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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山头,那不是留犀峰么?可是留犀峰的玉牌他见过,并不是那样的花纹。
直到一旁的师弟唤他,他才回过神。
“师兄,方才那师妹到底是哪个峰的?”
男子摇头苦笑,不过好在,他看到了玉牌上的名字,她叫江辛回,回去打听打听或许就知道了。
辛回别了那几人,和荆云不急不赶地慢慢走着。荆云见辛回似乎在想事情,便问道,
“师叔,方才那几人是你的师兄吗?”
辛回好笑道,
“师兄?论辈分,他们恐怕得唤我一声师叔祖才对。”
荆云听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吃惊的小模样,把辛回给逗笑了。半晌,荆云才收起下巴,高兴道,
“那我岂不是就成了他们的师叔了。”
辛回伸手在荆云头上拍了一下,哂笑道,
“你这小孩儿,连心法都还没背会,便想着要当师叔了,也不害臊。”
辛回说完,就连小毛驴也哼哧一声后尥了一蹶子,似乎在跟着嘲笑荆云一般,荆云摸着脑袋不好意思一笑,安抚地摸了摸毛驴的头。
两人原本便走得慢,快到洛溪城时,头顶上突然盘旋了这一只纸鹤,辛回一招手,那纸鹤便停在了手上,乖巧地变成了一只纸鹤,一旁的荆云看得目瞪口呆。
辛回拆开信纸,草草浏览了一遍,便将纸鹤挫骨扬灰了。荆云在一旁看得很是舍不得,辛回见状笑道,
“不过一只送信纸鹤罢了,日后待你修了点化术,这小纸鹤你怕是还看不上眼了。”
荆云这才收回了稀罕的眼神,反而问道,
“原来这是送信的纸鹤么?那是谁给师叔传了信吗?”
“一个喜欢黑脸瞪眼吹胡子的老头,你肯定不喜欢他。”辛回说完顿了顿,像是思索着什么,小半晌后,才接着道,
“咱们先不忙着去江州城了,你这心法还没有背个囫囵个儿呢,咱们先沿着四周好好游历游历。”
严渊来信,信上说江州城内乱,如今正打得不可开交,辛回倒是无所谓,他们打得越凶越好,黄雀在后的戏码,她还是演得来的,最重要的是,她要等着江秋眠和江聆现身。
说了要教荆云修炼之后,辛回便每日督促着荆云默心法,除了默心法,便是扎马步和打坐,时间久了,荆云便待不住了,但在辛回的强压之下,他也只能一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的修炼生活。
好在辛回带着他一路到处游玩,倒是看了不少风土人情。一晃两月过去了,辛回总算肯教他剑法了。
“这是咱们小天峰的入门剑法,你从今日起,必须每日学会一式,直到全部学完,便每日将整套剑法练上数十遍,练剑是要下苦功夫的,剑道这一条路,最是难走,你可下定决心了?”
荆云刚想信誓旦旦地表一个决心,便又听见辛回说道,
“不过你有没有学的决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教的决心。你既然入了小天峰的门,便没有退的道理,这便是咱们小天峰收徒的传统了,待到以后你收徒弟,记住,先把人骗入门再说。”
荆云被辛回说的一愣一愣的,到最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骗了。
在江州城周围的城池走走停停了半年,江州城里总算安宁了一些,听说赤鬼叛离了江州城,然后带着一干小弟子到了若水鬼城一带。
但就在他刚刚到了若水的时候,他的麾下有一个有野心的,欲杀了他而代之,传闻赤鬼已经死了,如今若水便是由他那手下掌管。
而江州城经过这一变故,虽然依旧没有江聆的消息,但江秋眠却提前出了关。
辛回拿着白娟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剑,她想,这剑是时候出鞘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更新啦啦,明天继续!
第67章 (十八)
在江州城四周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画方城; 上穹峰的那几名弟子还没有离开; 似乎也是授了师命才滞留画方城。
辛回还是住在了先前住过的那间客栈,荆云这半年来每日修炼不缀; 此时已经引气入体,到了练气初期,算是入了修仙的大门。
先前经过白玉城时; 辛回正好得了一块好玉,这几日除了督促荆云修炼; 便是拿着一把刻刀在刻什么; 荆云见了难免发问,辛回却总是蒙混过去。
两日后; 当荆云从辛回手里接过那象征着小天峰的玉牌时; 很是感动了一把。
“既然身为小天峰的弟子,自然要有这玉牌; 只是如今不在山上; 便只有我来亲手刻了。这玉牌你收好; 只有佩戴着这东西,你才能进得了小天峰的结界。”
荆云那原本就大的眼睛含着泪水不住点头,将那玉牌宝贝一般揣在怀里; 辛回难得笑弯了眼睛,弹了弹荆云的脑门道,
“这是带在腰间的,不是用来暖胸口的。”说着将玉牌拿出来给荆云系上了; 看着荆云的模样,辛回总是能轻易想起当年的自己。
在画方城呆了两天,辛回也将自己身上的东西清点了个清楚,长老印鉴是最为重要的物件,剩下便也只荆白的追风扇和江聆的那件魂器比较要紧。
辛回想着荆云作为荆白唯一的徒弟,总得给他留下一点师父的东西,便将追风扇留给了荆云,那镇魂铃里面有江聆的一魂,说不得在江州城便能见到他,届时还给他也好。
趁着夜色,辛回又将长老印鉴和一些功法秘籍全部装进储物袋,并一封写好的信,放在了荆云的床头,此时,辛回不得不为感叹自己的机智,提前为小天峰留下来了后人。
离开之前,她传了纸鹤给严渊,将荆云托付之后,才背着剑往江州城去了。
先前步行足足走了几日,如今没了荆云,辛回御剑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江州城。江州城四周果然有阵法,若不是修为足够一般人还真见不到这座相当于两个画方城那般大的城池。
辛回到了城门,城门竟然还有守城的卫兵,只是那些大头兵一动不动站在城楼上,竟像是死了一般,没有气息。
一直到了城里,与辛回原主的记忆里倒是有了几分重合,玄武大街,六尺小巷,都与记忆中对的上,街上人来人往,商铺屋舍鳞次栉比,那座原本已经在两百年前成为了一片废墟的江州城,如今原原本本恢复了往日容貌,就这般突然出现在了辛回面前。
只是辛回走了不过几步,便已察觉,街上的行人、商贩,都是没有声息的死人。有人用傀儡术造出了这些人,造出了这个巨大的海市蜃楼,辛回走在街上,竟感觉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这些傀儡不过是好看罢了,真要用作战斗恐怕还打不过正常的成年男子。若不是为着心中那一点执念,又何必费这力气,造出一个江州城出来。
辛回默然,停在两百年前的人不止她一个,那些死了的人,和他们这些活着的人,都被时间困在了从前,寸步难行,死了的人停住了年岁,活着的人停住了记忆,守着尸骨,甘做囚奴。
沿着玄武大街,辛回到了城主府,高门画柱,与当年为了寻江聆而误闯到这里时见到的一样,江府两个字飘逸遒劲,入木三分,只是府中很静,没有半分声响。
辛回没有立时闯进去,反而在城主府后的街上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静待天黑。
当更夫的梆子敲了三下时,辛回拿着剑跳出了窗户,直接落在了城主府的后院围墙上。就在辛回想要飞身入府查看时,隔着老远便能听见前面玄武大街上的厮杀声。
还有谁会来江州城捣乱?辛回手里握着剑,蹲在墙头皱眉思索着,那什么赤鬼不是已经魂归西天了么?还有谁在攻打江州城?难不成是严渊那个老头坐不住了?辛回一边疑惑着,一边隐了身形和气息,小心翼翼靠近江府门口,想偷偷看一眼。
在江府外的玄武大街上,百十步开外便看见长街上两拨人正互相丢用刀剑招呼着,而且瞧着两拨人都是魔修。难不成那赤鬼果真没死么?
就在辛回还想靠近一些的时候,有数以万计的鬼影突然从长街那头的半空往这边涌来了,那些原本还在厮杀的人,瞬间便死了一大半。
辛回讶然,能有这般威力的以数量取胜的人,辛回只能想起当年在城外树林里见过的白骨傀儡。只是这人显然是修的鬼修一道,驱使的是魂魄鬼影。
眼见那些鬼影又密密麻麻地往江府来了,辛回便悄悄地退回了墙头上,躲在树荫里,想瞧个究竟。那些鬼影畅通无阻的进了江府的大门,然而霎时间,整个江府突然震动起来,顿时飞沙走石,感受到城主府里那股子巨大的吸力,辛回连忙御剑飞离了围墙。
震动平息后,辛回这才发现有人在江府四周早已布下了阵法,如今阵法启动,那些鬼影便被困在了府里,不多时,从江府里四面八方的房间里,涌出了无数的白骨人,张牙舞爪地扑向鬼影军团。
两方便立时斗了起来,辛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当下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相比之下,这指挥鬼影军的人比自己谋划得周到,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江秋眠身怀白骨吹,能瞬间招出万千白骨傀儡来,而这鬼修正好也能瞬间幻化出数以万计的鬼魂。
既然是修鬼道的,那便必定是赤鬼了,听说赤鬼的修为高深,如今看来果然不假,辛回当下也不着急了,只是稳稳坐在剑身上,停在半空看好戏。
鬼魂和白骨厮杀正酣,突然一个黑影从万千鬼影中蹿了出来,不知是用的什么身法,瞬间便到了回廊上,手中幽光一闪,逼得江秋眠现的身形。
见到江秋眠,辛回眸光一暗,紧紧盯着下面的青衣男子。江秋眠避开了那黑影的攻击,退到了院子里,而那黑影依旧还在回廊上,辛回看不见他的模样。只是一股寒气从那回廊往四周扩散,隔了老远,辛回还是感觉手臂被冻得汗毛倒竖。
江秋眠立在院子里,对着回廊上的人说道,
“你这招借刀杀人使得不错,你撺掇赤鬼叛离江州城,然后又趁着他身受重伤,杀而代之,当初是我小看了你,你比你那几个师兄妹要强多了。”
那黑影听了江秋眠这话,嗤笑了一声,懒懒道,
“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我若是想杀他,还用得着等他身受重伤么?只是没了他,你便如同少了左膀,如今乌羽不在,江秋眠,该你偿命的时候到了!”
辛回在上头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两句话的功夫,两人又缠斗了起来,这江秋眠两百年前被祁鸣毁了白骨吹本体,虽然杀不了江秋眠,但是却重伤了他,导致他闭关两百年不出。
如今提前出关,身边又没了襄助的人,当真是最好的时机,辛回突然想起那传闻,听说赤鬼被手下人杀死,如今看来便是这位了,看样子,他也是为了报仇,只是他的计划委实缜密,先是怂恿赤鬼内乱,然后逼得江秋眠提前出关,并且借机除了赤鬼,今日乌羽不在,恐怕也是他早便计划好的。
辛回心中突然有些动摇,或许,自己和这个人合作便能杀了江秋眠。白骨吹既然身为上古魔器,便不是那般容易被毁掉,那边两人还在过招,这边的鬼影军团已经快被绞杀殆尽了。
只是心念一动,辛回便瞬间做了决定,她祭出借风剑,在剑上贴了一个引雷符,剑向下一劈,剑起沧澜,雷声大作,阵法便被劈得四分五裂。
辛回又是一剑,那些白骨顿时四分五裂。只是早前辛回便领教过这白骨�