轻渺渺沁人心脾。。。。。。
白景从未想过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闭言竟然是个赶车的好手。瞧着男子驾着马车轻车熟路的模样心里阵阵唏嘘。“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语气里倒是带着几分羡慕,嗖嗖的风声刮着面颊有些发疼。
“主子不喜欢三大五粗的女子近身。所以这些活计也都是我们贴身小厮来做。”专注的看着前方,闭言口里回着话。可是手里的功夫确是半点不曾慢下。“当初学的时候确实挺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