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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玄武对她点了点头。
“那个操纵阵法的是何人?”明月的脸色有些凝重,“这七煞锁魂阵虽说是分离的三魂七魄,但是王妃独独少了地魄,可见那人是有意想收王妃的魂魄,而且还有些道行。”
“施法的是琰儿,”封隐的神色有些复杂,“但她并不是凭一己之力设阵的,有一个人在暗中帮衬着他,但是那人跑了,琰儿手里并没有什么收集精魄的器皿。”
“那就是另一个人所为了,”明月低头想了想,“巫族已灭,究竟还有谁能有这样的能耐,可以设下这样狠毒的阵法?”
“会这些的并不只有巫族人。”
“但是除了精通此类的巫族以外,千兰鲜有这样的高人,更何况那人不远千里到这里来,就为了害王妃,这一点未免太匪夷所思,王妃又怎会得罪那边的人……”
封隐心里清楚,付清欢是千兰人,但是如果说那人也知道这件事,那就未免太过蹊跷了。
会是谁呢?封隐把跟付清欢接触过的,并与千兰能扯上关系的人,一个个地想了一遍。
“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回王爷,王妃的昏睡只是应疲劳所致,并没有大碍,睡上几个时辰自然就可以醒了。不过,”明月补充了一句,“那丢失的地魄必须要找回来,不然等王妃百年,会难以投胎,只能做一个终日游荡的亡魂。”
封隐拧着眉,看着床上的人一言不发。一想到先前的凶险,他的眼神便变得更为锋锐冰冷。
只可惜让那个该死的男人跑了,不然封隐真想把那个人抓回来,一刀一刀凌迟至死。
“对了,晚晴呢?”明月朝房内环视了一圈,“她不是和王妃一道入宫的吗,怎么不见她回来?”
封隐这才发现少了个丫鬟,他刚刚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付清欢身上,哪会注意到一个丫鬟的下落。
“我听侍卫说,御花园外曾传来过一声女子的尖叫,那可能是晚晴发出的?”玄武说道。
“还不去找人,”明月有些责怪地说道,“既然都发现人不见了,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回来了?”
“我已经吩咐人去找了。”玄武有些委屈。
明月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去门口看看,说不定那丫头马上就回来了。”
玄武犹豫了一下,旋即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外,从西北吹来的冷风让两人皆是一抖,明月缩了缩身子,往外走了两步,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周将军?”
周鑫原本想要离开,但是既然被叫住了也不好不做回应,只得回身对她点了点头,清俊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方才看到王爷匆忙带着王妃回来,所以就来问一问情况怎么样了。”
他这话问出来有些逾矩,明月犹豫了一下,便说了句“没有大碍,睡一会便好了。”
周鑫颔首,随机转身上了一旁的马,“告辞。”
明月看着周鑫骑马离开,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早在隐王府被监禁之时,她就看出了这名年轻将领的心思。
玄武也看出了些苗头,却没有说破。
“这事既然和朝云殿有关,不妨就从这一点出发去找人。”明月有些担忧地朝外张望了一下,“那丫头一点拳脚功夫都不会,真是让人担心得很。”
“那我再带人亲自去找找吧。”玄武说道。
明月点了点头,随机转身回到房内,还没走进去,便见芙蓉低着头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来找封隐或者付清欢的。
“这么晚了,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我们家夫人发烧了,听说蒋大夫在这儿,便来请大夫过去看看。”
明月把门打开一条缝看了看,却见封隐握着付清欢的手,静静地坐在床头,蒋大夫正坐在桌边写着药房,随即又把门给合上了。
“蒋大夫现在正忙着,等他这边忙完了便会过去,给你们夫人熬些退烧的药,再用冷毛巾替她敷下额头降温,蒋大夫应该很快就能过去。”
蒋大夫现在在为谁而忙,芙蓉心里当然清楚。要不是因为红玉这会真的烧得厉害,她也不会跑来碰钉子,但是明月这么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她又不能闹腾,一时之间急得眼睛都红了。
“明月姐姐……”
“嘘,”明月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心想这丫头平日乖巧,今晚怎么就这么不懂事起来,脸色顿时就有些不悦,“说了让你等着了,又不好刻意拖着蒋大夫不让他给红玉夫人看病,你急什么?先回去照顾你家夫人才是要紧。”
芙蓉当即就红了眼,应了一声后跑了回去。
明月摇了摇头,轻轻推门走进屋子,恰好这个时候蒋大夫写好了药方,明月把红玉的事情跟他说了,又把药方收起来准备叫人去抓药。
“去打些热水吧。”封隐看着付清欢脸上泪迹斑斑,衣衫又被冷汗浸湿,心想她这么睡肯定不舒服。
明月依言打来热水,正准备替付清欢擦身,封隐却接过了帕子,亲自动手。
明月随即退出了屋子。
封隐将她的衣衫剥落,看到付清欢原本无暇的身子上有多了几处伤痕,心里一点点收紧。这些伤痕,有些是因为他才留下的。
房内的炉火烧得很旺,封隐帮付清欢把身上擦了个遍,随后又亲手替她换上了衣物,正准备自己也去沐浴,却听到她口中吐出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梁禹尧……”
☆、174。第174章 回忆(上)
“梁漠——”付清欢从片场室内走出来,厚厚的羊绒围巾裹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黑清亮的眼睛。
斯文俊美的男人微笑着站在院子里,轻轻拥住从屋子里跑出来的小女人,温柔地吻了吻她迷人的眼角,随后转身搂着她的腰走进车里。
车内的暖气很足,付清欢摘下围巾,笑着凑过去回吻了下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
“被关了半个月禁闭,盒饭吃得快吐了,我今天要去吃大餐!”
“清欢想吃什么大餐?法料还是日料?”
“我不想吃那些小家子气的料理,我要去吃川菜!”付清欢伸了个懒腰,“我先眯一会,到了叫醒我啊。”
“好。”梁漠转头看了看一脸倦意的付清欢。
他曾经试探过她,问她是否要退出演艺圈换个轻松的工作,但她却总是笑着说拍戏痛并快乐着,一来二去他便也不再多问。
只是每次看她拍完戏这么疲劳,他心里就总是有点不太好受。
因为这次的片场在山上,所以两个人到山下的时候已经接近天黑,车一停下付清欢就自觉地醒了过来。
浅眠是她自幼养成的习惯。
梁漠给她开车门,径直走向半个小时前秘书定好的包厢,随后看着付清欢坐在自己对面大快朵颐。
他极为喜欢她吃中餐时候的样子,该放开的时候就放开,全无那些千金名媛那种造作的姿态,自然又不粗鲁,处处透着可爱。
付清欢吃到一半就红了脸,她其实并不太能吃辣,但就是喜欢,所有富有刺激性的食物都能勾起她的兴趣。
她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多说,他就静静地看她吃,却又见她夹了几片酸菜鱼片,去了上头的红联末,放到了自己面前的开水白菜里。
“这样就不辣了。”付清欢冲他一笑。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付清欢眉头不着痕迹地一皱,随后从包里拿出电话,对着梁漠晃了晃,“我去接个电话。”
付清欢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号码,目光晦暗得如同在看一道催命的符。
走到僻静处,熟悉的低沉嗓音传了过来。
“Vi,已经三个月了,你要多久才能动手?”
“父亲既然把任务交给了我,动手时间自然由我决定。”付清欢往边上走了走,隔着缝隙看着梁漠摘了银边的眼镜,慢条斯理地吃着那片鱼肉。
“但是梁氏的股东大会还有半个月就开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到时候要是梁漠还在,那个雇主肯定一分钱也不会付。”
“这事我心里有分寸,不劳烦三哥三天两头来提醒我。”
“有分寸?”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Vi,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一直和那个梁漠出双入对,他可是对你体贴入微。”
“我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付清欢眉头皱得更紧。
“这一次和以前是否一样,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反正还有半个月,这单生意做不成,后果怎样你自己心里清楚,小五已经受命过去帮你了,到时候你要是下不了手,她会帮你。”
付清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我的任务,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插手了?”
“父亲也是有备无患,你好自为之。”
电话被挂断,付清欢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调整了下表情,刚一走回包厢,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年轻女人的笑声。
“我四姐回来了呢,”站在桌边说笑的女人回头道,“四姐也真是的,叫我过来吃菜,结果我一来就发现最喜欢的几个菜都快见底了。”
“没事,让服务生来加菜就好了。”梁漠客气地笑了笑。
付清欢没有多说,低头落座,席间和两人说笑如常,等饭两个女人吃完进洗手间补妆,付清欢脸上的笑容立马荡然无存。
“这个任务我自己能够完成,不用麻烦你出手,组织事情这么多,不能这么浪费人力资源。”
“Vi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少女眨了眨一双杏眼,“不会真把那个梁漠当男朋友了吧?”
“我没有这么公私不分。”付清欢有些不悦地皱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就是觉得Vi姐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小五摊了摊手,“反正那个梁漠继承了大半股份,你要是帮了他拿回梁氏,还怕不能赔偿客户那点违约金吗?”
“这是信誉问题,如果因为有人出更多的价钱就出尔反尔,以后哪里还会有客户愿意找上门来?”
“那你自己看着办咯,要是实在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一马。”
“不必了,”付清欢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我知道你还有别的任务要跟进,我这里就不用你操心了。”
她倒不是在排斥小五,这个今年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是她“父亲”两年前新收养来的,天赋过人,行事果断,就连付清欢有时候都对她有所钦佩。
“那好吧,祝Vi姐一切顺利。”小五冲着付清欢眨眨眼,把手里的口红往包里一塞,走回包厢跟梁漠告了别就先离开了。
付清欢回去的路上有些心事重重,梁漠把车停在小区的楼下,熄了火关了车灯,路灯被茶色的玻璃窗过滤后落在他透明的镜片上。
“你跟我说过你每晚十点前都要回家,现在还有二十五分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可以听你说。”付清欢明知故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家里有点事情。”付清欢故作轻松地说道,“你呢?我都没听你说过你家里的事情。”
“我爸妈都是生意人,我从小被送去国外读书,现在回来继承家业。”梁漠笑了笑。
“听起来很不错。”
“只是听起来不错而已,”梁漠的目光变得有些暗淡,“谁的家里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付清欢静默了一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话我信,尤其是在遇见你之后。”梁漠的表情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