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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韩夫子是周国有名的才子,年轻时曾创下连续三年拿下百花宴第一名的记录,至今无人可破。自古才子多风流,这韩夫子自从成名,便终日流连花丛,夜夜醉卧柳巷花街。
这周国例行一夫多妻制度,所以他这种放浪形骸的做法,不但没有为众人唾弃,反而引来文人墨客的竞相模仿。在当时来说,他不仅是未婚少女的倾慕对象,还是已婚妇女的痛恨对象,谁叫他带坏了她们的夫君。
话说回来,其实他本是有一个发妻柳氏
。其发妻柳氏在当时来说,也是名冠京城的才女。这柳氏不仅才华横溢,其相貌更是出众非凡,家境富裕。
正所谓树大招风,她的才貌出众自然是招来了不少人的嫉恨。不知道是谁向洛阳王提起她,也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话。这洛阳王竟敢替他那痴傻的二儿子向她父亲提亲。
起初,她的父亲是不答应的,这种行为不就是卖女儿。最后,迫于种种压力,她父亲不得不答应下来。
她慌忙中,选择逃出家门,嫁给了曾向自己表白的一个穷小子。她心里觉得,韩嵩虽然穷,可是还是挺有才气的,与她可以说得上是志趣相投。
一开始,韩嵩对她百依百顺,她对他也算是满意。夫妻两人甜甜蜜蜜,日子也算是活得舒服惬意。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自从一天晚上,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说是为了准备百花宴后,他就变了。
一开始并不明显,他对着她还是勉勉强强算是有些笑意的。在第一次拿了百花宴第一名后,他便开始不回家,终日流连花楼。
面对本来与自己恩爱缠绵的丈夫,在短短三年间变成另外一个人。起初,柳氏还是力图挽回。他即使没有过去那般爱她,无所谓,她还爱他;邻里妇人每次碰面时的嘲笑,也无所谓。只要他能回来,她就原谅他。
每天去花楼里找他,看着醉成一滩烂泥的丈夫,其实她的心真的好痛。她不是没有劝说过,只是并没有什么效果。每次,他听都不愿听,但是也没有呵斥她,只是冷漠的走开。
她知道争吵只会把对方推的更远,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去和他争吵。可是,在他第三次夺得百花宴第一名的时候,他竟然当场宣布要娶万花楼的花魁胭脂姑娘。
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名满京城的柳家大小姐,与一个妓子平起平坐。
为此,她终是和他争吵了一回,甚至还抓花他的脸。最后只换来了他冷漠一句,“泼妇,我要休了你。”
她还是将他推的更远,只是这次她的心中一下子没了这几年来的憋屈。
她静静的将那时穿的大红嫁衣,用大剪刀剪成宽宽的布条,绑成一条长长的绳索。把红色绳索悬于梁,脚下踩着嫁给他时的她母亲偷偷给她的刻花梨木圆凳。
她的心里有些怅然。当初如果是嫁给洛阳王那个痴傻二子,好像还挺不错的,至少终生不负。表面看起来是好的,也未必是适合自己的。为了避免嫁给傻子,她竟是嫁给了这么一个负心汉。
当初是嫁给穷小子,让柳家蒙羞。如今又再让柳家蒙羞一次。好不容易跟柳家恢复了来往,这下只是又断掉了罢。
她忍不住狂笑,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笑出了泪水。她看着绳索缚成的绳圈,喃喃自语口中念着。休了我,你休想。
她闭上眼,发了狠,蹬开脚下的梨木圆凳。没有一丝挣扎的离开这个世界。
等到韩嵩回到家时,已是第二天的晌午。他推开房门时,看得也只有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那个当初他唱着“幕水之滨,有兮佳人”求爱的女子,冰冷绝望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而他,是那个凶手。
自打这以后,他便足不出户,终日把自己困在房里,日复一日的画着画像。那画中的人物,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烟笼柳眉,是画中女子给人的第一印象。那画中的女子,不是愁眉不展,便是偷偷摸眼泪。
有些富豪,很是喜欢,差人来问价钱。韩嵩一股脑的统统把他们赶出去,也只有这个时候,他脸上才不是那种哀愁的神色。
第四年的百花宴,他没有报名参加。周王在那年百花宴前两天,便派了人去通知他务必参加。等到百花宴那天,他竟然没有去。这显然是不给周王面子,周王还没等百花宴结束,便差人去捉拿他。
等到见到他时,周王很是惊讶。眼前这人,双眼通红,胡子杂乱,鬓角未修。那还有什么风流才子的形态,说是疯子倒是更令人信服。
周王问他,为何不去参加百花宴。
他答,臣妻死于去年今日,去年臣没有陪她,便是将余生今日用来陪她。
周王很是不以为然,半是玩笑说道,这周国谁人不知你韩嵩是个浪荡风流之人。你怕是故意违抗朕的旨意吧?
他跪下,重重磕头,其声音传至周王耳中仍是清楚的很。声音沉稳沧桑,如耄耋老者,臣有罪,请王赐臣一死。
周王很是惊讶。只是让他起身。他起身后,形容憔悴,泪流满面。周王有些扫兴,便让他回去了。
后来一直有人去请他去当门客,他都果断拒绝。最后,不知为何他把画像都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打包行李,带上柳氏的骨灰,便到处游走。
不知为何,前两年回到京城时,竟主动到杜府当起门客。杜太傅惜才,便给了他很大的自由,平时也没有什么任务。他平日也没有什么事做,便在房间里看书,还表示欢迎府中所有男子去跟他探讨问题,但是不欢迎女子。据传不欢迎女子去问他问题的原因是,不想让他去世的夫人伤心。
这个故事听厨房杂使丫环小环说起的时候,且不说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就是那个柳氏上吊自杀那段,宋悠然就觉得很是不理解。她觉得,一个男人不爱你,你去找另外一个就是了。何必要死要活。
小环听她说这话,用极其怜悯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你是法海吧。
只从问过了韩夫子的情况,宋悠然有打听了韩夫子住处的情况,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是她问了太多话,小环还差点误以为她想要去勾搭那韩夫子。小环生性直率,而且很讨厌破坏别人姻缘的人,为此好几天没有跟宋悠然说话。
宋悠然才了解了一半情况,剩下的,她只好自己去摸索。
韩夫子住在西苑,其间必须要经过杜府中间的莲池。而那李心莲也是住在西苑,如果天天在莲池守着,那的确是可以见到杜易行,不过这样也很有可能天天见到李心莲这个xx。
宋悠然不想看见李心莲,一眼都不愿瞧见的那种,便想出了到韩夫子那里求教的方法。不仅可以避免见到李心莲,还可以多一些时间与杜易行相处。只是这个方法,对韩夫子很是不公平。
宋悠然暗自叹气,想当初她可是一个为了完成任务不折手段的狠角色啊。怎么自从做了这几个任务,就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呢。
最后,为了完成任务,她不停跟自己说,这韩夫子是渣男、渣男、渣男!为了不让自己临时心软,她换好装扮,便雄赳赳的走进了韩夫子的院落。
☆、第61章 虚伪的杜公子6
韩夫子的院子里只得一处不新不旧的房屋,其余的空地被杜太傅差人种了些雅致的树木花草,只是现在都只是剩些稀稀落落的树木杂草。
橙瓦青墙,出檐起脊。只有这么一处,孤零零与杂乱的院落相对。
院子里唯一的生气,就是在庭院中间的那一口石井。只因井台周围种了好些兰草。许是平日里有人修理,这兰草长得极为规矩,与杂乱的树木形成鲜明对比。可能是那个韩夫子特别喜欢兰草吧,宋悠然打了个哈欠,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我说你不热吗?在院子站这么久。”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绵长动听。
宋悠然回过神,转头一看。屋子门口开敞着,一高瘦男子站在门边立于屋内一侧,手搭在门上,动作看起来像是刚刚打开门。头发披散,长身玉立,眉眼淡薄,眼神带着淡淡清漠。容貌有些清冷,但是他俊俏的模样,还是让人忍不住望他看。周身带着浓浓的孤绝傲气,却又让人不敢靠近。
这般容貌气质,想来应该就是韩夫子。宋悠然连忙弯腰作揖,微微沉下声音试图装作男子的声音,声音毕恭毕敬地说道。
“韩夫子,多有冒犯。在下是西苑厨房的小厮宋临夏,平日会认些字。不想终日碌碌无为,想要来您这里学些知识。”
他并没有答话,看着宋悠然,微微皱眉。不过几秒,他轻皱的眉宇蓦地松开,转而向上轻挑,语气不咸不淡,“呵,有趣,那进来吧。”说完,转身回到里屋。
通过了?居然没有被识破。宋悠然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她心中想着,这韩夫子也没有小环说的那般可怕。虽然气质比较清冷高绝,可是这般英俊的外表下,显得也没有那么难以相处。
走进屋内,所看到的都是书书书。墙上靠着一致高度的棕红色书架,排列整齐。书架上面叠放好些书,但大多被凌乱随意的摆放着。整个屋子弥漫着淡淡书墨气味,不但不难闻,反而有些令人心安。
“悠然。”声音透露着惊讶。杜易行从绣金芙蓉垫上站起,雪白的袜子踏在垫子上。
宋悠然转头,把目光从一旁书架移走,转眼便看见杜易行直直站在那。她心下一惊,很是害怕杜易行让她女子身份败露,连忙朝他挤眉弄眼一番。
随后她朝杜易行微微鞠躬,微笑着说,“少爷,居然认得我,还真是在下的荣幸。小的刚好忙完厨房的事,便过来学习些知识,希望少爷不要介意。”
杜易行没有拆穿她,拍了拍方才韩夫子放在一旁的柔软垫子,轻声说道,“在这里不用跟我如此客气,此刻我们都是学生,无尊卑之分。”
韩夫子翻着书,没有抬头,只是点头赞同,“在我这里,不用太过拘谨,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说着扔了一本书给宋悠然。
宋悠然没想到他突然扔本书过来,便有些慌乱,往后退了一步,却也将将接住。韩夫子瞟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便继续专注看书。
宋悠然看了看手中的书。《子谋》,她轻念出声。这名字表面看起来应该跟《孙子兵法》相去不远,可是当她看到里面的内容,才发现这是一本跟《论语》差不多的书。
繁杂的字,跟繁体字有些相像。宋悠然急急忙忙在商城买了一个全自动翻译器,然后就半知半解地看起来。她每看一句,就愈发觉得自己的语文水平低下,然后不住挠头。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怎么跟论语也差那么多?宋悠然想要抱着书哭起来。一旁的杜易行突然轻咳两声,打断了宋悠然的心塞。宋悠然一脸纳闷的看着他。
杜易行指了指书,开口,“这书是有些难懂,我当初刚开始看的时候,也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最后我也是看了不下十遍,才把所有问题解决。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问我…或者韩夫子都是可以的。”
宋悠然点点头,随意那么一问,“对了,这本书,你是几岁开始看的。”
“他五岁开始看的。”韩夫子头也不抬的插话,手指刚好翻着下一页。“看书的时候需得专注,即使是美人在前也不可多说半句废话。”
杜易行有些尴尬,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本。宋悠然更加尴尬,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